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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簽字,您給安排讓他生吧!”我捏了捏眉頭,還是讓他盡快生吧,后面無論發生什么也只能面對了。
他不知道要生產了,打催產針的時候,我騙他是營養針。所以當開始有規律的宮縮的時候,他怕極了,他以為自己保不住孩子了。我抱著他,安穩他,說:“韓羽,這次應該是女兒,女兒產期會提前。”
“真的么?你沒騙我?”我大喜過望。
“嗯,不信,你問醫生!”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有女兒了!”他瞬間就來了精神。
他是催產,所以見紅慢,可他身體又不好,就提前進了產房。他坐在一個大球上,我抱著他,有助產士給他按摩。這個世界生孩子跟那個差不多,我自己也經歷第四次了,一點兒都不陌生。就是他疼得厲害,從住院那天開始,他就沒安生過一天,他真的是沒力氣了,連哀嚎都沒勁兒。因為要生閨女,他精神還不錯。
孩子一直下不來,“能走走嗎”助產士問。
我搖搖頭,道:“就讓他坐著吧,慢點兒就慢點兒吧!”他這身子,我怕他摔了。
孩子位置太高,生不出,他也還未破水,只能繼續熬。孩子還未進產道,他穴里放了止疼泵,算是杯水車薪吧。
隨著產程繼續,他的身子越來越難抱住,總是出溜往下滑。這時候醫生搬來了產架,他的四肢被固定在架子上,這樣他就能站起來,這樣孩子能下得快些。他如同電視里被用刑之人,四肢被綁著,腰上的大腹搖搖欲墜。
大便,小便,羊水,混在一起流下來了,他四肢抽動,他在哭他在喊我,可醫生不讓我靠近他。我也受不了了,我選擇閉上眼睛。看是看不到了,他的慘叫聲卻更加的刺耳了,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讓你生孩子了。
“放他躺下,分開腿,孩子下來了,快快,他沒力氣了,給他壓肚子,看他心跳,給他用藥,穩住他心跳,按,快快!”醫生也很焦急。
接著便是他更凄慘的叫聲,聽得我渾身發冷。終于,我聽到了孩子的聲音,我睜開眼睛,看到孩子被抱到他身邊,我看到了他開心的笑。
“讓他睡吧!讓他歇歇吧!”我淚牛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