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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到底是她太懶,懶得去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麻煩事情。結果遭了殃,險些沒命。
要是表姐和高凱歌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擔憂罵她呢。她現在好想他們啊,尤其是高凱歌,她的傷口真的很疼,感覺跟死了沒兩樣,她真的好想見他……
第60章 060
雖說靈泉有修復傷口的效果, 但一直泡在靈泉也不是辦法。周燕覺得她該去正規醫院接受治療, 避免傷口感染惡化, 她真的不想死。
試探的動了動身子, 還好除了冷之外, 還能勉強活動。她不知道自己在靈泉里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那些對她心存不軌的人還不在。
側耳傾聽了半天, 感覺空間外的屋子毫無動靜。她猶豫了一下, 拿上放在空間的砍柴刀,意念一動,人出了空間回到屋里,正好對上急忙忙進屋的高凱歌。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無限延長, 高凱歌那雙鷹隼般的眸子里,原本結滿了冰霜一樣的陰霾,英氣逼人的臉, 猙獰得像來自地獄的惡魔, 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見到她渾身濕漉漉的站在那里, 胸口有個大窟窿, 高凱歌目光一緊,跨步就朝她走過去。
索性周燕的砍柴刀背在手后, 見他走過來,周燕趕緊用意念把砍刀放回空間。他才一靠近, 她雙腿便是一軟。
高凱歌呼吸抽緊,長臂攬住她的細腰, 保護性的將她牢牢環住。感覺她渾身冰冷,不住的冷噤,聲音沙啞的問:“傷得怎么樣?我送你去醫院。”
他邊說著,邊用自己身上的軍衣披在她肩上,將她牢牢蓋住,抱在懷里就朝院外沖。
當他從許三嘴里得知,高依蘭竟然派人暗殺她時,他心中的恐慌害怕將他整個人全部吞噬,像一下掉進冰窟窿里,冷的心都死了。
他知道自己來晚了,越靠近她家,看見她家外面圍了數不清的周遭鄰居,對著她的院門搖頭嘆息,他心里的冷,已經麻木到極致。
原本以為他進到屋里,會看到他不想看到的畫面,沒想到這人好好的站在屋里。
失而復得的心情,讓原本冰冷的心臟漸漸回暖,緩慢跳動起來。高凱歌一言不發,緊緊抱著周燕往外走,力度太大,讓本就驚嚇過度,心里委屈不已的周燕,眼淚一下子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下來。
這樣的她,和平時沒心沒肺,笑嘻嘻小懶蟲的樣子截然不同。高凱歌不由放松手臂,愛憐的用額頭碰了碰她濕漉漉的額頭,低音安撫道:“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委屈,有很多話想對我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把眼睛閉上,我帶你去醫院治療好再說。”
周燕心中一酸,乖巧的點點頭。將淚痕四縱的臉,深埋進他結實的胸膛里,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還有周遭漸漸騷動起來的鄰居議論聲,她的思緒又開始渙散。
昨晚的恐懼害怕,在見到他之后得到徹底放松。傷口很疼,緊繃的精神放松后很累,她想安安穩穩的睡一會兒,不被任何人打擾。
恍惚間感覺高凱歌把她抱進了一個溫暖的墊子上,耳朵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她在昏迷前忍不住想,她這是坐的直升飛機么?那種存留在歷史課本里的蘇聯老式直升飛機?真想起來摸一摸,看一看啊……
去醫院的路上,機廂里,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高凱歌緊緊圈著周燕,從始至終,握著拳頭的手都僵著,沒有放松過。
跟他一道來的許三全程不敢吭聲,只是默默給高麗娜打了電話,讓她那邊立即做好準備手術的工作。
“她怎么樣了?”一場手術后,高凱歌寒著一張臉,坐在病房問高麗娜。
高麗娜答:“傷口都處理好了,按理來說,那樣深的傷痕,應該會讓她失血過多斃命才對。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傷口在短時間內結痂,雖然失血不少,到底沒有性命之憂。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她就能恢復如初。”
“辛苦你了。”高凱歌跟她道了聲謝,又看了眼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的周燕,剛硬冰冷的面龐這才稍稍收斂些,目光添了幾許憐惜。伸出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撥開貼在她眼角處的頭發,讓她睡的稍微舒坦些。
高麗娜看得有幾分動容,到嘴想責備他連自己對象都保護不好的話生生吞了回去。站在一旁道:“我給她做完手術,換衣服的時候順便檢查了下,她還是個清白的大閨女,你要好好對她。”
“你以為我會在乎這些東西?”高凱歌抬頭看她,目光充滿悲傷,“她因為我受這么重的傷,險些沒了性命。我又有什么資格去在乎她是否還完好?”
