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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臉色也很差,“我……”他想說點(diǎn)什么來緩合一下氣氛,終是沒找到合適的話,只抓著燕齊的手又緊了緊。

半晌，燕齊自己緩過來后,翹起嘴角,微側(cè)著頭，“我還想問你,我有多重要？我就不和你爸媽還有龍雪比了。我猜我至少‘重要’到和要除掉龍王一樣的程度是吧？”

秦墨皺眉，“龍王的事,機(jī)會難得……”

燕齊呵呵地笑了聲，“可不是。”

秦墨眉頭皺得更緊，“燕齊,你更喜歡我騙你是吧？”

燕齊愕然,他強(qiáng)壓著火氣，看了秦墨半晌，然后半瞇著眼，笑了笑，“你常說我笨，覺得騙我很好玩是吧？”

“沒有。雖然你是笨。”

燕齊咬牙，“我得回家了。”放平常他也是要撲上去咬秦墨一口的，現(xiàn)在更是想咬死他，卻還得忍著，他的磨牙聲都快清晰可見了。

秦墨說：“說清楚了，我就讓你走。”說著他還把他那對光翼都亮出來了，人形時是最弱的狀態(tài)，但有光翼時可是最強(qiáng)的。

那對華麗的光翼讓燕齊愣了一下，他見這雙翅膀的次數(shù)并不多，要是往常，他肯定是要去摸的。秦墨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他不耐煩地抓起燕齊的手按到光翼上。手下傳來柔軟的觸感，燕齊沒在第一時間收回手，氣勢不知不覺就弱了幾分，他有此糾結(jié)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秦墨看翅膀起作用了，松了口氣，他想了想，取了根他的羽毛出來，“給你。”他把羽毛塞到燕齊手上。

這是一根快有半米長的黑色羽毛，燕齊說：“給我做什么？”他在拒絕之前先起了好奇心。

秦墨說：“可以插花瓶里。”他不是在開玩笑，因?yàn)檫@根羽毛原本是插在走廊上的花瓶里的。當(dāng)然這根羽毛當(dāng)初掉下來時，是龍雪撿回去的，秦墨沒有撿自己的毛的習(xí)慣。所以，其實(shí)這羽毛的所有權(quán)其實(shí)是龍雪，但秦墨直接忽略了這點(diǎn)。

燕齊說：“你自己留著……”秦墨眼色不善，燕齊停了停，“你剛才說說清楚什么，我就可以走？”

秦墨問：“你要生氣到什么時候？”很單純的問題，但聽的人就是惱火。

“在被你氣死之前。”燕齊盯著自己手上那根長長的羽毛，“你為什么關(guān)心這個？”

“我不關(guān)心誰關(guān)心？”秦墨更想說：你更想要誰的關(guān)心，但這次他忍住了沒說。

燕齊轉(zhuǎn)眼看著他，“但別人騙我時，你也騙我。”

秦墨沉默了一會，他有很多個回答，例如：龍王必須消失；太多人參與這個計(jì)劃，不能隨便更改；計(jì)劃了那么久的事情不能出錯，不能再等50年；他也不知道燕齊會這么生氣……“下次不會了。”最終秦墨這么說，“以后不會再騙你。”就像季寧說的那樣，認(rèn)錯就行了，過去的事如果可以那就就此揭過吧。

好像聽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燕齊一副沒反應(yīng)過來的茫然失神模樣。秦墨望進(jìn)他的眼睛里，“我一直覺得還是黑眼睛漂亮。”像黑夜中的深井，不小心落入便會沒頂。燕齊眨了下眼，漆黑的睫毛像是劃在了秦墨心上。秦墨說：“還是黑色好看，我不喜歡金色。”他語氣溫和，聽起來有點(diǎn)像是在抱怨。

