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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說：“我在你小時候見過你，在呂教授那里?！?

何東飛的確一直和呂教授有接觸，他定期帶何離去呂教授那里做各種檢測，直到他們確定何離不是所謂的羅隱族后，那些檢測才被中止。因為去的次數(shù)太多，何離對呂教授的研究所也就十分熟悉，他對電子機(jī)械的愛好也是在那里被培養(yǎng)出來，不過他不記得秦墨也在那里出現(xiàn)過，“我怎么不記得你？”

“很正常，我一般都被他關(guān)在什么儀器里，而且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在萬物園認(rèn)識燕齊后，才開始化出人形，你當(dāng)然認(rèn)不出一只動物?！鼻啬旧隙急积埻鯉г谏磉?，所以有很多機(jī)會惹怒他。龍王倒也不會對秦墨怎樣，他只會在秦墨被呂教授抓住時，不去管他。

“這樣……那你知道我爸是呂教授的人，也知道呂教授想對燕齊不利，但你卻沒有做任何事去阻止他們……”何離為燕齊感到不平，“虧燕齊還那么喜歡你?！?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沒做？”秦墨沒多解釋，只道，“而且你不也都知道？然后你又做了什么？”

何離很氣憤，秦墨和燕齊的關(guān)系比他和燕齊的關(guān)系近得多——在今天之前，他最多算是燕齊的朋友，而秦墨作為燕齊的戀人，怎么好意思來指責(zé)他？這行為無恥了點。“你別血口噴人。他們從來沒在我面前談?wù)撨^羅隱族，事實上他們并不和我說非人族的事。我又怎么會知道他們一直想算計燕齊？我如果知道，我當(dāng)然會告訴燕齊并讓他小心?！?

“很好?！鼻啬c頭，然后遞了張卡片給何離，“有事你可以聯(lián)系我?！?

何離皺眉，疑惑地接過那張卡片，上面有地址和電話號碼，“這是什么？”

“聯(lián)系方式?！鼻啬f，“你接下來打算什么辦？還回萬物園嗎？何東飛可能騙你說你是個化形族，但實際上你是個人類，所以再去萬物園恐怕并不合適，但你如果還打算去，匡校長應(yīng)該也不會說什么。我的建議是，你可以找份工作，例如去呂教授那里?！?

何離垂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哦？”

“我想他會收留你，記得他似乎很喜歡你。”

何離面無表情地糾正道：“喜歡我的學(xué)習(xí)能力?！?

秦墨想看到的就是這種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他說：“你以前應(yīng)該也在呂教授手上吃過不少苦頭，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何離皺眉，“很久之前的事了。為了已經(jīng)過去的事去冒生命危險？我看不出這有什么意義。”

“已經(jīng)過去了？”秦墨冷笑，“你晚上還會常常夢見吧？我記得在學(xué)校宿舍，隨便什么聲音，都能把你驚醒，這也叫已經(jīng)過去？而且我說了這是合作，你完全可以要求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何離苦笑，“我想要什么？”他本來按部就班地生活下去就行，但突發(fā)事件太多，而人在遭遇過多的打擊后，容易失去了人生目標(biāo)。

秦墨說：“你可以花些時間想想，但最好效率高點。”

何離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陣，突然拿起秦墨給他的那張卡片，問道：“你剛剛是從哪里拿出這卡片的？你剛變成人形，而這病服是燕齊給你的。”

秦墨點頭，“你的觀察能力不錯。”燕齊就從來不會注意這種事，想到燕齊，秦墨嘴角邊顯露出一絲笑意?！斑@沒什么，就是我能拿到我自己放好的東西?！?

何離愣了下，這能力有些像燕齊的能力，他眼睛微亮，“你能說詳細(xì)點嗎？”

秦墨想著，呂教授對何離另眼相待是有原因的——他也有那種研究狂的特質(zhì)，“現(xiàn)在不能，但在我們合作后，或許能。”

何離垂眼，收起了那張卡片，“我會考慮?！?

