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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晨星下意識向聲音的主人看去,欲蓋彌彰地搖搖頭。
廖凡敘早已垂下了手,看著女孩頂著兩只紅色小鹿角,噙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沖他搖頭,感嘆原來她可以這樣可愛。
廖凡敘強壓下自己內心的沖動,急急避開了她的目光,發現女孩耳根醺紅醺紅的,不住地用手去捂她的耳朵。“耳朵都被風吹紅了。這里冷,我們快回車里吧。”
許晨星被廖凡敘突然的動作弄得有些懵,注意力全放在了男人的兩只手上,麻木地點了點頭。
廖凡敘看著眼前的人如此乖巧,都覺得不像她了,但也沒有多作停留,護著人回車里汲取溫暖。
冬日的風麻木感官,只余兩個鹿角給寒冬添了份色彩。
“去哪兒”
“買襪子。”
“先吃飯吧。”
……
許晨星覺得廖總是個金主爸爸,跟著老總有飯吃,跟著老總有錢花,跟著老總孩子都有人帶。
許晨星享受完美食,整個人像是活了過來。喝了暖湯,仿佛步伐也輕盈了許多。
廖凡敘看著活躍在街頭的許律師不禁牽起嘴角,她頂著那兩個鹿角就像是在紐約街頭奔跑的小麋鹿。她應該還沒察覺到,不然可能會硬生生將那鹿角扯下來。
廖凡敘看了看自己手里拎著的袋子,想到里面裝有許律師剛挑的一雙圣誕襪,腦海就浮現出許律師一看到店里那雙最大的圣誕襪便眼睛放光的樣子。她大概才和小默一般年紀吧。
許晨星也是走走停停,街道全是喜氣洋洋的圣誕裝扮,每家商鋪都有棵巨大的圣誕樹,櫥窗里的圣誕老人駕著麋鹿,一把白胡須遮了那慈祥的笑顏。她也被這氣氛感染,覺得行人的目光格外可親,只是好像她今天收到的回頭率很高。
當許律師再次被一個櫥窗吸引時,她終于弄明白了今天的高回頭率是怎么回事,也意識到廖總那句“別動,你頭發亂了”的潛臺詞是“我拿發夾幫你理理”。
看著櫥窗上的映像,頭上的犄角自然又可愛,可是她也算一把年紀了,這個風格已經不適合了。
許晨星有些哀怨的看了看正朝她這兒走的罪魁禍首,她就這樣走了一路啊,真是頭疼。她又看了看自己的造型,有些氣惱地舉起手就往頭上去。
“不早啦,要去接小默回新家了嗎?”廖凡敘隔著段距離就發現了許晨星古怪的神情,猜想她應該是發現了,就適時出了聲。
廖凡敘突來的聲音打斷了許晨星的下一步動作。
回新家?
她好像忘了些什么…
天!鑰匙!
“怎么了?”廖凡敘走近了,看著像是迷了路的許晨星,輕聲問道。
許晨星抿著唇凝視著廖凡敘,一副有著難言之隱的模樣。
廖凡許從來沒見過她這般模樣,倒是沒了辦法。坦白道:“這發卡特地給你買的,喜歡嗎?”
廖凡敘的話依然沒有得到回應,許晨星一直保持著那副神情。
久到廖總已經準備親自動手幫她把頭上的犄角取下來,終于聽到了許律師蚊子叫似的聲音,“那個——嗯——我把你上次給的鑰匙弄丟了。”
許晨星有些沒底氣,她記得廖凡敘給她鑰匙的時候叮囑過那是唯一一把,要她保管好。可是現在被他弄丟了,她現在連摘掉頭上犄角的勇氣都沒有了。
“哈哈。”廖凡敘不禁笑出聲,“沒事。”
原來是為了這個,他還以為那個鹿角把她給丑哭了。
“不是只有一把嗎?弄丟了怎么辦?”許晨星有些不理解廖凡敘的笑,這算無情的嘲笑嗎?
廖凡敘也不說話,只將兜里裝的鑰匙擺在許晨星的面前,“就怕你弄丟啦,我特地配了好幾把呢。”
許晨星瞪了廖凡敘一眼,一把便從廖凡敘手里搶走了鑰匙,扭頭就走。
廖凡敘被她氣鼓鼓的樣子逗笑了,不敢懈怠,趕忙追了上去,“反咯,車在那邊。”
許晨星的腳步一頓,又瞪了廖凡敘一眼,然后才原路返回。
廖凡敘看著走在前面的女子一把將腦袋上的裝飾物扯下,意氣奮發地像是要上戰場。她現在的樣子終于有了七年前那般模樣,格外真實又親切。
廖總也就只能感慨一時,因為直到接了小默回到新家,許律師也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在車上,她對小默怎樣都是和顏悅色,對他卻始終愛答不理。廖總覺得他好像把自己賠進去了。
但是,新家的門打開的那一刻,許晨星眸底的光亮怎么也騙不了人,廖凡敘知道她喜歡這個房子。
許晨星看著這熟悉的樣式,便覺得很溫暖。他為她和小默復制了一個家。
看著看著,不由得緩和了臉色。
小默是一點也不吝嗇,只用了“哇”的一聲,表示了歡喜。
廖凡敘上前揉了揉小默的腦袋,“小默的房間在那兒。”他給小家伙指了二樓的一間屋子,小家伙便像炮彈似的,歡快地沖了過去。
“你的在小默對面。”廖凡敘又走得離許晨星近了一些,帶著些討好的意味。
“哦。”許晨星舊保持著高冷范,徑直向二樓去了。房間里,她的行李箱靠著墻,就等著她這個主人的到來,看到這些,她不得不承認樓下那個人的周到。
廖凡敘上樓敲門的時候,許晨星正理著床上的衣服,太過認真以致沒聽到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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