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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伶櫬繼續慢慢吃著丹~藥,一手漫不經心在香案上游走,那香案上的八卦圖上面光影重重,仿佛正有什么東西在游走。
他漫不經心看著,不時喝一口前面的清茶。
一杯清茶喝完,他便說;“倒茶。”
顧匆匆便看見自己的手不聽使喚一般伸了出去,穩穩倒出一杯茶,倒七分滿,然后停下,雙手將茶杯捧了上去。
白伶櫬接過茶,手無意中觸到顧匆匆的手背,他抬頭目光淡淡掃了她一眼。
三杯茶后,香案碟中的丹~藥盡數沒入口中,他將茶杯倒扣。
然后就聽見前面砰的一聲,似乎是門還是什么塌了,清涼的風進來,她一眼看見了最前面的人,厲承澤拎著劍走了進來。
白伶櫬:“不錯,你果真找來了。這樣大的地方,可是費了不少神識?”他伸手作出邀請狀,“可要用杯茶?”
厲承澤也不廢話,劍光一過。
他前面的小幾立刻就變成兩節,一半摔在地上,一半直接砸在不遠處特瑞特的頭上,砰的一聲再碎成兩節。
然后他看見了前面端端正正坐著的四個顧匆匆。
“怎么樣?”
白伶櫬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給你一個機會,從里面選一個。”他帶著期待的笑,“猜對了,或許可以當做舅舅給你的禮物。”
他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凜凜劍。周身劍氣凜然,將那四人全數包~裹在內,只要一個意念,便可以須臾取之性命。
“我那徒兒說過,真心相愛的人相隔再遠都能認出,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聲音甚至一個呼吸。我倒是好奇,我數到三,怎么樣?”
“一。”他開始數數。
厲承澤目光掃過四人,一模一樣的人,氣息呼吸一模一樣。只有一樣不同——真正的顧匆匆身上還殘留著一絲重明鳥的神息,神息和那殘留的小鬼互為牽制,幾乎微不可查。
外面的莫莫和吳時弦還被困在觀月臺上的陣法中,找不到出路。
“二。”白伶櫬劍氣滑過,四個顧匆匆肩上都有了傷,齊齊悶~哼了一聲。
“舅舅幫你一把。這聲音,可聽出點什么了嗎?”
他勾起嘴角:“或者還需要舅舅幫你排除一下。”
意念之間,劍光一動,最旁邊一個“顧匆匆”直接倒了下去。
如今在他身旁,便只剩下三人。
厲承澤目光在顧匆匆和她旁邊那“顧匆匆”身上游弋。
“三。”白伶櫬數完了。
厲承澤:“等一下。”
“我選好了。”他說。
白伶櫬饒有興味哦了一聲。
厲承澤伸手點了一下他右邊剩下的那個孤零零的“顧匆匆”。
白伶櫬臉上掠過一絲輕蔑,復爾一笑。
“原來你們說的真心……”劍光一動,那右邊的“顧匆匆”忽然倒下,化為一片幻影,“就是這樣啊。”話音未落,而與此同時,說時遲那時快,幾乎兩個身影同時一動,一個扣住了顧匆匆,厲承澤扣住了另一個”顧匆匆”她身上的靈氣頃刻散落,然后露出了蛇丘姜蒼白的臉。
特瑞特退后一步,抱怨:“你不用那木頭砸我,我一樣過得來。”他額角凹陷一塊,顯然那個骨頭裂了。
他帶著顧匆匆,老老實實退到厲承澤身后一尺的地方,看了依舊呆呆的顧匆匆:“要不要先給她們解開?”
厲承澤長劍橫持,長劍靈光流轉,他說:“如果你覺得解開能更方便帶她們出去,也可以。”
特推特看了看已經露出蛇尾的蛇丘姜,她身上的皮少了好大一塊,要是動一動的話,可能粘~稠的血就會粘在身上這限量版的西裝上:“哦,那還是算了。”
但看到已經開始慢慢退化出蛇形的蛇丘姜,他一個人實在有些吃不消,伸手在顧匆匆身上按了一把,至少讓她可以動一下,幫著扶著蛇尾巴。
白伶櫬這回知道自己上了當,倒是也不惱怒。
“不錯。”他轉頭看厲承澤,露出幾分欣賞,“不過,你就不擔心,我剛剛會直接一劍結果了她?還是在你心里,本來就是你的妹妹更重要一些。”
一道微紅的劍光掃過,砰的一聲在方寸之地之間撞擊,白伶櫬的伸手握~住飛劍,一個騰挪,面上反而輕松:“哦?可是我說中你心事?還是擔心顧家姑娘聽了這話生氣?”
厲承澤原本面無表情,聽了這話卻不由自主目光掃了旁邊特瑞特攬住的顧匆匆一眼。
白伶櫬道:“其實你也不必擔心,我封了她們的靈識,便是你做了什么,她也不知道。我聽說你的妹妹曾經陪著你在昆侖山住過一段很長的時間,按照畬族的習俗,并非同父,便是未來相聘也未嘗可知——”
地上水花四濺,但卻沒有水能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跡,零落的水滴落在水面,只剩劍光交錯。
“愚蠢。”厲承澤道。
白伶櫬找到了新的方向,又道:“你妹妹的確是個很漂亮的姑娘,生得極好,性子堅韌,我割掉她身上這些皮的時候,她可是一滴眼淚也沒流。”
厲承澤的面色一瞬間變得異常可怖。
轟隆一聲巨響,劍氣陡然震蕩,一道劍光擊中了后面的巨柱,特瑞特不得不后退了兩步,地上的水花四濺。
白伶櫬眼中微亮:“對了,她好像新換過皮,這新鮮的皮膚……”
厲承澤手中的利劍上面的紅光大盛,震怒之下,一擊灌注了強大威力的劍光撲面而來。
白伶櫬等得就是這一瞬間,在這一瞬,他不但沒有退,反而迎面而上,整個身體一瞬間膨~脹,而之前吃掉積累的所有的丹~藥一瞬間化為強大的靈力,然后交織的靈力鋪天蓋地而來,紅色和白色的光芒交織,下一秒,他伸出手來,一顆被堅韌蛇皮包~裹的心臟匯聚到了紅色和白色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