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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毅也不和鄧母糾纏,嚴肅道:“目前人證物證俱全,都指向鄧祖光。至于究竟是不是栽贓,我們需要請鄧祖光配合我們做調查。我們都是人民的公仆,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于是,鄧祖光在短短半個月內,第二次被警車響著鈴拖走了。
韓毅從來到走,不過五分鐘。這短短五分鐘內,鄧家深切體會到了什么叫樂極生悲。
鄧母拽著丈夫進了家門,劈頭蓋臉就是質問:“怎么回事?不是說好了不動手,先觀察兩天的嗎?他們說嫌犯是我們保安部的人,是不是你背著我對保安部下了什么命令?”
鄧父也怒道:“保安部全是你娘家的人,從來都不聽我指揮。你沒把自己的人管好,少推到我頭上!”
夫妻倆又朝鄧熙丹看去。
鄧熙丹倉促擺手,急得一額頭的汗:“我也從來都只是不動保安部的。再說這事,我從頭到尾都沒參與,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下水?”
鄧母怒吼:“給我把肖少明叫過來!”
鄧熙丹給肖副部長打電話,可接連撥了好幾個,都無人接聽。
“媽,這事兒不對勁。”鄧熙丹說,“我不知道你們之前做了什么,但是昨天的事,如果真不是我們做的,卻被栽贓到我們頭上,那背后會是誰?”
沈鐸死了,誰是直接獲利者?
*
徐家的司機開著車,載著徐家父子,正緩緩駛出小區大門。
徐明廷埋頭在手機上輸入。
“任小姐還沒有回你?”徐父問。
徐明廷搖頭。
徐父皺眉:“這個消息又不是正式渠道里流出來的,也不知道可靠不。就算沈鐸真的去世了,以他們家的能力,把這個消息瞞個幾天,先把項目接到手還是可以的……”
徐明廷還沒回答,司機一個急剎車,險些就和一輛橫沖過來的轎車撞上。
一群彪形大漢從對方車中走下來,將徐家的車團團圍住。
徐家的司機也是保安,見狀不妙,把保安棍拽在了手里。
鄧母分開人群走了出來,朝著車窗里的徐家父子冷笑。
“徐總,小徐總。我兒子被污蔑買兇殺了沈鐸,剛被抓走了。這事兒,你們不該給一個說法嗎?”
徐明廷讓父親留在車里,自己下了車。
“李女士,”青年彬彬有禮,從容不迫,“我很遺憾聽到令郎這個遭遇,但是您這個話問得有點沒頭沒尾的。我們只知道現在到處傳說沈鐸已經去世,還正想找沈家證實。至于他是怎么去世的,令郎又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您不說,我們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過。不論令郎被指控了什么,都和我們徐家沒有半點干系!”
鄧母冷哼:“你還真能裝!之前網上沸沸揚揚地傳你和沈鐸的那些流言,外面人都說是我們鄧家干的。我們家怎么解釋都沒用。想著也不過是一點流言,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是這次,有人偷偷找人去殺沈鐸,還栽贓到我兒子頭上,這我可就絕對不能忍了!”
徐明廷淡淡一笑:“李女士,凡事都要有證據。”
“沈鐸一死,k國的標就是你們的了,這還不夠?”
“這只是動機。”徐明廷到底是海歸高材生,頭腦清醒,邏輯也比盛怒中的鄧母更加分明,“而判人有罪,需要的是證據,警方抓捕了令郎,而沒抓捕我,可見證據指向的是令郎。”
鄧母怒不可遏:“絕對是你栽贓!”
她沖過去就想就揪徐明廷的衣領。徐家司機挺身而出,奮勇護主,鄧家保安七手八腳地來拽,兩撥人扭打了起來。
“都冷靜點!”徐父一聲大喝,從車里走了下來。
“李女士,你兒子被抓,一時氣糊涂了,我能體諒你。是,沈鐸死了,我們徐家就中標了。但是麻煩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我們兩家鬧得你死我活,都牽扯上人命官司,甲方還會選我們兩家嗎?”
鄧熙丹也將母親拉住,低聲說:“媽,我也覺得這事不正常。像是‘鯤鵬’故意弄出來,讓我們兩家自相殘殺的……”
鄧母怔住,看了看鄧熙丹,又看了看徐家父子。
“去‘鯤鵬’!”她喝道。
鄧家人呼啦啦登車而去。鄧熙丹走在最后,不忘朝徐家父子鞠躬致歉。
“怎么樣?”徐父問兒子。
“我們也去。”徐明廷眉頭緊鎖。
任勤勤還有傷,不一定能招架得住那老太婆撒潑。
*
任勤勤正從車上走下來,朝迎接她的小林一點頭,大步走進了總裁辦。
藍牙耳機里,郭孝文正在說:“消息都傳遍海內外了,很多熟人都來找我問情況。雖然都是小道消息,但是說得像模像樣的。哦對了,還有記者想采訪,被我的人給趕走了。”
“辛苦你了。”任勤勤低聲說,“沈鐸的情況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郭孝文正坐在床邊,剪了一朵黃色康乃馨,小心翼翼地插進了沈鐸的鼻孔里。
“早上醫生查房的時候做了個腦電波圖什么的,說他的大腦越來越活躍,估計離醒過來應該不遠了。”
沈鐸平靜地躺著,睫毛顫了顫。他最近眼珠經常轉動,郭孝文他們也見怪不怪了。
郭孝文拉起沈鐸一只胳膊,一松開,胳膊軟綿綿地落了回去,手啪地打在臉上。
“目前還昏著的。還得加把勁兒刺激他。”
任勤勤無奈:“你也別老折騰沈鐸了。我覺得他雖然沒睜眼,但是都知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記仇,醒來會找你算賬呢。”
“多折騰,他才能醒得更早。我這也是一片苦心。”郭孝文又將一朵粉色的康乃馨插在沈鐸另外一個鼻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