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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離遲疑著沒答。
丁丁再次問道:“你不是在猶豫要不要搶婚吧?”
“什么?!”
丁丁說:“你一直在看龍雪。你如果真想和她說點什么,可以現在去說,不用等到最后一秒。”
何離干咳,為了救自己,只好把燕齊賣了,“是燕齊來了。”
丁丁一愣,看向周圍,人群晃花了她的眼,她怎么也找不到許久不見的那個人,她干脆奔進了人群中……
季寧走到向從明身邊,附耳和他說句什么。然后向從明立刻回頭看向秦墨那邊,方煙和匡校長也是相同動作,因為季寧和向從明說的悄悄話他們也聽到了。
向從明也沒避諱什么,當著方煙和匡校長的面直接對季寧說:“能省的步驟都省了,別讓人去煩他,盡快結束儀式,可以的話,別讓他說話。”
季寧問:“是別讓少爺說話,還是別讓主持人說話?”
“主持人?”向從明說,“不需要主持人了,你去代替他,盡快宣布儀式結束。”怕出什么岔子,也只能先這么處理了。秦墨他是最了解的,一旦決心做什么事,他便一定會去做,而且一定要成功。向從明覺得這是個優點,但他不期待此刻秦墨此刻做出任何意外決定,無論那個決定是不是明智。。
季寧笑笑,“好的,我來處理。”
“很好。”
方煙擔憂地看著秦墨那邊,匡校長仍然笑瞇瞇地看不出來在想什么。
向從明沉著臉,他對龍雪還挺滿意,從各方面來講,龍雪對他們這種家庭都是很合適的。其實他對燕齊也沒什么意見,但在燕齊和秦墨之間,他自然是偏向自己兒子的,燕齊甩手走人,他也生氣,但他主要是對羅隱族壓他們一頭這事感到憤慨,別的種族誰敢負他們?連龍王還不是被他們弄下來了?但一個年紀輕輕的羅隱族,居然敢不把化形族放在眼里——具體表現在竟然敢甩了他兒子,這種惡劣且囂張的行為絕對不能縱容。
方煙說:“他來也不必挑這個時候,這是什么居心?”這是一個舉世矚目的盛大婚禮,如果出了問題,這個笑話鬧得可真夠大的。
匡校長笑瞇瞇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不知道他晚上有沒有空來陪我吃飯?我剛發現了一家新開的餐館味道不錯……”
向從明變得面無表情。方煙倒是笑了笑,“是廣場西邊的那家嗎?……”
季寧先匆匆忙忙地跑去解決掉主持人,然后自己跳上臺,他抓著話筒宣布,“主持人臨時病了,只好由我來代勞,憑我這玉樹臨風的長相代替他完全沒問題吧?”大家都笑。他繼續說,“我們先說正事,今天是秦墨先生和龍雪小姐的好日子,大家鼓掌,敬他們一杯!”大家都舉杯,季寧自己也喝了一杯,“好了,大功告成!來,大家來看節目吧,我可是期待顧夫人的歌聲期待很久了,你們誰也不許吵,讓我好好聽首歌,誰吵我就要唱歌給他聽,我的歌喉可是驚天地泣鬼神級別的,你們聽哭了可別怨我。”大家又笑……
下了臺,季寧走到秦墨身旁,“你累了,先生和夫人吩咐我送你們。”
龍雪臉上的笑容變冷了一點,但沒說話。
秦墨微微點頭,“走吧。”
走后門上車,秦墨、龍雪和季寧同一輛車,季寧是來當間諜及協調人的。
龍雪說:“怎么回事?主持人怎么了,為什么要這么匆忙?”
秦墨望著窗外。
季寧頭大了,他含糊地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向先生似乎收到什么不利消息……我現在送你們去機場,你們的行李應該已經打包好了,人一到就可以出發……”他說是渡蜜月的事,原本婚禮結束后,秦墨和龍雪就會去機場。
龍雪說:“不行!現在不能走!”