燕齊想起他一直不愿意化為人形的事，這人一直這么倔，又常憤世嫉俗地看不上所有人所有事……他在心底嘆了口氣，他望著秦墨已經(jīng)快到垂肩膀上的金發(fā)，“顏色已經(jīng)很淺了，再褪色就要變成銀色的了。我覺得金發(fā)也好看。”

“那就讓它留著吧。”

燕齊笑了。秦墨抬手摸上他的唇角，“還是喜歡你這么笑。” 其實(shí)無論哭還是笑，他只是喜歡燕齊自然不加掩飾的表情。

燕齊笑說：“我有時候總覺得你很喜歡我，但有時候又覺得，你只是恰好覺得我還算順眼，恰好我也還有點(diǎn)用處，想想我也沒什么特別不同，除了總帶著一堆麻煩。我覺得到此為止也很好，龍王也不能再礙事了，你以后一切都會順利起來，有沒有我都沒關(guān)系。”

秦墨說：“有關(guān)系，我想要你。你不能想出現(xiàn)就出現(xiàn)，想消失就消失。”他雖然竭力壓制，但聲音中依然摻著隱隱的憤怒。“我說了我以后不會再騙你去做你不喜歡的事，你還想怎樣？說清楚，不要總用受傷的眼神看我，卻又什么能不肯說。”

燕齊反駁道：“我哪里有用受傷的眼神看你？”

“你沒有？那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燕齊瞪他，“這是憤怒的眼神！”

“你太弱了。”

“……”

秦墨動了動他的光翼，“你要是隨便消失，我一定會找你出來，到時你的麻煩就真的多了。”他握著燕齊的手指，輕撫著他的指背，“我在說真的，不是在騙你。”他說得溫柔，柔情蜜意中卻透著股寒氣。

燕齊低聲說：“好像你突然發(fā)現(xiàn)我變得值錢了一樣……”

秦墨說：“錢我有很多，可以都給你。”

燕齊說：“我要錢有什么用……好了，我知道了。”他這么喜歡這個人，這人要是不肯松手他必然走不了。陪著他就陪著吧，他一直一個人，所以抓住了什么便不肯松手。而自己，在得與失之間，自然也愿意選擇曾經(jīng)得到過，也算是雙贏。只是，要謹(jǐn)記今天的選擇，他日再失去時，別自怨自艾，要從容以對。

秦墨眼神一黯，“可以和以前一樣了？”

燕齊回憶著以前是怎樣，以前其實(shí)也沒怎樣，便點(diǎn)點(diǎn)頭，“嗯。”

秦墨微側(cè)著頭，一手還抓著燕齊拿著羽毛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托著燕齊的后腦勺，然后傾身親吻住燕齊，他動作強(qiáng)硬，侵略性十足，燕齊雖然沒有抗拒，但心里有些慌亂，好像有什么變得不一樣了……

良久之后，秦墨才稍稍退開一些，他的額頭抵著燕齊的，溫?zé)岬暮粑髟谘帻R臉上，他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燕齊的頭發(fā)……

燕齊抿了抿嘴唇，“我要回去了，已經(jīng)出來很久了……”

秦墨說：“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

“嗯？”

燕齊說：“不方便……”

秦墨后退一步，燕齊慣性地心一慌想拉他，但秦墨只是快速地變成了一只頭頂著銀色的小黑鳥，“現(xiàn)在呢？”

“……”燕齊說，“我出來送何離，卻帶回了這樣子的你？”

小黑鳥又是一陣扭曲，然后一只淺金色小獸出現(xiàn)在空中，它撲到燕齊懷里，“那現(xiàn)在呢？”秦墨的聲音中隱含著威脅，有種你盡管再說不試試的意味。

抱著淺金色的小動物回到家，燕齊父母驚訝地問：“這哪來的？”

燕齊說：“不知道誰家的，它非要跟著我，我就先把它帶回來了，今天晚了，明天我再去問問是誰家跑出來的吧。”

燕定波說：“嗯，你這么去了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