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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做什么?”
沈鐸說:“等。”
“你的朋友會來嗎?”任勤勤問,“要是沒人來找我們,我們只有繼續(xù)漂流。這船上沒吃的,我找過了。我還看過一部電影,叫《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任勤勤!”
“哎!”任勤勤清脆地應了一聲,吐舌頭,“不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么?”
沈鐸用眼刀子剜她:“活躍過頭了。”
任勤勤在墻邊的凳子上坐下,眺望著迷霧,問沈鐸:“昨晚這事,你之前就一點預兆都沒有?”
沈鐸靠著艙門站著,俊朗的臉上浮著一層淺淺的倦色。
“我不會讓女人跟著我一起冒險。”他說。
那就是他也沒有料到了。
“我不是在懷疑你。”任勤勤說,“我是有點擔心,你被親人背叛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如果一開始就沒有期待,沒有感情投入,那也就沒有什么失望難過的。”沈鐸說,“你呢?英姐有了你弟弟后,我看你也不大自在。”
“我不同。”任勤勤說,“很小的時候我媽就不在身邊了。我早就習慣了沒有媽的日子。父母和孩子也講個緣分。我大概就是父母緣比較薄的那種小孩兒。”
沈鐸哼笑一聲,不以為然:“人在這世上,都是孤零零來,孤零零走,沒有誰會永遠陪在身邊的。”
“你就是秉著這個想法,所以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嗎?”任勤勤望了過去,“既然得不到,干脆一開始就不要?聽起來有點中二呢。”
沈鐸的側(cè)臉淡漠而英俊:“我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建立不必要的情感聯(lián)系上罷了。”
“什么是必要的,什么又是不必要的?”任勤勤追問,“情感不能用這么功利的想法去衡量的。人的感情都是發(fā)自于內(nèi)心、不受控制的才對。等將來有個人,什么都不圖你的,就是一門心思對你好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了。”
“你喜歡徐明廷,就什么都不圖?”沈鐸譏嘲。
任勤勤臉微燙:“我確實不圖他什么呀。我反而還想為他做點什么,只要能讓他開心就好。你將來也會碰到這樣一個人,讓你想一門心思對她好。”
“我第一次聽到把‘舔狗’描述得這么清新的。”沈鐸譏笑,“你追求徐明廷,不就圖他將來也能這樣對你好么?”
“那也得追得到呀。”任勤勤聳肩,“我這是擺明了追不到的,于是就把他當作一個美好的夢,一個供我幻想的對象。”
“追徐明廷有什么難的?”沈鐸嗤之以鼻。
“說得好像你親自出馬,分分鐘就能把他拿下似的。”任勤勤斜睨他,“我和他出身差距太大啦,不般配。”
沈鐸突然搖頭:“不,不僅僅是出身。”
任勤勤困惑。
當初不是你說我們倆出身差距大的么,怎么轉(zhuǎn)頭又出新理論了?
沈鐸說:“出身只是一個最簡單的衡量標準罷了。你們兩人真正的差距,在教養(yǎng)的細節(jié)上,在眼界見識、審美情趣里,在各種觀念之中。”
任勤勤愣了一下。
“你們現(xiàn)在在同一所學校念書,生活簡單,接觸的社會有限,所以看起來并沒有太大的差距。可是隨著成長,接觸更多的社會,經(jīng)歷更多的事,會發(fā)現(xiàn)差距越來越明顯。兩棵并肩長的樹都高矮粗細各有不同,更何況你們倆一個長在山崗上,一個長在河谷里。”
“你無非就是說我完全不用指望了嘛。”任勤勤有點喪氣。
沈鐸道:“我只是指出你們之間的差異在哪里。只要你們倆有一個人肯朝對方努力——我看也只會是你,那也許有一天,你們倆可以站在同一個高度。”
任勤勤回味著沈鐸這番話,一聲長嘆:“說得總是容易的。我所會的技能只有讀書,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懂。”
任勤勤鼻梁和下巴長得非常標致,讓她的側(cè)顏頗有一股俏麗又倔強的味道。深深的雙眼皮,濃長的睫毛蓋著眼底的落寞,和少年人的清愁。
沈鐸望著女孩兒,鬼使神差地說:“我可以幫你。”
任勤勤把腦袋扭了過去,抬手指了指沈鐸,又指向自己,目光發(fā)射問號。
話已出口,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更何況沈鐸也忽然起了點興致。
“你自己折騰,當然毫無頭緒。”他思索著,心里漸漸有了些想法,“但是,我可以調(diào)教你。”
調(diào)教……
任勤勤腦門上掛上一滴汗珠。
“你雖然進了這個社交圈,可實際上連塊磚都沒有摸清。養(yǎng)移體,居移氣。你需要接受一番徹底的調(diào)教,才能有脫胎換骨的改變。”
調(diào)教x2.
“看在你救助過我,又一起共過患難的情分上,我不介意調(diào)教你一下。”
調(diào)教x3.
沈鐸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年,最多不超過五年,我保證能將你調(diào)教成一位真正的名媛。”
調(diào)教x4.名媛x1.
任勤勤終于忍不住開口:“我說沈二,你的話在說出來之前,就不能先在腦子里過一遍?麻煩請你用‘改造’這個詞,代替‘調(diào)教’,用‘淑女’代替‘名媛’,行么?”
沈鐸翻了一個白眼,嫌她窮講究。
“你覺得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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