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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有這么傻的傻孩子!不知道這個年代沒有狂犬疫苗嗎!萬一狂犬病發(fā)作了怎么辦?!而且那家養(yǎng)土狗那么兇惡,他是拼著命給她弄狗肉吃啊!
打那以后,周燕便暗暗發(fā)誓,要好好的對二狗。即便他是那討人厭的周翠花所生,可二狗的心,卻是一片赤城純善的。這樣好的孩子,不應(yīng)該因為他自身身體的缺陷,受到自家人和別人的虐待輕視。
至于大妮兒,從小大都跟原身作對,她憑啥要顧及她的感受!
“不準(zhǔn)叫我大妮兒!!我叫周艷!你聾了不成!”大妮兒被周燕那嘚瑟的模樣氣的肺都要炸了!忍不住沖到她的床上伸手推搡她,惡聲惡氣道:“你憑啥不讓我去?你算老幾!你憑啥替咱舅舅做主!”
“我舅舅啥時候變成了你舅舅了?你這不要臉的程度簡直比你娘更勝一籌!”周燕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話逗笑了,胳膊一揮,不耐煩的把她甩開,“要鬧找你娘去鬧,誰叫她沒給你整個城里人的舅舅。”
話音剛落,突然聽見“呯——”的一聲巨響,屋里一陣顫抖,屋頂上的灰塵窸窸窣窣的撒落一地,周大妮兒發(fā)出一聲慘叫。
周燕一愣,回頭一看。只見周燕整個人仰面朝天,身體入木三分鑲嵌在木門上,像是嚇傻了一般
,眼睛一眨不眨,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眼神木木的看著她。
周燕有一瞬間的懵逼,她剛才明明沒有使出全身力氣甩開大妮兒,怎么就把她甩進(jìn)門里鑲嵌著呢?
難道是因為她剛穿過來那段時間,喝了靈泉靈/液的原因?
那靈泉靈/液在她剛穿越過來的第二個月就沒了,因為那個時候她的精神體力和傷口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
她那時候還覺得挺遺憾的,因為那靈/液可是無敵修復(fù)劑,就算被人捅了刀子,只要喝下它保管恢復(fù)如初。
可惜的是,靈液沒了后,靈泉的水也越來越少。周燕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不到緊要關(guān)頭,從來不會亂用靈泉。平時她都是滴一兩滴靈泉效果都很好,今天為了抓魚,滴了一大臉盆的靈泉,她可心疼了。
這會兒看自己輕輕一甩,就把大妮兒甩成門神,隨著風(fēng),木門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來回晃動,周燕憋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該!叫你惹我!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老娘我成了金剛芭比大力神啦!
且不說大妮兒變成門神后,家里又是怎么一番鬧騰。
就說周老四周建國,吃完飯去村里溜達(dá)一圈消食后回屋,一開門就瞧見一人黑燈瞎火的坐在床邊幽幽怨怨的抽噎著。
看見他進(jìn)門來,那人抬起頭,默不作聲幽幽看著他,披頭散發(fā)的樣子,跟他曾經(jīng)在村里看到過的,吊死的紅衣女人別無二樣。
周建國差點嚇尿,趕緊捂住尿意噴涌的褲/襠,顫顫巍巍的喊了聲:“媳婦兒?”
“怎么才回來?又玩牌了?”屋里燈光剎亮,孫梅點燃一盞煤油燈,轉(zhuǎn)頭抹干凈臉上的眼淚,強(qiáng)笑著伺候周建國脫衣上床,“那外國人的牌九有啥可玩的。你有那個閑錢,還不如把錢存著,以后留給咱閨女用。”
“我能有啥閑錢,家里的進(jìn)項都由娘捏著,不過是幾個老爺們兒湊在一起玩玩牌吹吹牛。”不是女鬼,周建國松了一口氣,他就說嘛,他平時行得正坐的端,就算親眼看見那女人吊死,但又不是他害死她,總不會找他算賬吧。
心里寬松了,尿就憋了回去,周建國正打算在床上舒舒服服的挺尸,突然回過神來,眼巴巴的盯著孫梅那平坦的肚子,“啥閨女?你有了?”
孫梅搖搖頭,她倒想有,可一直懷不上啊!
“那你說的閨女是咋回事兒?”周建國說完,腦子精光一閃,想起一件事兒,登時拉下臉兒說:“你又想把燕丫頭過繼到咱家來?先不說燕丫頭是三房的獨苗苗,娘鐵定不會同意。單說村里人都是過繼兒子,哪有過繼丫頭片子的道理,這不是絕我四房的后嗎!”
