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廿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折霜?”司鏡沒有做出任何舉動,但含笑的語氣已然勝卻了一切。
商折霜睨了一眼那姑娘面上不自然的神情,再接再厲地走近了司鏡一步,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
司鏡的身軀微微僵了一下,顯然也沒料到商折霜會如此直接,不過面色依舊是從容的。
他抬起手來,拂過商折霜飄至眼前的發(fā)絲,將它撇至她的耳后,而后笑道:“今日怎的不賴床了?”
商折霜眨了眨眼,眸色狡黠:“許是太想見到你送我的這件斗篷,是以便早早醒來了吧?!?
這樣的場景其實在安寧村也發(fā)生過一次。
不過那次兩人不過逢場作戲,互相試探。而如今,兩人之間雖仍是逢場作戲,但言語中卻帶了更多的玩味與戲謔,或者說,試探的成分于上次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姑娘在他們身邊站得越久,就越覺自己的存在頗為尷尬。
她也不是沒皮沒臉,或不懂得審視局勢,將手中的衣物又抱緊了些,指尖都絞住了那衣物的一角,繼而請辭道:“既然司公子還有要事,那姜漣便不打擾了。”
商折霜看著她臉色發(fā)青的模樣,心頭莫名涌上了一股惡劣的快意。
而司鏡卻對姜漣此刻的尷尬熟視無睹,保持著他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樣,對她頷首表示知曉了。
待姜漣的身影消失在司府門前的長街,商折霜才松開了司鏡的手。
她有些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面上的笑意愈發(fā)濃烈,開口調(diào)侃道:“你的爛桃花確是有些多。”
“折霜這言下之意,是我該感謝你了?”
“不必,在其位謀其職罷了。”商折霜將手放至肩頸之處捏了捏,一副閑適的模樣,“我也不能老待在司府吃白飯不是?”
“吃白飯?我可不這么認(rèn)為?!彼剧R的眸色倏地有些曠遠(yuǎn)了起來,不知落在了何處,好似覆著一層渺茫的云霧,“折霜真要隨我一同去洛城?”
商折霜頓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他許是在說那夜之事,報以一笑:“莫不是你想反悔?”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彼剧R微微搖了搖頭,刻意掩下了唇角本該溢出的笑意,想表現(xiàn)得莊重一些,以示對此事的在乎。
“那不就得了?!辈槐人剧R對此事的看重,商折霜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畢竟她平生,就沒有怕過什么事。
司鏡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再叮囑,只說了明日要走的時辰。
而商折霜偏著頭想了想,也不覺得需要準(zhǔn)備什么,只想了趁還在司府的這幾個時辰,尋風(fēng)露樓的廚子,再吃上一頓好的。
于是司鏡便看著這姑娘認(rèn)真地想了一會,午膳該吃什么,再反客為主地邀他一同用膳。
撥開濃密的云層,有幾許天光落下,掠過了她長長的發(fā)尾,泛著淺淺的金。
司鏡倏地發(fā)現(xiàn),他好似找到了她撇開睥睨鬼怪、淡漠人情幾面后,柔軟的一面。
洛城在空域的南面,并沒有那么冷,是以商折霜將司鏡贈予她的那些斗篷,收進了房內(nèi)的柜中,沒有帶出。
當(dāng)收拾行囊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的東西寥寥無幾,甚至收不滿一個包袱,而她平素里習(xí)以為常用的,都是司鏡為她準(zhǔn)備好的東西。
不過商折霜倒是沒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特別是面對的人又是司鏡。
——他總能將一切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當(dāng)她拿著包袱穿過湖面上的長廊時,司鏡已然站在司府門前了。
從司府的大門往外眺去,破曉之前的長街被秋日的薄霧籠著,就似一副濃淡適宜的水墨畫,寥寥幾筆就勾出了屋宇的輪廓。
來送他們的果然只有戚伯一人。
自那日起,商折霜能明顯地感覺到,戚伯對她的態(tài)度又好上了幾分,不過她對此事一向不甚在意,無論戚伯態(tài)度如何,她都不會因此改變自己的行為。
門前站著兩匹棗紅色的馬,鬃毛被精心地梳理過,有些不耐地打了個響鼻,噴出白色的熱氣,好似許久沒出遠(yuǎn)門,所以迫不及待。
司鏡見商折霜來了,先她一步翻身上馬,而商折霜見他已然上馬,便遠(yuǎn)遠(yuǎn)地憑虛而來,輕巧落于馬上,牢牢攥住韁繩,還拍了拍馬頭,撫慰著有些被驚嚇到了的,不安的馬匹。
雖然昨天已然知曉了要去洛城,但由于商折霜耽于美食,并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去做什么。所以兩人這一路上倒是沒有尷尬,都是司鏡在單方面在說著,去洛城要辦的事。
原是司家前幾輩曾受過一個高僧的恩惠,承諾了他要看好他在洛城鎮(zhèn)壓下的一只厲鬼。
那厲鬼原先被封在一幅畫中,本是有專人守著,夜以繼日、不曾懈怠。卻沒想,這回新來的守畫人因為覺得已過百年,厲鬼都不曾破了這封印,便懈怠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去賭坊偷偷賭了幾把。
恰巧那日陰氣重,又許是沒有人的陽氣鎮(zhèn)壓的緣故,這厲鬼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歪打正著還就真破了封印,跑了出去。
而看畫人回來見畫的封印被破,嚇了個半死,忐忑了好幾日才向上面的人坦白。本來戚伯知曉后,此事就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了。再加之他的刻意隱瞞,司鏡知道后,這事竟足足過去了三個月!
其實不消如何想,商折霜就能明白為何司鏡要對戚伯生這么大的氣。
且不說這件事情違背了司家祖上對他人的承諾,就厲鬼被放出,可能為禍洛城人的這一件事,便足以讓司家在空域的聲譽一敗涂地。
更何況,紙包不住火,這樣的事情不能壓下,只能早日解決。他們也就只能希望,這厲鬼在強破封印時,傷了元氣,還來不及做出什么傷天害理之事。
洛城的街巷中植著幾棵槐樹,于這段時間看慣了紅楓黃葉的商折霜來說,這一片蒼翠斂去了秋的蕭瑟,叫她覺得心情也無端端好了起來。
她與司鏡剛到洛城,便有個身著灰布衣裳的人前來為他們引路。
此人衣著樸素,乍一看好似普通的百姓,但言談舉止中卻又透著一股不卑不亢的氣度。
司鏡是識得他的,然因著那看畫人捅了那般大的簍子,他斂去了一向溫潤的神態(tài),只余了冰冷的淡漠,生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厲。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