高麗娜一怔,隨即笑了起來,目光如炬,“我高家的男兒敢作敢當,事情已經發生,你就是再后悔也沒用。以后的余生,你要好好的疼她,愛她,至于傷害她的人……”
“如數奉還!”
高麗娜走后,單人病房里,就只剩下高凱歌和周燕兩人。周燕睡得很不安穩,額頭一直在出汗,眉頭緊鎖,和蝶翼一樣脆弱的睫毛也抖得很厲害。
高凱歌只能不斷擰著毛巾,來來回回的替她擦干伺候著。等她終于安穩下來,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期間張云蘭夫妻過來探病,見到周燕面無人色的模樣,張云蘭哭的昏天暗地,還動手打了他一巴掌,哭罵著被呂大成拉走。
事情鬧成這樣,全因自己處置事情不完全所致,被張云蘭打,高凱歌有任何怨言。默默承受完她的打打罵后,高麗娜給他打來飯菜,他也沒胃口吃。
眼見天色漸暗,高凱歌就穿著從軍隊胡亂套的一件軍衣,在她身側的位置躺下,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一手握緊她那細軟的手掌,側躺在她的身邊,隨時觀察她的動向,以便隨身伺候。
周燕在夢里浮浮沉沉,鼻翼間一直聞到那熟悉的氣息,她在夢中繃緊的身體,下意識漸漸變得柔軟,像是尋求安全庇護那,雙手無意識的緊緊握住高凱歌那寬大的手掌。
高凱歌回握,目光充滿愧疚,待她稍微睡熟些,撩開她的發絲,在她額上烙了一個吻,蓋上被子和她一起入睡。
這一夜,睡的還算安寧。
翌日。
周燕辰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她怔忡的看著空空如也的身側,只覺得昨晚和他相擁而眠的畫面可能是自己在做夢。
可是,伸手摸過去,那邊又明明還是熱的,殘留著屬于他的體溫。
她嗅了嗅,空氣里,仿佛還有他的味道。讓人覺得莫名的很安心。
“表妹,你醒了?”張云蘭推門進來,見她醒來,松口氣的同時,眼圈瞬間紅了,“你把我們都給嚇死了!好好的,怎么會有仇人上門來害你?!高醫生說你的傷口再進兩分,你就和我們已經陰陽兩隔了!”
“我沒事。”周燕無聲的笑了笑,目光在病房逡巡了一圈,被張云蘭看見,沒好氣的說:“他不在,處理他那攤子爛事情去了。”
“噢……”周燕裝作不在意的就著她的手直起身來靠在床頭上。聽著張云蘭絮絮叨叨,“當心點,我給你準備早餐,吃過早餐身上的傷口還得敷藥。”
“麻煩表姐了。”周燕虛弱的對她笑了笑。思緒漸漸清明些,昨天的事不受控制的又在腦海里回想起來。那個想殺她的男人,被她割破喉嚨之后,她便閃身進了空間。也不知道那個人死了沒有,尸體被誰處置了?
等到她出空間的時候,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其實都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真的已經沒辦法再多堅持,哪怕一秒鐘。幸虧,他來了。
周燕喝下一口軟糯的米粥,忍不住問:“是誰想殺我?”
“能有誰?!你對象在京中的老相好!”張云蘭氣呼呼的把事情的前后一一說給她聽后道, “他就算是京市軍官又有什么用!連自己的爛攤子都收拾不好,險些讓你沒命。我看你還是不要和他處對象好了,他那樣的家世,我們本就攀不上!身邊還有那么多花花草草虎視眈眈。你再和他處下去,萬一哪天真把小命丟了,我找誰哭?”
“表姐……”周燕無奈的嘆口氣,拉著她的手輕輕拍著安撫說:“這事兒不怨他,要怪就怪別人太有心計。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就算家世不同,過日子的是我和他,又不是跟他家過,你操心啥?”
“你就是心腸太軟……”張云蘭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喂完粥,上好藥,和她又聊了一番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