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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頓頓吃得飽,吃得好,還能走后門給來吃飯的親戚多整些飯菜,別人是想做這份工作是求的求不來呢。
結果呢?!她就噴了一下,管事兒的就要下她的工作!
再怎么覺得委屈憋屈,她也不敢在這當頭觸霉頭失去工作,趕緊低頭一陣賠禮道歉,又怕周老太太一行人不識字,主動一個又一個的報菜名,只求這些瘟神能早點吃完閃人。
周燕并不是個愛挑事兒的人,只不過是看那服務員囂張的態度不爽,這才想著教訓她一下。
既然人家管事兒的領導都出來發話了,那服務員又這么上道的跟著賠禮道歉,她沒必要揪著不放。
轉身去拖被她彈飛的椅子準備入座,本來完好無損的椅子的,她剛一觸手,就刷拉一下四分五裂,跟后代拍的武俠電視劇似的,整齊的讓人不用動腦子都知道是把椅子提前鋸好,才會有如此效果。
場面一度尷尬。
饒是自認為自個兒臉皮厚的周燕,此刻也忍不住捂臉,真是太大意了,一個沒控制洪荒之力就造成大型椅子碎尸現場,這下她該怎么收場喲!
好在飯店管事兒是經歷過各種大風浪的人,瞧著那椅子碎成直接當柴燒的德行,無比上道的瞇著小眼睛說:“這椅子也太不經用了,差點摔著人,等趕明兒我上報木廠,讓他們把咱飯店里的椅子都換一遍,省得摔著其他客人?!?
飯店服務員:……領導,如果我沒記錯,咱們飯店才開了不到半個月,所有桌子椅子都是全新的,您真的確定要換一遍?
這事兒暫且一擱,那邊周老太太幾個人見那先前張狂的跟個大馬猴似的服務員被周燕一嚇,不但低頭認錯,還把人家領導給驚動出來賠禮道歉,一時之間,各人思緒萬千。
大妮兒一臉嫌棄:這死地主婆果然是個野蠻人,以后還是離她遠點,免得什么時候被她捶死了都不知道。
二狗斗雞星星眼:三姐好棒棒!隨隨便便就把兇女人兇慫了,好崇拜!
墩子一臉迷茫的看著大家:我是誰?我在哪里?你們在干什么?肚子好餓……啥時候上吃的?
趙有恒十分頭疼:這侄女兒脾氣不好惹,老婆那點小心思怕是沒機會了。
周老太太嚇懵了:燕丫頭這是咋滴了?平時讓她端盆水洗臉水她都吃力,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力氣把人家好好的椅子弄個粉碎?莫不是真如她昨兒所說,在閻王爺面前走了一遭,大羅金仙見她可憐,特地賜她一身蠻力保命?
這話原本是昨晚周燕把大妮兒甩成門神后隨便找的說辭,不然如何解釋她力于常人?總不能把她的金手指傻不拉嘰的全供出去吧。
至于周家人信不信,在這個封建迷信的時代,即便建立新中國,國家領導們不允許老百姓搞封建做派。但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豈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縱然不信周燕的說辭,可她平白無故變大的力氣總不是假的。既然不是假的,那么沒人愿意往不好的地方想,有個妖魔鬼怪的說法解釋,也是一種對超出自我理解范圍內的自我安慰。
一時之間沒人說話,周燕就自作主張的點了兩個素菜并一盤素包子。
趙有恒回過神來,又點了一個肉菜,一份湯。親家婆婆和侄女兒頭一次跟他進城吃飯,沒個肉菜光吃素,說出去像什么話。
“三姐舅舅最好了!要是我有您這樣的舅舅,我不得樂死!”一聽有肉吃,二狗和墩子高興的圍著趙有恒連聲拍馬屁。
這年頭吃肉不易,雖然他們家里養了兩頭豬,可一頭要交給村委,一頭得到過年前殺了才能吃。所以一年到頭他們都沒吃到啥油水兒,一聽有肉吃,可不就把趙有恒當成親舅舅一樣看待了。
趙有恒也很受用,很是大氣的擺了擺手:“肉菜可不敢多點給你們,你表哥表姐他們都難得吃一回呢。等下要是沒吃飽,再點其他菜吃吧?!?
