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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她妥帖收好所有的情緒,隨即有些不舍地松開了他。
江澤予咬著牙轉(zhuǎn)過身,臉上的神情錯愕又復(fù)雜,那雙暗沉沉的眼里眼神幽怨,仿佛是個被占了便宜的黃花閨女。
謝昳挑挑眉,勾起唇角在他的胸膛上拍了兩下,拍完后很滿意地砸吧了一下嘴,然后又輕佻地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真結(jié)實,隔著西服都能摸到那緊致又流暢的線條,起碼六塊。
他的眼神更沉了,卻沒說話,一雙眼睛直直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解釋,或者是等她開口對剛剛的行為負責。
謝昳愉悅地笑了:“嘖嘖,江澤予你可以啊,這身材比我另外的幾個前男友都要好。甭介,就抱一下摸一把而已,要我負責?你想都不要想。”
江澤予:“……”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予妹又收到了昳哥甜甜的擁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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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這個擁抱持續(xù)了整整三分鐘,謝昳才舍得放開他。
江澤予神色復(fù)雜地轉(zhuǎn)過身來,不想承認她抱著他的那幾分鐘,他的心里竟然軟得一塌糊涂,身體仿佛漏了一個洞,幾年來積攢的恨意全都無法抗拒地順著那個洞漏了出去。
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某個名為“溫柔”的按鈕。
他看著眼前神色高傲的姑娘,想要問她剛剛那樣抱著他的意圖,又有些難以啟齒。誰知這時她竟然又伸出手,極為輕佻地在他胸口和腹肌處摸了幾下——
——“嘖嘖,江澤予你可以啊,這身材比我另外的幾個前男友都要好。甭介,就抱一下摸一把而已,要我負責?你想都不要想。”
她的語氣實在是太隨意,在這份隨意的對比下,他剛剛難得的心軟和認真顯得無比傻逼。
“……”
江澤予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炸了毛:“謝昳!”
謝昳見他炸毛,沒所謂地攤了攤手:“怎么,說你身材好都不行?這么不愛聽人夸你啊?”
江澤予被她氣笑,再開口便是口不擇言:“謝昳,我剛剛以為我至少是幫了你,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多管閑事、礙了你的事吧?”
他說著,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酒吧的方向,指著那片紙醉金迷的溫柔鄉(xiāng):“我都忘了,你大概是這種地方的常客吧?你在美國的幾個前男友,就是這么來的么?”
他猛然記起那次在車里,她喝醉酒后對他無比嫻熟的搭訕。
難怪。
心里像是被座坦克狠狠軋過,她向來出眾,這樣的容貌和氣質(zhì),沒有男人能夠拒絕。
她當初分手的時候就說過,追她的人能排到香山,所以他明明知道她離開他之后不可能空窗,這會兒卻還是憤怒又酸澀得不像話。
——憤怒到毫不掩飾地質(zhì)問出聲。
謝昳聽完這聲質(zhì)問,靜了好久后沖他勾唇,撥了撥長發(fā)最下邊的一個卷,模棱兩可地答了句:“或許吧,誰知道呢?我不記得了,畢竟數(shù)量有點多。”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淹沒在酒吧的各色靡靡之音中。
江澤予卻清晰地捕捉到了,眼前女孩子的眼神坦蕩又真誠,仿佛這件事對她來說,算不上什么大事,而揪住不放的他,才是那個奇怪的人。
也對,他沒有她的那五年,和她沒有他的那五年,本來就不是同一種五年。
他聞言看了她許久,那眼里的溫柔和無措逐漸散去,無奈與隱恨驟起,他再沒說話,青著一張臉轉(zhuǎn)身便走。
謝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看到他憤怒地上了車再一次關(guān)上車門。這一回他走得倒是很干脆,沒有再停留,而是直接發(fā)動了車子揚長而去。跑車的馬達聲巨大,在馬路邊揚起了一片刺鼻的尾氣。
謝昳輕輕“嘖”了一聲,他和她的第三次見面,以久違的溫存擁抱開頭,結(jié)尾卻依舊針鋒相對、不歡而散。
夜晚的風微涼,謝昳站了許久后忽然覺得有些冷。
她抬腳往酒吧的方向走去,眼角余光卻瞥見那昏暗的長廊下掉了張卡片。她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張卡片,對著昏暗的燈光照了照,發(fā)現(xiàn)竟然是江澤予的名片——大概是剛剛兩人打架的時候他不小心掉落的。
她順手將那名片塞進口袋,回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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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眾人不再談?wù)撚嘘P(guān)周家和周子峻的事。卡座最里頭,韓尋舟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儼然已經(jīng)醉得不輕了。
她沒骨頭般靠在賀銘肩膀上,嘟嘟囔囔地哭嚎著:“他太壞了,暗戳戳地退婚,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我交了男朋友他也不管我,我才不要理他,不要理他!”
她一邊說一邊嗚咽,還間或錘幾下身邊的人,賴皮得像個小孩子。
賀銘便在她身邊,將人摟在懷里,極好脾氣地哄著她:“嗯,咱們不理他,誰都不理他,讓他一個人孤獨終老郁郁而終,好不好?”
韓尋舟的眼神又慌了起來:“孤獨終老?不要不要,我家賀哥哥怎么能孤獨終老呢?他很可憐的……要不,我也不嫁人了,我去陪他一起孤獨終老?”
賀銘聞言笑了笑,溫柔地擼了一把她的頭發(fā)。
謝昳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模樣會心一笑,他們倆之間,錯過了這許多年,總算花好月圓。
她欣慰笑完,卻又覺得心里有些泛酸。
——幾年前她和江澤予在一起的時候,韓尋舟和賀銘形同陌路;而幾年后,他們終于度過了所有的錯過與分離,結(jié)了婚,可她和江澤予卻走到了這般地步。
謝昳回到座位上,忽然覺得,今天應(yīng)該放縱地喝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