第6章 006
“我就知道,你在怪我沒給你生兒子!”
說起這個,孫梅才下去的眼淚又涌了上來,“當(dāng)年我流產(chǎn)怪誰,你周建國心里沒點數(shù)兒?!如今我不過是怕那趙家的人把燕丫頭拐走了,這才想把她過繼過來。你就這么戳我心窩子!干脆我們離婚好了!你再去找個老婆,想生多少就生多少!”
當(dāng)年孫梅之所以流產(chǎn),是因為那時候家里所有人都去對岸的下水村奔周建國大姑姑的喪,家里就剩她一個孕婦和幾個小的。
家里養(yǎng)了兩頭豬,孩子們要吃飯。本來說好去奔一天喪的周家人,卻因為大姑那邊出了點事兒,耽擱了近三天才回來。孫梅沒辦法,只能挺著大肚子在家里忙活。
那時候南昆市的煉鋼廠剛剛建好,需要大量的木頭燒火煉鋼,整個市里范圍內(nèi)的樹木皆不允許砍伐,等待著廠里人來砍。
上水村接到了上面的通知,盡管覺得這里窮鄉(xiāng)僻壤,運輸不便,那煉鋼廠里的人應(yīng)該不會來砍樹。但秉著遵從一切領(lǐng)導(dǎo)人的原則,村委會還是限制了村民砍樹燒柴的行為,改成用干雜草燒火煮飯。
那時候的人們十分勤快,地里周邊的草都鋤個干干凈凈,麥咭桿什么的又被當(dāng)成糧食拉去城里,根本找不到什么干雜草燒火煮飯。
無可奈何的人們,只能上山偷摸著撿些干樹枝回家里燒。為了避免村委會突襲檢查有沒有砍樹,他們只撿夠一天用的干柴。要是遇上雨天,就只能啃干糧生東西飽腹了。
家里沒柴禾,幾個小的連吃兩天生東西,一半都在拉肚子。孫梅生怕周家人回來說她苛待小的,便一咬牙,挺著大肚子上山撿柴去了。
沒想到山路崎嶇,她下山的時候踩到了一個小石子兒,從山上滾了下來,直接摔暈了過去。等她醒過來,肚子里的孩子沒了,她還元氣大傷,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恢復(fù)正常。
對此,周家人是心存愧疚的。要不是他們耽擱了這么久,孫梅也不會流產(chǎn)。
而且老周家一直有除了春種秋收農(nóng)忙的時候孕婦下地干活兒,其余的時候,孕婦都在家里歇著,做些輕省活兒的優(yōu)良傳統(tǒng)。
明知道孫梅身子不便,他們不但沒有留個大人下來照看孩子們,還沒提前撿好柴火。這是他們集體的過失!
因此,就算孫梅十年沒懷有身孕,周家人也從不會說出讓她離婚的話。
聽了孫梅這話,周建國狠狠扇了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嘴賤!不知道你媳婦這些年過得多不容易,受了家里村里人多少嗤笑嗎!
周建國是周家最小的兒子,他是屬于那種有點小聰明,又有點懶散的性子,從小到大就比上頭三個哥哥受寵點。
正因為他會哄老爹老娘的歡心,明知道他爹娘給他訂了一門親,卻生生的被他哄著,換成了被他看中的孫梅。
孫梅算不上多好看,但她會收拾打扮,看起來身段不錯,胸脯傲然挺立,和周建國結(jié)婚后又一心一意的對他好。他就算是個榆木疙瘩,也不忍心和這么好的媳婦兒離婚。
只不過他活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封建時代里,看著別人兒女成群,整天說著家里孩子長短,他私心里,還是希望有個自己孩子的。就算不是兒子,是個丫頭片子,也不算是絕他四房的后啊!
可惜當(dāng)年村里的赤腳老大夫就說過孫梅流產(chǎn)傷了元氣,恐怕很難再懷上孩子。他這些想法也就死死壓在心里,抱著沒有孩子,他和孫梅也能過的想法過日子。今兒被孫梅前幾年就提過的事兒一刺,一個忍不住就說了出來。
這會兒看孫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那圓滾滾的胸脯隨著她抽吐氣在他面前不斷跳動,周建國又懊惱,又覺得口干舌燥,只能手忙腳亂的把她擁進(jìn)懷里哄著,一切事兒隨她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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