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耀星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悶子:……
墩子再接再厲:“哥,你跟那縣城的姑娘八字還沒一撇,面都沒再見過,啥花前月下都沒有。你去云南闖蕩,就不怕人家扭頭嫁給別人?”
悶子終于忍不住,不再悶了,漲紅著臉,瞅了大房三人一眼,悶聲悶氣說:“就我這副窮酸樣,就算與那姑娘心意相投,她的父母也鐵定不會同意。與其鬧得兩家不愉快,讓那姑娘左右為難,我還不如想辦法掙點錢。等我有了錢,在城里買套房子,好吃好喝的幫忖著她父母,就不怕他們瞧不上我。”
聽得王芬蘭那叫一個心酸喲,不顧二老反對,拍手應承,“男兒志在四方,你長大了是該出去歷練歷練。等你真賺了大錢,在城里買了房子,娘也跟著你去享享福。”
絲毫沒提那縣城姑娘的事,墩子拐拐周燕胳膊,在她耳邊低語:“我媽這是覺得我哥和那縣城姑娘不成吧?我們要不要幫一把?”
自從墩子讀書以來,就學書里的人,從娘喊成媽,周燕見怪不怪。想了想,壓低聲音說:“要不,咱們幫他寫封情書給那姑娘。”
又一想,不是當事人去送,很容易造成各種不必要的誤會悲劇,又改口說:“要不,你一會兒問問悶子哥的意思,如果他也有寫情書的意思。你們就來我屋里,我幫他寫一封,然后他拿著信,去鎮上找找那姑娘?”
雖說當時悶子和那姑娘只有一面之緣,但月波鎮就那么巴掌大,統共就幾十戶人家。只要悶子去車站問問售票員,或是去派出所問問誰家有嫁去縣城女兒的老人家,用排除法,鐵定會找到那姑娘的。
“三妹,你真能耐,居然想到寫情書!”墩子兩眼放光,等一家人散去后,就戳了戳跟他睡一屋兒的悶子,得到肯定答復后。兩人等大房兩口子、周慧都睡著了,偷摸著去了周燕的屋里。
周燕早已等候多時,她雖然沒繼續上學,但是當初上學時買的鉛筆本子都放在屋里,又有二狗這個小老師天天教她讀書念字。她幫悶子寫情書,也不會擔心露餡。
悶子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著墩子的話,他一走,那姑娘說不定真轉頭嫁給別人了,不做點什么,他會后悔一輩子。
盡管知道讓那姑娘等他有些自私,可他也沒把握那姑娘能看上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讓周燕幫忙寫信。
現代的情書都比較露骨,比如什么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我對你一見鐘情,愛你綿延不絕等等。讓人一看就覺得膩歪。
五十年代則不同,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都比較含蓄,情書也就比較文藝,比如悶子這封信就是這樣寫的:
xx同志:
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一定感到陌生。因為我們是第一次通信,友誼還只是開始。
那日在鎮車站,我對你印象深刻,思來想去許久,我覺得有必要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周永,小名悶子,上水村老周家大房大孫子,父母尚在,有一姐一弟一妹,大姐已經出嫁,祖輩十八代都農民……
洋洋灑灑一大篇,情愛之類的字沒有一個,卻隱晦的提出想跟那姑娘處對象的想法。
雖然字不是悶子寫的,情書內容是墩子和周燕一起想的,可周燕看著那封情書,聞著紙張特有的味道,居然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她想,要是以后有人也像這樣,絞盡腦汁的給她寫情書,就算她不喜歡那個人,也會對那人和顏悅色,刮目相看吧。
三天后,周秀芳和悶子離開了周家。
因為不知道那邊具體是什么情況,丹丹被留在周家,只等他們二人在那邊安頓好,再接她過去。
丹丹年紀還小,盡管周秀芳這幾天一直在給她做思想工作,她也答應的好好的。可真到離別的時候,丹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抱著周秀芳的大腿死活不肯撒手,嘴里一直喊著媽媽不要丟下我,我不要跟你分開。
聽得周秀芳肝腸寸斷,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好幾次忍不住,想帶她一道走。可最終還是狠下心,把丹丹一把推開,噙著眼淚和悶子急沖沖的離去。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周燕心里羨慕不已,啥時候她也能像他們一樣,獨自出去闖蕩啊。真想擁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想做啥就做啥,想吃就吃啥,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多好!
