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廿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溫照的事……”
“也是猜的。”商折霜淡淡帶過,“我不知道是不是何江引的陣法出了什么問題,但我的確因為紅線的陰氣波動看到了些許溫照的過往。再依著屋內這些擺設,多少也能猜到些溫照生前的所想。還有溫照……在剛剛的確是醒了片刻。”
“醒了也沒用。”商辭寒將視線收回,盯著自己的腰間的佩劍,道,“這種陰邪的法子,成功了更會傷到溫照的魂魄,說不定往日想輪回都不行。”
商折霜知道商辭寒心里裝了事情,說話時也心不在焉,徑直走了過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阿姐……”商辭寒愣怔在了原處。
“想什么呢。”商折霜雖不習慣關懷人,但現下的情境,明顯容不得商辭寒胡思亂想,她只想快點穩定下他的情緒。
若司鏡與何江引談得成功,他們最好還是快些回到司府。
其一避免再生他事,其二要將司鏡與寧朝暮之間的恩怨解決之后,她才能再去思索,要如何毀了他與神之間的那樁交易。
“阿姐……你有沒有想過,將腕上的紅線解下。”
商折霜本已經將一切的事情都盤算清楚了,現在就想著去尋司鏡回到司府,卻沒想,商辭寒竟語出驚人。
“你說什么?”
“阿姐……若我將那些過往都還給你,也不再束縛著你的行蹤。你會,像以前一樣對我么?”商辭寒的這句話說到最后,低得就似一陣清風,聽不太真切。
“你想清楚了?”商折霜其實對過往并不執著,只是著實沒想到,商辭寒竟會主動與她說這樣的話。
“我只是不想……”商辭寒苦笑了一聲,聲音極低,“不想如何江引一樣,到最后都不明白溫照的所想,一意孤行地將自己的想法加注在溫照的身上,甚至,最后還要為溫照所恨。”
商折霜本想辯駁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溫照未必真的恨何江引,然看到商辭寒那雙低垂的眼眸時,卻在剎那間改變了主意。
“如此……也可以。”
應下了之后,她突地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眼前的一切發生得突然,甚至有些像是錯覺。然她卻真真切切地在商辭寒的面上,看到了她往日從不曾看到的神情。
腕上的紅線突然一陣輕顫,她握住了左手腕,垂下眼眸。
“阿姐,回去吧。”商辭寒向商折霜伸出了手來。
回去?
這個詞重重地敲在心底,讓商折霜更覺恍惚。
商辭寒這意思,是將司府當作她的家了么……換句話來說,他或許,真不似往日那般抵觸司鏡了。
于是她偏頭去看商辭寒,眉眼彎彎,露出了少有的、柔軟的模樣。
當觸碰到商辭寒的時候,那股自血脈中傳來的、熟悉的感覺,竟讓她的指尖輕輕地顫了一下。
而商辭寒亦是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她能察覺得到,他的手心覆著一層薄汗。
“都說商公子為人狠毒,手段果決,怎么這點小場面都見不得?”商折霜淡淡一笑,拽著他就往前走。
“阿姐。”商辭寒的目色還有些朦朧,似是難以置信,而后才加快了步伐,偏過頭去對她道,“阿姐,我們也不知道司鏡與何江引去哪兒談了,不如就先回司府吧?”
商折霜眉梢微微一挑,哪能不知道商辭寒心中又在打著什么鬼主意。
可她這才安撫下他的情緒,更何況,商辭寒這樣的脾性,連司鏡都時時讓著他,自己讓他一刻也無妨。
“也行。”
她淡淡掃了一眼映在雪光中的那個胭脂盒,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猜到了溫照所想,不過,這都已經是過去的故事了,斯人已逝,活人的確不必再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曇花一現,再美,但終歸只能生于黑夜,就算踏入了光明,又真的能適應嗎?
作者有話要說: 插播一個情人節小劇場——
自從來司府了之后,商折霜一直都是閑適的。
如往日一般,她用過午膳之后,便待在屋子中發愣,倦了,便去床上睡上一覺。
或許是秋困的原由,這一覺她睡得格外的長,一覺醒來時,窗外都昏暗下了一片,而她房中因為沒有燭火的緣故,更是黑暗。
她摸索著起了身,也不燃燭火,想出去走走。
可這才剛門邊,便看到了遠處的一抹光亮。
司鏡站在長長的廊道之上,提著一盞燈籠,全然沒有半分家主的模樣。
燈火的光朦朧而柔和,打在他的面上,襯著他這抹柔和的笑意,商折霜怎么看,都覺得此刻的他,比顧愆辭更像一只勾魂的狐貍。
湖面上水波蕩漾,許是秋夜太過溫柔,商折霜對上司鏡的目光的時候,竟是紅了紅臉。
所幸夜色很深,想來他也看不真切。
司鏡提著燈,走到她的身側,語調調侃:“折霜這一覺睡得可真是久,若不是現在醒了,我怕晚膳都能被你給睡過去……”
商折霜微微一怔,心中懊惱著自己竟是被司鏡的這番面孔所誤,差點忘了眼前人實則一肚子壞水,于是陰下了面容,回道:“司公子日日要事纏身,怎么有閑功夫管起我來了?”
司鏡也不生氣,面上的笑意更勝:“折霜這是在怪我,平日里沒時間陪你嗎?”
這句話仿佛一道風,微微撥動了心中的某根弦,商折霜整個人的反應都慢了一刻,繼而道:“我可沒這個意思,若司公子是沒事找事,我便先不奉陪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