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燕妮扭過頭,險些跳起來,嚇得整個人接觸不良:“小小小……小廷廷!他他他……他怎么來了?”
任勤勤回頭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白衣少年。
教室嘈雜的聲浪在任勤勤的耳中忽然消了音。
少年明明站在人群中,卻像遺世而孤立,半個教室的燈光都聚攏在他身上。一張白皙的面孔,劍眉星目,清俊得像畫出來的一樣。
教室里已人滿為患,徐明廷挎著書包,一時找不到可以落座的地方。
“……他怎么會來呀?”任勤勤好半晌才逐漸聽到耳邊的議論聲。
“他一個奧數冠軍,哪里還需要來聽課?”馮燕妮激動道,“我不是做夢吧?”
張蔚拍馮燕妮的腦袋:“見不到他,你魂不守舍。能見到了,你又挑三揀四。你真是戲多。”
就這時,任勤勤身邊那位酸筍男孩接了個電話,起身走了。
徐明廷看見了空位,朝這邊走過來。
“啊啊啊啊啊……”馮燕妮一把抓住了任勤勤的手臂,發出脖子被掐住的聲音,“他他他……他來了!他來了!他朝著我們走來了!”
“我看到啦!”任勤勤慘叫,“你是鉗工投胎的嗎?爪子力氣怎么那么大?”
不僅僅是馮燕妮,周圍好些女生交頭接耳,唧唧咕咕地輕笑。
趙書雅從容地挺直了腰背,解開了發夾,讓一頭微卷的長發披了下來。
徐明廷在一片騷動中走到了空位前,望向任勤勤。
“同學,這里有人坐嗎?”
任勤勤的胳膊都快被馮燕妮撅成了兩段,忍辱負重道:“沒……沒有。”
于是徐明廷坐在了任勤勤身邊。
第6章
場面一時很微妙。
任勤勤左邊,是玉樹臨風的徐男神,右邊,是一臉哀怨、望斷長城的馮燕妮。任勤勤自己則像是被押解的犯人似的,縮手縮腳地坐在中間。
“要不,我們倆再換回來?”任勤勤和馮燕妮咬耳朵。
馮燕妮反而慫了,一個勁搖頭。
任勤勤自眼角小心翼翼地打量徐明廷。
徐明廷這樣的男生,換在古代就是個擲果盈車的主兒,想必早就習慣了女孩子們多情的目光。他坐得筆直,目不斜視,擺出書本文具,已經開始做起題來。
巧得很,他手里握著的,正是和任勤勤同款的蒂凡尼銀簽字筆。
這筆是今年爆款嗎?
這時,黃老邪駕著一朵祥云上了講臺,滿場安靜下來,專心聽講。
黃老邪真不愧是東南地區高中數學的第一仙師,聽君一堂課,勝讀十年書。任勤勤聽了不到十分鐘,就覺得自己前十年的數學課是白上了。
解題思路,知識要點,破題步驟……統統都是任勤勤沒見識過的。
任勤勤求學若渴,暫時也沒工夫關注近在咫尺的男神,全副心思投注在了課堂上。
但是要跟上黃老邪的課,十分不容易。他講課速度十分快,跳躍式解題,默認下面的聽眾都是天才。任勤勤聽到第二十分鐘的時候就開始覺得像在坐云霄飛車了。
她當即改變了策略,也不求甚解了,只管拼命地抄筆記,記下來回去慢慢消化。
可就算這樣,她也不大跟得上黃老邪的速度。手上稍微慢了點,黃老邪的ppt就已放過了三頁,前面的內容任勤勤都沒記下來。
“剛才那題后來是怎么解的?”任勤勤急忙問馮燕妮。
“哈?”馮燕妮兩眼冒泡,臉浮桃花。
打從徐明廷坐下來起,她就一直越過任勤勤在偷偷打量他。別說解題,現在上的是什么課,她怕都已經忘了。
這丫頭是指望不上了。任勤勤下意識把頭扭向左邊:“同學,剛才那題你有沒有……”
徐明廷清冷的目光像一道泉水,滋地一聲將任勤勤后面的話給澆滅了。
任勤勤把腦袋縮了回去,渾身發出了一層細汗,捏著筆,機械地抄著下一道題。
徐明廷收回了目光,繼續低頭記筆記。
他會不會覺得我是故意找他搭話?會不會覺得我輕浮不穩重?
任勤勤寫字寫得力透紙背,恨不能時間倒流半分鐘,捂住自己那張嘴。
徐明廷寫滿了一頁紙,然后擱下筆,把活頁筆記本拆開了。
他修長的手指點著一張寫滿了筆記的紙,將它輕輕地推到了任勤勤的手邊。
任勤勤的心像是過年的炮仗——炸了!
徐明廷已收回了手,提筆繼續書寫起來。少年面容一片沉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