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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整日呆在東宮里也吃不上母后宮里的桂花糕吧,皇兄跟我們一起回坤寧宮吧!”
顧黎心想,昨個兒母后才差人送了桂花糕到東宮來,但顧黎這么多年早已經練就了“心口不一”的本領,道:“好,兒臣也極為想念母后宮里的桂花糕。”
葉嫤萱笑著對一雙兒女點了點頭,遂對著顧辭淵微微福身,道:“皇上,臣妾先行告退,臣妾會差劉德全來重華殿接皇上回乾清宮的。”
說完,葉嫤萱便抱著顧媃便走出了重華殿,也不管身后的顧辭淵心中作何想,以及臉色是多么的難看。
顧嬌和顧黎見母后走了,也急忙道:“父皇,兒臣也先告退了。”
顧嬌拉著顧黎風風火火的跑出了重華殿,徒留顧辭淵一人在滿院的玫瑰花香中怔愣不一。
他做錯了什么,嫤萱要這樣拋棄他?難道碰一下自己的妻子他還有罪了?
還有顧嬌顧媃這兩個小丫頭,平日里對她們倆縱容寵溺不已,想不到關鍵時刻竟然選擇拋棄他?
第60章 玫瑰倚欄笑欲語
顧辭淵亦是顧不得多想,他只知道他的皇后是真的生氣了,他與皇后結縭十幾年,皇后是很少對著自己使性子的,她總是那么的溫和美麗,堪稱一位完美的正妻。
就算皇后她發脾氣對自己有不滿之情都很少外露,也就是像今天如此,她不會像貴妃一般一言不合便使性子摔東西或是哭鬧,她用她的冷漠來表達內心的怒火,但恰恰是由淺入深的冷漠,讓顧辭淵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受,他有時候,寧可皇后盡情的宣泄自己的不滿。
顧辭淵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他一心只想著在重華殿里重溫他和皇后唯有彼此那種熾熱的親密之情,他沒有想到就是因為他的一念之差讓自己既失了父皇的威嚴又讓皇后惱了自己,實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顧辭淵凝望著這片紅如烈火的玫瑰花海,猶如他對皇后熾熱的情感,他愛她的雖有,微及每一根發絲,每一寸肌膚,烈焰般的紅唇與溫柔下的妖嬈讓他欲罷不已。
顧辭淵摸了摸鼻尖,終是微微嘆了一口氣。
須臾,劉德全便打著千兒的差人抬著龍輦來了。
“皇上,奴才聽皇后娘娘說皇上您偶感……風寒,奴才擔心不已,便著急的帶著人來接皇上回乾清宮休息,奴才臨行之前已經吩咐小卓子去太醫院請莊太醫來了。皇上,您……沒事兒吧?”
顧辭淵挑眉,偶感風寒?這夏日炎炎,正值盛夏時節,他是身體有多孱弱才會感染風寒,嫤萱為了報復自己,找的理由還真的令大開眼界,但嫤萱是他最愛的女人,是他心愛的皇后,他除了寵著他還能如何?
倒是這劉德全跟在他身邊多年,怎的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還去太醫院請什么太醫,是想全宮上下都知道他不幸染上了風寒么?
顧辭淵沉聲瞪著劉德全道:“請太醫作甚?朕像是一個病的十分嚴重的人么?”
劉德全有幾分為難的道:“皇上,娘娘說您感染了……風寒,奴才也不太相信,可皇后娘娘再三囑咐奴才一定要請太醫好好照顧皇上的身子,為皇上開幾副藥,好讓皇上您早日康復,皇后娘娘一向為了您著想,且皇后娘娘再三囑咐奴才自然是信皇后娘娘的啊!”
顧辭淵冷聲道:“自己蠢鈍如豬不能理解皇后的意思便罷了,還在這里拿著朕的皇后做借口,皇后什么意思,皇后那是太過擔心朕焦慮過了頭,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的很,太醫無需再請。”
劉德全回想起皇后交代他時的模樣,皇后面色尚且平靜,語氣也是淡淡的,根本不像皇上所說的那般焦急過了頭……
“皇上,奴才估摸著莊太醫已經到乾清宮侯著了,不如皇上先回乾清宮,讓莊太醫請個平安脈也是好的,皇上身體康健……想必皇后娘娘也回順心的。”
顧辭淵微微點頭,算是同意劉德全說的話,不過,既然他像嫤萱說的那般身體不適,偶感風寒,那嫤萱她身為皇后,她的嫡妻,自得好好照顧他的身子,他不禁為找到去坤寧宮找皇后“算賬”找到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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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夜深如水,點點繁星高高的點綴在深黑的天空上,散發出耀眼的星芒。
皎潔的月光透過雕花雙菱窗射進寢殿里。
葉嫤萱倚靠在塌上,手上正在縫制著一件雪白色的寢衣,身形略小且窄,精細的繡工讓寢衣在暈黃的燈下顯得精致不已。
葉嫤萱是不經常縫制這些衣物的,但在閨中的時候卻跟著繡娘認真的學習了蘇繡,盡管時日不長,但也是下了功夫的,因著琮兒的生辰將至,她這個做母后的若送些華貴兒的物件倒顯得有幾分敷衍了事,唯有親手做的禮物才更顯用心真摯,能讓琮兒從細微的地方感受到她對他深深的母愛。