對此二狗墩子沒有任何意見,這年頭的飯店都是很實誠的,沒有現代飯店那樣胡里胡哨的盤子大菜很少。這個年代的每一盤菜都是分量足足,雖然樣子不好看,但絕對管飽。
沒一會兒飯菜上來了,一盤醋溜土豆絲,一盤蒜蓉大白菜,一大碗雞蛋菜丁湯,一盤肥的冒油的紅燒肉,并六個比臉還大的韭菜餡大包子。
眾人二話不說,一人拿個大包子咬了一口,夾著筷子就往中間的紅燒肉奮戰??沙粟w有恒吃得津津有味,周燕幾個卻是齊刷刷地皺了眉頭。
“咋地了?不合你們胃口?”趙有恒見剛才還興沖沖的夾菜吃包子的周家人,這會兒像上了卡條一樣齊刷刷的頓在原地,不由奇怪的看他們一眼。
第9章 009
周家人是有苦難言,明明除了肉菜,其他菜他們在家里也經常吃,佐料放的比家里還多,按理來說,應該比家里好吃才對。怎么感覺味兒不對呢,一點都沒有家里做的飯好吃!
莫不是這國有飯店大廚手藝不精?這菜才這么難吃?
他們哪里知道,周燕每天往家里的水缸滴兩滴靈泉,用那缸里的水燒出來的菜自然味美了幾分,跟做廚的人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不過就算不好吃,周家人也不敢說什么,沒瞧見先前那服務員就站在門口殺氣騰騰的盯著他們嗎?要他們挑三揀四浪費糧食,不說飯店工作人員如何,就是店里的吃瓜群眾也會把他們噴死。
國有飯店不允許浪費打包,在這里點的,就必須吃干凈才能走。一行人吃得肚兒圓滾,不停的打著飽嗝離開了飯店回到了招待所。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簡單的吃過早飯,趙有恒就領著周燕五人到了趙家。
趙家的屋子在一處青磚瓦房的四合院里,院子不大,正中間有個自來水管子,四周是各家各戶搭在外面的灶臺,上空橫七豎八的拉著鐵絲,晾著大大小小洗的發白的破舊衣物。
原本是四戶人家住的院子,生生隔了二十來間的屋子,每個屋子只有十五平米大小,一家老小都擠在里面,吃喝拉撒都得在院子里解決。
這會兒上班的人都走了,只留老小在家里做家務帶小孩兒。
看見趙有恒領著一幫穿著補丁的人,大包小包的扛著麻袋進大院來,幾個圍著院子正中水龍頭洗衣裳的婦女停下手中的活計,紛紛睜大眼盯著他們往趙家走。
有個與趙家相熟的婦人還喊:“趙干事,這是打哪兒買的糧食?后面跟著的是你家親戚嗎?”
“這些鄉巴佬才不是我們的親戚!”趙有恒還沒開口,趙家屋木門刷拉一下打開,一個穿著高領白襯衣,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女孩兒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
“小紅,你說的啥話兒!有你這么說話的嗎!這是你表姐和表奶奶,還有表堂哥弟?!壁w有恒陰下臉,一面讓周老太太一行人進屋里坐,一面狠狠的瞪趙小紅一眼,“等會兒進去你再說混話,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兒!”
趙小紅沖著他的背影扮了個鬼臉,她才不怕呢,回回說打她,回回都沒動手,她爸就是個面慈心軟的軟蛋子!
屋里,兩家人一番寒暄后,都坐在靠窗一張床上拉起了家常。
趙老太太兩口子長得都很慈善,尤其趙老太太,看著周燕那跟趙夢如有七分像的容貌,拉著她的手嗚嗚噎噎的哭個不停。一邊哭,一邊說當年不該那么狠心的跟她娘斷絕母女關系,現在落得白發人送黑發人,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而趙有恒的兩兒兩女在一邊冷眼看著,他們的母親劉富寧更是噙著一抹譏笑,絲毫沒有要勸勸老太太的意思。
這樣的氣氛下,遲鈍如墩子都覺得渾身不舒坦,不由自主的拉了拉周老太太,小小聲的問:“奶,咱們啥時候走?”
周老太太這會兒也看明白,除了趙老太太兩口子,趙有恒媳婦兒女都不歡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