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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福身道:“是。”
*
傍晚,夕陽落輝,桃夭提著食盒往坤寧宮走去。
剛剛走進(jìn)坤寧宮便被人套了麻袋,下了迷藥,被人拖到了一間密室關(guān)了起來。
桃夭再次清醒的時候,是被人潑醒的,映入眼簾的便是貞婉巴掌大的小臉,再看周圍是昏暗不已,貞婉揮了揮手,屋內(nèi)便點了燈,這下,她清楚的看到屋內(nèi)的玫瑰椅上坐著面色不虞的皇后。
桃夭心里暗叫不妙,她可以確定是皇后叫人把她迷暈然后拖到這里來,皇后是知道些什么了嗎?
桃夭驚恐不解的問道:“皇后娘娘……您為什么要迷暈奴婢,娘娘奴婢是哪里做錯了么?奴婢是哪里礙著娘娘的眼了?皇后娘娘,您說,奴婢一定改!”
葉嫤萱冷冷道:“本宮為何叫人把你帶到這里,桃夭你不是很清楚么?三公主至今仍躺在床上受罪難道不是因為你么?”
桃夭忙道:“皇后娘娘,您說的什么奴婢不明白,三公主摔下閣樓的時候奴婢還在服侍婕妤,怎么會和奴婢有關(guān)呢。”
“是不是和你有關(guān),讓湘云出來和你當(dāng)堂對證便知。”葉嫤萱冷聲開口。
貞婉會意,讓人把冉雪帶來。
隨著‘湘云’被皇后傳喚進(jìn)殿,桃夭的面色又白了幾分。
“抬起頭來看看,二公主身邊的湘云你可認(rèn)識?”
桃夭依言抬頭,待看到活生生的湘云站在她面前,她也是驚訝不已!娘娘不是說事成之后湘云定會服毒自盡么?湘云怎么還沒有死?
湘云盯著桃夭笑了,她道:“你一定驚訝我現(xiàn)在為何還活著,世事無常,你沒有想到的還有很多。我已經(jīng)向娘娘招認(rèn)了是你在向我傳達(dá)你背后主子的意思,你若是還渴望一線生機,便將你背后的主子供出來,說不定皇后娘娘一高興不僅會饒了你家人,還會饒了你的性命呢。”
桃夭嘴唇泛白,但她心中仍存一絲僥幸,她道:“皇后娘娘既然知道是我暗中給湘云傳遞消息去謀害公主,難道皇后娘娘不知道我是服侍婕妤主子的么?我背后的主子除了林婕妤還能有誰?”
葉嫤萱道:“本宮記得你是大業(yè)三年跟著林婕妤進(jìn)宮的吧?你是林府的家生子,自小便跟在林婕妤身邊服侍,想不到多年的主仆情意還是比不上金錢的誘惑和你在宮外的情郎重要?”
桃夭聽到皇后口中的“情郎”腦中的那根弦才真的是斷了,她顫聲道:“皇后娘娘……你……什么意思?”
“本宮是什么意思你會不明白?好歹你也在宮里呆了幾年,本宮雖然貴為皇后,但也沒有你想的那么風(fēng)光霽月,你家人的命保不保得住,你情郎的命你想不想要就在你的一念之間了。”葉嫤萱看著她,冷道。
桃夭頹然癱倒在地,她道:“奴婢說,奴婢都說,是昭儀娘娘做的,都是昭儀娘娘在背后指使奴婢,昭儀娘娘原意是讓湘云把二公主和三公主都害死,皇后娘娘您不僅會因為喪女一蹶不振還會被紀(jì)婕妤所厭惡,娘娘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昭儀娘娘說自己便有望后位,昭儀娘娘她想做皇后!”
葉嫤萱仿佛相信了桃夭的話微微點頭,問道:“顏昭儀她胃口還真不小,不過縱然把本宮拉下了后位,這位置還輪不到她來做。只是,本宮很好奇,你為何會背叛林婕妤,而替顏昭儀辦事?”