可惜這些事情,她也只能想想罷了。距離她能獨自翱翔的日子,還長著呢。
時光荏苒,一眨眼便到了陽春三月,該插秧種稻谷了。
麥子早在二月份的時候收割了,但是收成不大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不過上水村的村民不大在意,這收成好壞全靠天氣天意,麥子收成不好,他們還可以指望稻谷。再不濟,還有玉米、高粱、紅薯,總有一種莊稼會大豐收,填飽大家的肚子。
在這樣樂觀的情緒下,一批批的秧苗種了下去。可沒過一個月,村民們便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原本溝渠里流淌不息的泉水日漸變少,不足以灌溉所有的農田,上水村又在半山腰,所有農田都是梯田,要從山腳下的江河擔水到山上灌溉十分的困難。
一是下山的路崎嶇狹窄,擔的水一不小心就會灑了,白浪費力氣。二是光下山就得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上山則要兩個多小時。一來一回就要三個半小時,就算社員們不怕吃苦肯下山擔水,可長此以往,身體肯定吃不住啊。
就這么糾結了兩天,因為缺水,原本蔥郁青的稻田開始漸漸泛黃,露出稀稀拉拉的綠色,甚至有些稻田大片秧苗直接枯死。
社員們急了!這莊稼就是農村人的命,莊稼死了,他們還怎么活啊!
原本剛開始干旱的那兩天,李保全還派人去山頂上找找小溪泉眼,看能不能把水引到村里的溝渠里。
可惜的是,在以前山間隨處可見的小溪流,居然不聲不響的都枯竭了,想引水都沒辦法,只能下山挑水了。
在村委開了一場大會后,李保全便帶領著全隊社員,每天天不亮就去山下的江里擔水回村里灌溉。
不出三日,全隊勞動力都累得精疲力盡,有幾個身體不好的,甚至直接暈倒在擔水的路上,差點滾下山去。把一眾社員給嚇的,愁眉苦臉的跑到山上的破廟里,祈禱老天開眼,來場大雨,解解這場奇怪的春旱。
周燕將這一切都看著眼里,瞅著周家人都累得精疲力盡,吃飯都沒力氣。一到天黑倒在床上悶頭就睡,話都累得不想說。便想著她的空間可以吸引活物,那么能不能引導水呢?
于是有天半夜,她趁著周家人睡得死死的時候,跑到山頂上一個干枯的泉眼旁,閉上眼睛心里默念水水水做試驗。一睜開眼睛,泉眼毫無變化。不由大失所望,又引導了一些靈泉進泉眼,還是沒有反應。
難道是靈泉引導少了?想了想,她一咬牙,引導空間近一半的靈泉到那泉眼里。
沒到兩秒,就見那干枯的泉眼涌動了幾下,而后三柱巨大的泉眼噴涌出來,嘩啦啦沖了周燕一臉水。而后噴灑成巨大的溪流,順著村里的溝渠流向村里四面八方的田地里。
成了!周燕心中大喜。果然是萬能的金手指!雖然肉疼靈泉少了一半,但是能用一半靈泉換來村里人今年不挨餓,她覺得這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也就沒那么心疼了。
第二天一大早,社員們發現干枯許久的溝渠泉水滿滿,田地里龜裂的土地已經滋潤成原樣,發黃的秧苗也漸漸回春,一片生機勃勃的樣子。
社員們以為是在廟里求神老天開了眼,驚喜得四下奔告。甚至還和李保全商議,要不要把山頂上那破廟修繕一下,順便把廟里唯一一個老的手腳都不大利索的老和尚接到村里來供著。
建國前,山頂上的小廟香火還是很旺盛的,附近幾個村子都在那里求神拜佛,進貢香火。
建國后,國家不倡導搞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兒,那小廟便漸漸沒落。原本有五個和尚在那里吃齋念佛,沒人進貢,沒香火錢后,四個年輕的和尚受不了天天餓肚子,便還了世俗回家種地去了。
只有這個老和尚,他從小就在這個廟里長大,無父無母,無親無戚,無依無靠,無處可去。只能在廟里自己種點瓜果蔬菜勉強裹腹,偶爾依靠村里時不時的接濟,辛苦度日。
不過就算他過得不盡人意,又老的說話做事都不利索,可在村里人眼中,他還是比較德高望重,有發言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