秦墨點頭，“好，請盡快?！彼D(zhuǎn)身要走。

何離在他身后說：“我本來以為你要說燕齊的事。”燕齊父母是他父母，他高興么？或許有一點吧，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親生父母，而且他們當(dāng)年并非主動拋棄自己。燕齊呢，應(yīng)該是難過的吧，因為親生父母眨眼間變成了養(yǎng)父母。

秦墨沒回頭，“他的事我會負(fù)責(zé)，和你無關(guān)。”

何離笑了，“不，現(xiàn)在有關(guān)了，別忘了，我和他現(xiàn)在有共同的父母，所以我們是兄弟。”

秦墨腳步一頓，但仍然沒回頭，也沒接話便快步離開了。

☆、留風(fēng)森林

“誰？”秦墨正要回燕齊房間,在走廊上察覺有人跟著他。

“是我?！币粋€人從暗處走出來,是季寧,“你不會以為你們失蹤了一整晚還會不被人發(fā)現(xiàn)吧？”

秦墨說：“至少沒人會特地來找我。什么事？”

“很多人找你。”季寧走近，低聲說,“方主事要處理非協(xié)的公務(wù),不能親自過來，她讓我來看看你。向先生回琨玉去處理海船失事的事了,他讓我隨時向他報告你的情況。龍王現(xiàn)在也在留風(fēng)森林，他同樣讓我注意你們這邊。”

秦墨哼了聲,“你這三面間諜當(dāng)?shù)貌焕?？”最早，他以為季寧是他爸放在龍王那里的人，后來又發(fā)現(xiàn),季寧和他媽也有聯(lián)系,季寧從來不對他隱瞞這些，或許是想以實際行動告訴自己他是可以被信任的？

季寧笑說：“還好，能領(lǐng)三份工資的工作可不容易找。燕齊還好嗎？”

秦墨說：“這是誰讓你問的？”

季寧說：“我自己問的，說來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他介紹的，關(guān)心一下他也是應(yīng)該的?！碑?dāng)時是燕齊把他帶到向從明家，向從明一直倒也沒特別注意他，但方煙卻一直很留心他，還教了他不少東西，她離開向從明時本來想帶他走，但他自己要求繼續(xù)留在琨玉，再后來龍王的人也和他聯(lián)系上了，然后，他才開始接觸到秦墨。

秦墨說：“他沒事?！?

季寧說：“你們校長知道你們今晚出去過，他應(yīng)該天亮后會來看你們。你這次醒來花的時間太久，本來你能阻止這事?！?

“嗯？”

“燕齊父母的事。”

秦墨說：“阻止他發(fā)現(xiàn)他不是父母親生的？我看不出有需要這么做的必要?！笔聦嵤撬拇_清醒得太晚了，他若是早點注意到不對，或許真的會阻止燕齊帶何離回到過去。不過，他早就懷疑燕齊的身世有問題。丁丁和楊馳變異還好說——有不少人類與非人族的混血存在。但一個正常人變異成羅隱族？這不可能，但若是說一個羅隱族偽裝成正常人，這他倒還肯相信。

“是我理解錯了?！奔緦幮φf，“我一直以為你不愿意讓他知道太多?！?

“他是不需要知道太多?！鼻啬f，“這事有多少人知道？”

“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匡校長和楊馳兄弟知道?！?

秦墨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匡校長他們臉色有異，便第一時間去查看了醫(yī)院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重癥病房都有嚴(yán)密監(jiān)控，何東飛死前托匡校長照顧何離，也說了他的身世?！?

“他有沒有說燕齊是他從哪里抱來的？”

季寧點頭，“說了，就是一家福利院門口，有人把燕齊放在了那里，何東飛正好需要一個孩子，就把他抱走了，但他怎么也沒想到，他隨便一抱，居然會抱走一個剛被拋棄的羅隱族?！?

秦墨說：“哪來那么多巧合，自然是有人讓燕齊落入他手里的，只是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