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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百一有些遲疑:“這樣做真的好嗎?大師只說將那騙子道姑叫來, 叫我們其他暫時都先別動, 等他安排。”
高嵐蹙眉:“那你說怎么辦?”
她將帕子啪的一聲扔進水里:“被那個女蛇妖騙了這么久, 現在外面還有一個男蛇妖, 我真是捅了蛇窩, 怎么這么多找上門?真等,我能等, 公司能等嗎?運氣再這么壞下去,哪天出門撞車的就不是你那短命老爸, 是我了?!?
見顧百一還有些遲疑。
高嵐又壓著性子道:“之前大師不是說了嗎?今年你我都犯蛇煞,只要除掉了就沒問題。他之前就說這殺蛇刀至陰至寒, 非顧家人拔不出來, 顧家祖祖輩輩都是干這個, 只要一刀,什么蛇都得半條命。我們是在幫大師,你看他年紀那么大,還要忙著回去給你煉丹補陣,哪里還有時間來管這個男蛇妖。我只要一想到之前這個妖怪在我身邊搞風搞雨, 我心里就氣不打一處來?!?
顧百一聞言卻是一怔:“只有顧家人拔得出來?”她之前也試過,但是卻根本毫無動靜。
高嵐一時嘴快說得快了些, 咳嗽了一聲:“媽的意思是,那個顧匆匆和你不一樣,她是個蛇胎,別提她了,我一想起就膈應?!?
她揮揮手:“你先回去吧, 一會你這臉又得變,就看今天道長能不能成了,這幾天先別出門了?!?
顧匆匆和劉導員以及厲承澤一起出了門。
劉導員倒是識趣,看出兩人的關系不一般,自己開車在前面帶路,帶著顧匆匆和厲承澤一起前去公安局。
厲承澤看了看她手里的花。
顧匆匆便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將里面的刀取出來,刀鋒森冷,寒光凜凜。
“這是顧家祖上的刀。”她伸手扯車上的紙巾,一點一點包起來,“聽說殺蛇很多。她叫我那這個來給你一刀?!?
厲承澤勾起嘴角。
顧匆匆又裹了一層:“小時候我總想著見她一面,想著她會不會突然見到我忍不住哭著抱著我,跟我說對不起。沒想到,還真有這一天啊?!?
她微微嘆口氣。
“只是她連眼淚都擠不出來,還要靠辣椒來幫忙?!?
厲承澤一只手放下來,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握緊,他的手冰涼,有種奇異的鎮定效果。
顧匆匆又道:“不過,也不算沒收獲,至少還知道了我那生物學的父親長得什么模樣。應該說長得還算不錯?!?
她轉頭:“你不知道,她還給了我一張照片,說是我們的合影,說他之所以出車禍是因為這張照片。可那照片上面一點折痕都沒有,甚至連上面的人都不對,連上面的血跡都是假的……你說什么樣的人說起謊來,才能這么自然,連眼睛都不眨呢?我聽說有一種專門騙人的獸,名叫訛獸,顧東言西,天生騙人,真不知道他們在一起誰更厲害些。”
她好像被自己說的笑話逗笑了,卻又有點笑不出來。
厲承澤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傻~瓜。”
“如果一個月前,她跟我說這些話,說不定我就都信了。”她垂下眼睫,“但是一旦沒有感情了,一分一毫都能看出來不對勁來,她沒有切身體會,也根本不知道一個真正的母親是什么樣?!?
但有什么東西漏掉了。
她的呼吸突然緊張。
如果當年真的是高嵐和顧家的換了孩子,那其實這個殺千刀的顧思書其實是奶奶的親孫子。
車已到了公安局,按照慣例錄了口供,顧思書的問題有點嚴重,他自己胡亂說了一通,顧家又根本沒有給他請辯護律師,加之是刑事拘留,其他人不可以探望,基本是斷絕了其他信息。
聽說在里面都快瘋了。
顧匆匆便在這時突然想起來什么不對。
除了顧思書。
高嵐那時候還說了一句。
——要不是道長給我證明這世界上真的有妖。
證明,怎么證明?
她突然收了聲音。
似乎想起了什么。
“吳端呢?”她問,這么些天沒看到吳端了。
厲承澤簡單道:“走了?!?
她將今天的事情一一說來。
厲承澤的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他取出電話,播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號碼滴滴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最后掛掉了。
厲承澤的面色微微變了,他伸手再撥。
電話接通了,還是沒有人接。
厲承澤直接一轉方向盤,掉頭向顧家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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