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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了我。現在非人族好多了,以前的非人族很危險,各種族之間爭斗得很厲害。強者為尊,這一直是非人族內的主流觀點,所以他會有這么多的追隨者。”都登他們見慣了危險與混亂,所以龍王對生命不太在意的態度他們都很習慣,并也不覺得他冷血。
燕齊倒是愣了下,前面還在說龍王并不在意手下人的生命呢,突然都登又說龍王救過他,“他怎么救你的?”只是順手一救,就招來了一個幾百年不離不棄的忠誠手下?
果然都登說:“他路過吧。”但他又說,“第一次是這樣。后來幾次,他應該是看我眼熟就救了。我記得有一次他說,‘救也白救吧,你肯定遲早會在我沒看到的地方死掉。’那之后,我就跟著他。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他看到眼熟的人都會救。很多人都是這么跟著他的。再后來,金烏也來了。”
燕齊說:“看來你是元老級的追隨者。”
都登搖頭,“不是,只是我現在還活著罷了,你不知道他活了多久,你想象不到有多少人出現在他身邊,然后又消失。”
燕齊想到羅遠,羅遠也是不知道活了多久了啊,但他就自己安靜地呆著,雕雕木頭,日子過得挺平靜的不是,龍王為什么就非得弄出這么多事來?弄出那些事來也就算了,別來找自己麻煩好嗎!
☆、身世
都登說:“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問完了會幫忙找人嗎?”
“……”燕齊本來還覺得和都登聊得還不錯,結果被都登這么一說,他們之前的聊天就成了交易的一部分,這讓人不怎么舒服,那么,不如再多問一點?這可以難得的好機會,“我還在考慮。我問你,龍王對秦墨怎么看的?”一個人太寂寞隨便養個小娃娃來玩玩?
都登想了想,“他知道秦墨會長得像他,他應該就是想看看同族是什么樣的。把秦墨帶回來的前十年,他對秦墨比較有興趣,天天讓大家教他各種東西,之后的幾年,我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太管秦墨了……”
燕齊打斷他,“等等,你說教他各種東西是什么意思?”
都登說:“秦墨會很多種能力,這其中有很多并不是那位的,我見過的化形族最多的不過能集合三個不同種族的非人族的能力,但秦墨在這方面似乎沒有限制,至少我沒看到有什么是他學不會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對他做過些什么……”
燕齊說:“不對,你肯定知道是不是龍王對他做過什么,你一直在龍王身邊,而你說他對很多事情并不在意,他自然不會特別避開你。”
都登倒是沒想到燕齊也能這么細心,“或許是呂平生對他做過些什么。”
燕齊咬牙,氣得手發抖,“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他停下了,壓下火氣,“他做的那些對秦墨會有什么不好影響?”
都登說:“原來我以為秦墨能無限制地使用多種能力的代價是不能化形為人,但遇到你后,他又有人形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副作用。”
燕齊皺眉,秦墨這應該也算是一種變異,并不是所有的變異都有缺陷,他希望秦墨的變異是安全的。又想到秦墨身上現在有一支他的藤蔓花紋,還好只有一支,應該出不了什么意外……
都登說:“別想太多,或許金悅族都是這樣。”
燕齊皺眉,他都已經知道,能不想嗎?但他懶得和都登說這個,又不是多熟的人。“那我呢,他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我的能力能很好的應付他的各種心血來潮?”
都登說:“他覺得你很有趣。”
“沒了?”
都登點頭,“他只說過你很有趣。我不知道他是指你的性格還是指你的能力。”
能力有趣也就算了,性格……哪里有趣?你們都沒見過正常人嗎?燕齊有些惱怒,“我還想起一件事,那張‘生命之樹’到底是什么?”
都登搖頭,“我不知道,我覺得那位也不知道。”
燕齊愕然,“那他發什么神經……”都登用嚴厲的眼神看著他。燕齊冷笑,“好吧,他果然就是喜歡沒事找事。那他從哪里得到那張照片的?”
“是你把原版的畫帶回來了,你沒注意到是誰拍了照片?”
燕齊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當初還走太早了,知道是誰送畫過去的還不夠,還得知道是誰拍的照片,好像是他想得不夠周全?但他還被困在那里一年半!燕齊越想越火大,肺都快著火了,“我就不知道龍王怎么會覺得這事有趣?!在我看來,這整件事都無聊透了。”
都登微點了下頭,“是不太有趣。”他也是這個莫名事件中的犧牲品之一。“你現在能去幫忙找金烏了嗎?”
“現在?我同學老師都在,我走不開。”燕齊正在火頭上,很想直接拒絕,但他已經問了這么多問題,也不好意思說得太絕,他算是明白都登回答問題時為什么那么爽快了,肯定是知道他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別人,想到這里他兇狠地瞪了都登一眼。
都登并不在意,“沒關系,前面的路壞了,我們得在留風森林多住一晚,這一晚時間,應該夠你找人了。”
片刻后,下車去買東西的丁丁和杜意,就站車外聊天的楊馳和楊騁都回到了車上。楊馳果然說:“前面的路出了問題,正在搶修,我們今天走不了了,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走。”
燕齊很無奈,好吧,只好去了,他有些想先去找羅遠問問情況,但看樣子他走不開,得趕鴨子上架了。
晚上,大家都回房睡覺后,燕齊和都登開始出發了,都登給了燕齊一個經緯度和很多照片,燕齊看了很久,都登問他,“有問題嗎?”
燕齊含糊地說:“應該沒什么問題。”
光蔓展開時,都登開始全力戒備,不過這次他白擔心了,他們并沒有從空中摔下去,更沒有掉到水里。都登雖然知道燕齊對能力的控制已經有進步,但還是很驚訝,“這次你做得不錯。”
“謝謝,不過你最好看看這里是不是你想來的地方。”漆黑的夜,周圍沒有樹,地是粗糙的沙礫地,燕齊不喜歡這個地方。
“嗯。”都登也奇怪他為什么沒看到他事先派過來接應他的人,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塊懷表,打開看時間。
燕齊說:“表不準的。”
都登說:“這是個特制的手表。現在是1810年9月。”
“你確定?你這個特制的手表真的有用?上次我都沒看到你這個手表。”
“有用。上次我忘帶了。”上次是跟著龍王出門,龍王臨時起意讓他跟著燕齊,他根本沒機會回去拿設備,但這次,他是有備而來的。
“這東西誰做出來的?那個呂教授?”
“不是,是別人做的。”
“誰啊?”
“你不認識的人。”
“不說算了……1810,好時間……”燕齊僅有那一點兒“又出錯了”的愧疚之心隨著都登的不合作態度消失了,他心想:時空亂流對一個羅隱族也很危險啊,他現在可還沒進化呢,很可能會不小心迷失在這種地方,他犧牲可大了。
燕齊往漆黑的夜里張望了兩下,“那我們現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