秦墨也同時說:“不用,行程取消。”
龍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秦墨沒看她,半閉著眼睛,溫和地說:“抱歉,我有工作要處理。”
龍雪氣結,秦墨根本就不是那種心平氣和的人,別覺得他對你態度好就是在意你,沒這回事,“你今天必需說清楚。”這是她的婚禮,就算是秦墨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把它毀掉。
秦墨說:“我和你說過,最多能給你一個相敬如賓的婚姻。”
龍雪說:“你要在今天說這個?”一年前秦墨和她這么說時,她欣然接受,甚至調皮地說有更多私人空間更好,當時她覺得自己賭對了,因為秦墨接下來便把戒指給了她,但也和她說如果以后后悔了就告訴他。她覺得自己當然不會后悔,卻是沒想到秦墨一直是記著這句話的。她一直認為相敬如賓只是一個開始,從沒想到秦墨就是打算一直這么持續下去。
秦墨說:“我和你說了,你喜歡什么就去做什么,不比對我有期待。”
龍雪強忍著心酸,咬牙道:“我要把婚禮儀式繼續下去。”
秦墨點頭,“好,你去吧,告訴他們我累了。”
龍雪的眼淚終于還是落了下來,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小水滴,任誰看了都會不忍心,“為什么?”
秦墨沉默了幾秒,“家里的金合歡花經常會少,我一直以為是你扔掉了。”他說的家是他和龍雪現在住的地方,也是燕齊還沒走之前,他們就開始住的地方,這幾年他還沒搬過家。
龍雪說:“我沒有。”她知道是燕齊喜歡金合歡,所以秦墨在家里屋前屋后都種,燕齊走之前就有種,走之后還繼續種,家里的花瓶里天天都插著那種花,但那些花總是莫名其妙地會弄丟一些。她是想弄走它們,但她沒有行動過。
秦墨點頭,“我現在知道了。”燕齊說他周圍有時空裂紋,但最近一年他幾乎沒有再使用那個隔空取物的能力,所以在一年前他周圍的時空裂紋應該更嚴重,花也是前幾年丟得最多,最近一年倒是沒怎么丟了,他還以為是龍雪終于不再扔掉它們了。
龍雪問:“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只是突然想起這事。”秦墨想,如果他以前問過龍雪,知道她沒有丟過那些花,那他就會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許能找到被困在某個地方的燕齊,但他就是不問,在意也要裝作不在意,但其實誰不知道那是燕齊喜歡的花。
“你很難過。”龍雪這么說,但這次她沒有去握秦墨的手,更沒有安慰的擁抱,因為她自己也難過,無心無力再安慰這個一直讓她難過的人。
“沒有。”秦墨說。
☆、沉默島
秦墨一回家,便去了地下室。龍雪提著裙子頭也不回走上樓梯,回自己房間去了。季寧撓撓頭,留守客廳了。
開門后,秦墨打開了地下室的燈,然后走到一個儲藏箱前,打開上面的密碼鎖,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看,里面有課本,有衣物,也其他雜物,都是燕齊的東西。燕齊失蹤后,他在萬物園的東西被秦墨搬走了,匡校長也沒攔他。秦墨打包后直接運到了這個地下室,然后直接上了鎖,再沒有打開過,直至今天。
秦墨先是拿起他送給燕齊的弓看了看,他當時會去取燕齊的東西,也是想知道燕齊帶走了什么,結果看到這弓還在,他當時差點直接把這弓折了。把弓拿出來放到一旁,秦墨繼續翻看其他東西,不久后,他找到了燕齊在1900年的琨玉寫的信,有幾百頁,因為紙質較厚,所以是非常厚的一疊,用油紙包住時,看起來像一本包了封皮的大字典。
秦墨拉過旁邊的一個木箱子,坐下,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燕齊寫的都是瑣事,他看著時覺得仿佛當時他也和燕齊一起在那家小飯館里打工,親眼看到了燕齊第一次殺魚時的樣子,而且還嘲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