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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上清俊的男人時而會向右手邊看看,心滿意足地牽起嘴角,再專注地握著方向盤驅使車子。
他的妻子安靜地坐在一旁,頭歪著,不知什么時候睡著的。車窗還開著,吹動了她的長發,一如多年前被欺騙了的恬靜美好。
……
“晨星,該醒了。”
車子停了,廖凡敘還是叫醒了睡熟的人,他們今天的目的地到了。
許晨星有些不滿地嘟囔了一句,還是睜開了朦朧睡眼。光太亮了,眼睛便又被嚇退了。
“呵。”看她又閉上了眼睛,男人不禁失笑,揉了揉許晨星的腦袋。“好了,該下車了。我幫你擋著點。”
許晨星由廖凡敘牽了下來,腳落地了也還沒清醒過來。看了看時間,車子開了兩個小時了。再抬頭,熟悉的a大校名石刻就出現在眼前,許晨星有些驚喜。
“你怎么會想著帶我來這兒?”許晨星不自覺地就朝校門走去。
自畢業之后,她真的一直沒有再回過母校。這次突然來到這里,她有許多地方都想去看看。她還記得廖凡敘之前放在禮物房的那幅畫,今天終于有機會帶她們家廖總去故地重游了。
廖凡敘看前面的人似有些激動,全然忘記他還在后面,有些無奈地快步朝自家老婆追去。他帶她來這兒也只是一時興起,現在看她這么開心,他也不自覺牽起了嘴角。
“廖凡敘,你快點快點。我帶你去看看我之前上課的教室。”許晨星一回頭才發現廖凡敘和自己有了一大段距離,索性又小跑回去牽起了男人的手。
春日的校園里,清風輕拂,裙擺微起,就這樣浪漫了時光……
他們路過了許多人,但此刻在身旁的唯有彼此。
廖凡敘就任由她牽著,看她去的方向好像是教學樓。教學樓入口旁也有一個石刻,雋永的字體瀟灑地揮毫著“勤園”二字。廖凡敘也還記得這個石刻,當年他也經常往這幢樓里跑。
許晨星把廖凡敘帶到了一間教室里,牽著他落坐在左邊第三排最靠窗的位置。
“廖總,帶你參觀一下。這是我在大學時候經常來上課的教室,每次上課我就早早來占好這個位置。怎么樣,你看是不是塊風水寶地?”許晨星有些得意地和廖凡敘介紹著,目光卻被窗外的爬山虎吸引,風拂過,一墻的爬山虎就在光下晃動著,滿目綠意。
“我知道。”廖凡敘聲音不大,偏頭看著自己左手邊的人,現在終于坐得離她近了一些。
“什么?”許晨星過于專注窗外,只聽見些碎小的聲音。
“我說,我知道。”廖凡敘耐心地重復了一遍。
許晨星瞬時回頭看他,有片刻地愣神。
“你坐在這兒的時候,我就坐在右邊最后一排。好在這是階梯教室,在那恰好看得見你。我每次來你都坐在這個位置,一上課你便喜歡往窗外看。只是許同學,你是貪戀窗外的景色,還是迷上了當年對面那幢樓坐窗邊的學長的美色?”廖凡敘嘴角帶著笑,注視著正驚冴地看著自己的人。
許晨星徹底傻了,她一直以為廖凡敘只在這個學校見過她一面的。“廖凡敘,你不會還陪我上過課吧?”
“許同學,我說的還不夠明顯嗎?所以你現在能告訴我你當時看得到底是景色還是美色嗎?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好奇。”廖凡敘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許晨星的臉頰,她瞪大眼睛的樣子太可愛了。
“你們倆干嘛呢!快出去了,這里要清場。這個教室明天要當考場的。”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
許晨星聞言去看教室門口站著的人,可不就她的老同學趙琪嘛。
廖凡敘也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當年一直纏在許晨星身邊的,她的大學室友。
“許晨星?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誒?你不是那個傳說中的廖學長嗎?!!!”趙琪震驚了。
許晨星也震驚了,學長?廖凡敘?她好像一直錯過了什么,任萱來接機在車上說的話,廖凡敘那晚將她抵在門后說的話,還有他輕車熟路地來到這學校。
許晨星把事情都串了起來,一切就都明了了。如果她當時再敏感些,又或者向趙琪提一提廖凡敘的名字,她和廖凡敘都不會錯過那么久。
廖凡敘將呆掉的人牽了起來,趙琪也已經走到兩人跟前,一臉花癡地看著廖凡敘。
“別看了別看了,這是我老公。”許晨星反應過來了,立馬將廖凡敘的臉給擋了。
趙琪下巴都驚掉了。
“你怎么在這?”許晨星感嘆事情總是那么巧,回了學校沒去找趙琪,卻在這里碰到了她。
“這個問題不是得我問你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學校當輔導員。倒是你許大律師,怎么那么閑,還有空回學校重溫舊時光?”沒了帥哥看,認知又受到巨大沖擊,趙琪很想把許晨星拐到小黑屋好好拷問一番。
“趙老師,你快來,我們還有好多教室沒檢查。”趙琪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許晨星瞅準了時間開口,“我陪我的廖學長來逛校園的。既然你還要清考場,我們就不耽誤你了。先走了,拜拜。”隨后就牽著廖凡敘跑了,徒留趙琪凌亂。
“沒想到許同學這么護食。”
廖凡敘一直被牽出了教學樓,許晨星才停下。廖凡敘看著風風火火的人,不由感慨。
“廖學長,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告訴我?”許晨星站定了,有些認真地看著廖凡敘。
“許學妹,我該說你什么好。上學的時候人家就愛聊校園八卦,只有你,一心只讀圣賢書,所以自然不知道我,可不能怪我沒告訴你。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廖凡敘又牽起了許晨星的手,這次走在前面的是他……
……
兩個人再停下的時候,眼前的是記憶里最熟悉的場景。
小橋流水,木橋那頭綠意盎然,各式花草,各色的灌木,一片郁蔥;木橋這頭卻獨有棵老樹,枝葉繁茂,剩下的便是一大片青草地,好在青草地上有石板,能讓人去橋那頭看看。
這里全是自然存在的氣息,卻因為位置太偏僻,幾乎沒什么學生老師到這里來。可許晨星偏偏獨愛這方草地,但是沒人知道,廖凡敘也喜歡。
“晨星,這就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那時候也是春天,我依舊記得你當時一襲純白長裙坐在樹下看著一本厚厚的書,你是那綠色天地最亮眼的一抹白,可是比白色更亮眼的是你燦爛的笑。我不知道你當時是否看見不遠的地方有個人向你走來,但你確實讓那個失意的人看到了一個最真誠的笑容。”
廖凡敘回憶著,似對往事有很多感慨。忍不住又開了口,“晨星,我現在想想真的好后悔,當時只是做了一個過路人,卻沒成為一個問路人。好在心心念念,必有回響。”
許晨星安靜聽著廖凡敘的每一句話,被男人攥著的手一點點鉆進男人的指縫,最終十指相握。
此刻的我們,不是初遇,也不是重逢。而是時光清淺,留下的眼前的彼此最美好的樣子。那是歲月眷顧的模樣,許晨星在心上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