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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詩:“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
任勤勤莞爾,回道:“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
是呢,今天是七夕呢。
徐明廷也是有心了。
也就是這一瞬,任勤勤突然問自己:我在干什么?
任勤勤,你從來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你想要什么,哪怕赤手空拳也會去搶奪。不過七年,你就已坐在了你曾向往的桌子邊吃飯了,不是嗎?
那你為什么在愛情上這么優柔寡斷,瑟縮膽怯?
徐明廷難道不知道你會婉拒他嗎?可是他依舊勇敢地追求。你卻只會自哀自怨地任由機會從手中流失。
最差的結果,也不過一輩子做他妹妹。即使那樣,你也會是這個時間上最幸福的妹妹。
那為什么不勇敢一點,做你真正想做的事?
任勤勤朝著星空笑了,籠罩許久的憂郁之色一掃而空。
她轉身,踩著堅定的步伐,朝著酒店大門奔去。
就在任勤勤離去后,徐明廷握著一支扎著緞帶的盒子,來到了走廊里。
走廊里空無一人。
馮燕妮看了一眼手機,噴出一口香檳。
任勤勤:“我去找沈鐸表白!”
*
車窗外,都市燈光正飛速倒退,任勤勤撥通了沈鐸的電話。
“你在哪……”
“勤勤呀!”電話里冷不丁地爆出大嗓門,還是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
怎么聽著像郭孝文?
“郭二哥?怎么是你接了電話?沈鐸他……”
“啊哈哈哈哈!”郭孝文在那頭發出極有魔性的大笑,通過電波都能聞到那一股熏人的酒味兒。
“哥哥我今天好開心呀,勤勤。我呀——訂婚啦!”
“什么?”任勤勤驚喜地大叫,“你求婚了?什么時候?師姐來c市?”
“勤勤?”果真,江敏真的聲音替換了郭孝文,“我今天下午剛回國,郭孝文就突然……你先過來吧,我要給你看戒指……”
電話那頭人聲嘈雜,一群醉漢嘻嘻哈哈。任勤勤花了一番功夫才打聽到他們聚會的俱樂部,讓司機中途改了道。
那私人會所位于城郊江邊一處風景極美的地段,今日閉門,只服務郭孝文他們這群客人。
男人們都已喝得東倒西歪,衣衫不整。江敏真和郭孝文這對新出爐的準夫妻卻不知道跑到哪里親熱去了。
任勤勤從這群人嘴里套不到半句有用的話,最后還是酒保指路,說沈鐸剛出門去后院了。
酒保還很體貼地叮囑了一聲:“沈先生幫郭先生擋酒,被他們灌得厲害。”
任勤勤聽了越發有種不祥的預感。
后院臨江,燈影搖曳,滿江粼粼月光閃爍,如息落了無數只熒光蝶,美不勝收。
任勤勤撥通了沈鐸的手機,沿著花草扶疏小徑尋著鈴聲而去。
腳下踩到了什么,低頭一看,是一株被拔起來的草。
任勤勤滿腹疑惑,循著手機鈴聲找過去。
沈鐸正靠著池塘邊的柱子坐著,伸著大長腿。月光照得他俊朗的側臉輪廓分明。
任勤勤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聲。
好家伙!附近的花圃都被沈鐸薅過了一遍,拔起來的草丟了一地。
這個男人難道又解鎖了什么新酒瘋?
“沈鐸,”任勤勤壓低聲音,“好端端的你拔草干嗎?”
沈鐸抬起了頭。
景觀帶的暖黃燈光落在他臉上,劍眉星目,薄唇總顯得有些凌厲,可帶著酒氣的眼眸卻很溫柔。
“我在找一樣東西。”
任勤勤打量著滿地狼藉,“那,找著了嗎?”
沈鐸嗯了一聲,將手里的一根草遞到了任勤勤面前。
“給你。”
那是一根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狗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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