桃夭才剛剛說出了實話,心里好受了一些,皇后的冷聲質(zhì)問再次讓她心口郁悶,喘不過氣兒來。
她最后還是道:“五年前,婕妤小主無意之間窺聽到了沈貴妃和秦貴妃之間的秘密被顏昭儀撞著了,有一日,我去內(nèi)務(wù)府領(lǐng)主兒的份例,回來的路上便被顏昭儀的人帶到了毓秀宮,顏昭儀威逼利誘奴婢說出了那日奴婢和主兒聽到的秘密,奴婢既背叛了主兒,便無奈成為了顏昭儀的人。本來這些年,我們主兒不得寵也不爭寵,顏昭儀也沒有把主兒放在眼里,但是幾個月前,昭儀便派身邊的念春聯(lián)系奴婢,奴婢便開始替顏昭儀辦事。”
葉嫤萱冷笑道:“二皇子一天天的大了,她的心也就大了。”
桃夭不明所以,便道:“娘娘,那日奴婢和主兒窺聽到的秘密和皇后娘娘您有關(guān)。”
桃夭這樣說,倒勾起了葉嫤萱幾分好奇心,她也想知道私底下這沈梔婳和秦若曦是如何看她的。
桃夭繼續(xù)道:“那日奴婢和主兒偷聽到沈貴妃同秦貴妃說,是皇后娘娘您……在沈貴妃房里下了麝香,才讓沈貴妃生三皇子的時候難產(chǎn),以致于……沈貴妃再無懷孕的可能。”
桃夭小心的注意著皇后的神色,見皇后并沒有想象中的震怒,而是冷靜的出其,面上幾分不虞的神色仿佛也消失了。
良久,只聽得她道:“貞婉,傳本宮懿旨,顏昭儀涉嫌謀害兩位公主,你即刻帶人封鎖毓秀宮,本宮要親自審問顏昭儀。”
“至于顏昭儀身邊的念春,帶去慎刑司,讓慎刑司里的老嬤嬤們教她怎么說實話。”
·
毓秀宮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顏宛清坐在炕椅上,喝著燕窩,一臉溫柔的看著正在書桌旁邊用功學(xué)習(xí)的兒子。
顧辰如今剛滿十二歲,但平日里是個跳脫的性子,喜好騎馬射箭逗蛐蛐兒,最煩的便是坐在桌旁看書學(xué)習(xí),偏偏他的母妃一直希望他能坐在書房里苦讀,向他的皇兄和皇弟學(xué)習(xí),如果能趕超太子和三皇子的才學(xué)就更好不過了。
若不是今晚母妃在這里盯著他看書,他現(xiàn)在肯定和太監(jiān)們玩去了。
“母妃,兒子眼睛疼,看不了書了,兒子想早點回房歇息,母妃放兒子回去吧。”顧辰實在是忍受不了了,開口道。
“才看了小半會兒書就累了?你怎么這么不上進(jìn)吶!太子整日在東宮苦讀,經(jīng)常受到你父皇的表揚,你父皇明年便要讓太子上朝參政了,還有比你小兩歲的三皇子也是認(rèn)真讀書,前幾日你父皇還賞了三皇子一只御用過的狼毫,就你不爭氣,整天無所事事,你這樣怎么跟你太子皇兄和皇弟競爭啊!你不上進(jìn),連帶著你父皇也怪我太放縱你了,讓我在沈貴妃面前也輸一頭,你說,你叫母妃怎么辦?”顏宛清也不復(fù)剛才的溫柔,放下瓷碗,便開始教育兒子。
顧辰也轉(zhuǎn)過身子道:“競爭什么?皇兄是父皇的嫡長子,父皇登基后便把他立為了太子,我一個庶子,拿什么跟他競爭!還有三皇弟,他母妃好歹是貴妃,又有強大的外祖庇護(hù),要爭也知她們倆競爭,關(guān)我什么事!”
顏宛清也怒了,道:“你這是看不起你母妃呢!你是不是怨你外祖家不夠權(quán)勢,還是怪你母妃不過是你外祖家的庶長女,還是怨你母妃怎么就不是皇后吶!”
顧辰低頭,道:“兒子不是那個意思。”
顏宛清還想教育兒子幾句,便看皇后身邊的貞婉帶了不少人進(jìn)來,道:“昭儀娘娘,因為娘娘您涉嫌謀害二位公主,現(xiàn)奴婢奉皇后懿旨封鎖毓秀宮,沒有皇后娘娘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進(jìn)出毓秀宮。”
顏宛清慌了,她道:“什么涉嫌謀害二位公主,本宮什么都沒做,貞婉,皇后娘娘是聽信了誰的讒言,本宮……”
貞婉打斷了顏宛清的話,上前福了一身,道:“昭儀娘娘,得罪了,來人啊,把昭儀娘娘身邊的念春帶走,交由慎刑司好好審理。至于二皇子么,皇后娘娘說了,二皇子暫時交由太妃們照顧,而昭儀娘娘你就好好呆在毓秀宮,等待皇后娘娘來親自審問吧!”
第89章 別有幽愁暗恨生
皇后下了懿旨,囚禁顏昭儀的消息不過一個時辰后宮上下便已經(jīng)知曉了。
顏宛清在后宮里的人緣本就不好,如今顏宛清落難,倒讓大多數(shù)人都是幸災(zāi)樂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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