在她的眼里,她對四個親生的兒女都是一視同仁的,但由于種種原因,四個兒女她與他們相處的方式都不相類同。
長女顧嬈,隨時時光的流逝,終于還是長大了,她不能用對待小女兒的方式同樣對待她,且嬈兒的性子是越發冷清了,讓她這個母親在有的時候都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但女兒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她作為一位母親,也只有縱容以及允許女兒獨立的心思與想法的存在。
長子顧黎,性格沉悶,做事太過認真,作為大夏的儲君,皇后的嫡子,這樣自律刻苦的品質無意是一個合格的太子,但作為她葉嫤萱的孩子,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在嚴格的自律與沉重的壓力負擔之下,反而壓抑了原本孩子的天性,與這般年紀的少年郎太過格格不入,作為母親,她會有一種負疚感,但身為太子,這邊是他的使命,或許皇上君臨天下之際,黎兒便注定擁有了這個使命,除非,黎兒不是太子,不是帝后的嫡長子。既在其位,便謀其政,即為天下所供養,便要付出他應有的代價。
顧嬌,是她最頭疼但卻最放心的一個女兒。嬌兒性格活潑開朗,做事風風火火卻十分有自己的底線,心底善良,喜愛親近宮嬪,深受皇宮內院上下人的喜愛,但嬌兒心太大,雖然自小在皇宮里長大,但被她和顧辭淵保護的很好,她有著嬈兒和黎兒都不具備的天性,但天性之下不乏危機,一旦遇到挫折,便是一種致命的打擊,葉嫤萱試圖改變對嬌兒的過于縱寵,但苦于宮務繁忙,無暇顧及兒女們,邊想著從其他地方盡量彌補對女兒缺失的陪伴。
葉嫤萱的小兒子顧琮,是她虧欠最多的一個孩子,顧琮出生的時候是她最忙的時候,顧琮尚在襁褓的時候,葉嫤萱還真的沒怎么抱過他,隨著琮兒一天天的長大,她陪伴琮兒的時間是最少的,她想,在琮兒的眼中,就連琮兒身邊的奶嬤嬤和貼身侍女都比她這個母后重要吧。
琮兒不過一個六歲不到的孩子,卻已經表現的比他的姐姐顧嬌還要成熟許多,葉嫤萱每次和小兒子呆在一起總會感受到來自琮兒的疏離。她無法改變琮兒對她的冷漠和疏離,只有一步步的感化他,讓他慢慢明白他的母親是多么的愛他,疼他。
*****
顧辭淵來到了坤寧宮,差劉德全吩咐坤寧宮上下宮人不許出聲,告訴皇后他來了坤寧宮。
顧辭淵便緩步來到坤寧宮的寢殿外,默聲遣退了守在門簾旁邊的貞德和貞婉二人,透過淡色的珠簾可以看見嫤萱在燈光下縫制白色寢衣的模樣,安靜溫柔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讓顧辭淵不禁勾唇淡笑。
但想到來坤寧宮的目的,顧辭淵又緩緩的收斂了笑容,掛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撩開珠簾,淡聲道:“天色已晚,皇后竟還有這等心思縫制衣物,朕記得皇后很少做這些閑雜的繡活,來,給朕瞧瞧,看是否合身。”
顧辭淵沒注意到嫤萱有些疑惑且帶著笑意的眼神,從嫤萱手里拿起那件寢衣,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皺眉道:“這寢衣為何如此之小,皇后莫不是記錯了真的尺寸了?”
葉嫤萱挑眉,放下手中的針線,帶著幾分挑釁道:“皇上,臣妾竟不知您是如此厚皮兒的人,您且好生看看,就是臣妾把它再改大一倍,您也穿不上。”說完,葉嫤萱從顧辭淵手里拿回寢衣,放在了炕桌上。
顧辭淵突然冷聲道:“那你是做給誰的,你除了做給朕你還能做給誰?”
聽著顧辭淵有幾分惱意的話,甚至有些氣急敗壞,葉嫤萱心里十分爽快,不禁笑道:“臣妾難道不能做給黎兒,不能做給琮兒么?他們不僅是臣妾的兒子,且還是您的嫡親兒子,您說呢?”
顧辭淵冷哼一聲,想到琮兒的生辰快到了,皇后給他做衣裳也無可厚非,但到底心里有些悶,自從多了這些小家伙們,他在嫤萱這里受到她親生做的衣物便越來越少,但他偏偏又不能說什么,更不能表現出什么不滿,否則,他要是說他一個皇帝,一位父親吃了兒子的醋,那怎么說的過去?
顧辭淵突然挑起嫤萱的下巴,用指腹揉捏著她的紅唇,戲謔道:“皇后這張嘴是越來越伶俐了,這膽子也也是越來越大了,怎么,朕皮厚兒?怎么?今早上還嬌聲叫著朕六哥哥,晚上便翻臉無情了,看來……皇后還不知道真的厲害,實在是該……教訓!”
葉嫤萱聽顧辭淵啞著聲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對她說話,讓她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試圖睜開他的大手對自己的桎梏,不僅沒有掙開,還摩紅了潔白細嫩的下巴,傳來微微的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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