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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人,城府不淺。”張經(jīng)理最后道,“所以不要仗著我們家大業(yè)大,就輕敵。”
組員們齊聲應(yīng)下。
*
徐家壽宴那一天,下了大半日的暴雨,傍晚轉(zhuǎn)晴,霞光漫天。
沈鐸另外有安排,于是任勤勤還身兼著“鯤鵬”代表的身份,帶著一份厚禮去給徐老爺子拜壽。
“怎么還沒收拾好?”沈鐸走進任勤勤的公寓,見她連妝都只化了一半。
“之前處理一份緊急文件,耽擱了一會兒。”任勤勤急匆匆梳頭抹粉。
沈鐸嘆了一聲,拿起鞋盒里的黑色細帶高跟鞋,繼而單膝跪在了地毯上。
任勤勤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這男人捉住了腳。鞋子套在了腳上。
“徐家書香門第。”沈鐸說,“徐老先生是省書畫院主席,擅長潑墨山水,臨摹張大千很有心得。”
又打開了他帶來的首飾盒,將一條麥蘭瑞海藍寶項鏈戴在了任勤勤的脖子上。
“徐老太太喜歡西洋古典音樂,會拉小提琴,還是基督教徒……”
沈鐸后退一步,端詳著任勤勤。
任勤勤身上這條高定藕粉色的輕紗連衣裙,來自georges hobeika。透明的薄紗綴滿米粒大的珍珠和水晶,貼合著女子玲瓏妙曼的曲線,就像第二層肌膚。
卷發(fā)高束,雪頸粉頰,雙目里盈滿慧黠的靈氣。
任勤勤也看著沈鐸。
男人一身黑色,面孔俊美而孤高,目光是那么深邃、復(fù)雜,帶著她看不透、問不破的情緒。
手機振動,徐明廷已經(jīng)到小區(qū)門口了。
“我得走了。”任勤勤倉促地挪開了視線。
“等等!”沈鐸將她拉住。
他皺眉端詳了任勤勤片刻。扭頭從梳妝臺上選了一支口紅,手輕輕托起了任勤勤的下巴。
任勤勤溫順地仰起了臉。
男人俊美的面孔近在咫尺,鼻梁高挺,長睫如簾,簾下的雙眸里是一片蕩漾著的溫情。
沈鐸神情專注,動作輕柔,不熟練,卻十分細致。
沈鐸選的口紅,色彩濃烈明艷,能勾勒出年輕女子骨子里最熱烈奔放的一面。
這是他覺得最適合任勤勤的顏色。
這支口紅覆蓋了原本淺柔的顏色,整張面孔霎時明媚動人,清艷奪目。
“這還差不多。”沈鐸滿意地松開手,忽而念道,“shall i compare you to a summers day ”(我可否將你比作一個夏日?)
任勤勤莞爾:“but i’m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可我比夏天更可愛溫存。)
“去吧。”沈鐸愉悅一笑,“玩得愉快。”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線開始逐漸收尾,然后就要上大事件了。
舊仇新恨一起結(jié)算。
第73章
說來也是有趣。徐家舉辦宴會的希爾頓酒店,就是當年杏外舉辦畢業(yè)聚餐的那一家。這間宴會廳,也是七年前的那一間。
徐家的生意做得不如沈家大,但也是很殷實的人家。壽宴上,賓客衣冠楚楚,珠光寶氣。
讓任勤勤驚訝的,還是徐明廷的母親蔣太太。
蔣太太如今的身材尺寸大了不止一兩號,圓潤的面孔慈眉善目,透著一股佛性。任勤勤輕易不敢和她相認。
蔣太太好似被洗過腦,全然不記得自己當年對任勤勤的偏見和嫌棄。她打量任勤勤的目光滿是歡喜,就像任勤勤臉上鍍了金鑲了鉆。
“真是女大十八變,不說我都認不出來了。小廷總說你現(xiàn)在很能干,發(fā)展特別好。我上周還和你媽打牌來著,真是羨慕她生了這么好的女兒。可惜你媽媽今天有事來不了。你有空也要多來我們家玩……”
這熱情,簡直讓任勤勤招架不住。
當年被這位女士羞辱了后,任勤勤也曾好生摩拳擦掌過一番,一定要衣錦還鄉(xiāng)。就算看在徐明廷的面子上,不打他媽媽的臉,也要好好生嘚瑟一番。
可是今日,任勤勤在震驚過后,依舊禮貌地同蔣太太寒暄,做足了場面功夫,好似他們真有通家之好。
曾經(jīng)的恩怨,確實已如過眼云煙。
徐明廷今日極醒目。
他是“啟東”未來的掌門人,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加上他本就清俊儒雅,風(fēng)度翩翩,引來滿場女客的關(guān)注。
任勤勤作為徐明廷的女伴,走哪兒都被賓客們大行注目禮。
徐明廷也將分寸掌握得極好。他對親友介紹任勤勤,說:“這位是我高中同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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