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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就這么沒了,暖暖這才剛畢業進社會,人情世故還都不太懂,沒有父母指點幫襯著,以后可就苦了。”
姨媽幽幽嘆息著。
直到忙于開發軟件的蔣湛從上海趕回來。
看著秦暖暖憔悴消瘦的睡顏,男人心里泛起疼惜,也激發出更多想保護她的想法,他在她的額頭落下冰涼又溫柔的吻。
暗自發誓,要給她一個理想的島嶼。
就像無憂無慮的象牙塔,呵護著她不被傷害,不被玷污。
象牙塔,是根據圣經《舊約雅歌》的愛情之歌第五首歌中由來的。
詩歌中新郎曾用“你的頸項如象牙塔”,以此贊美新娘。
所以一開始時,“象牙塔”只是用來描述新娘美麗的頸項。
再經過逐步演化,象牙塔漸漸成為一種主觀幻想的概念。
人們用來把它幻想成一種沒有爾虞我詐,無憂無慮的一方凈土。
象牙并非純白,稍稍微黃,甚至帶有瑕疵,但只要遠離生活與社會的黑暗之處,就已經足夠成為理想國度。
蔣湛特別喜歡幻想國度中的象牙塔。
他覺得自己理應給心愛姑娘一個這樣干凈的地方。
秦暖暖再醒來時,已經不是躺在死寂破敗的家中,而是一棟美麗的象牙白的房子。
這棟房子什么都不缺,她可以看書,插花,喂鴿子,看電視。
她可以舒適地躲在被窩里,也可以吹著23度的空調,縮在蔣湛的懷中,忘卻掉一切煩惱。
但她完全接觸不到海島外的生活,床頭留下的手機,是唯一可以和外界聯系的工具。
時間可以治愈傷痛。
漸漸的,她擱淺了父母親失事的記憶。
在這座海島,這座象牙塔,她什么都不懂,只是個待在象牙塔里,無憂無慮的少女。
然而,這一切在外人眼里,在馮蕭看來,卻是蔣湛對她幾近變態的占有與禁錮。
馮蕭打電話對秦暖暖撒了謊,說高中老師得了大病,需要去探望。
他想要秦暖暖離開那座島,離開象牙塔,以及占有欲極強的蔣湛,重新面對現實。
集合完演員,副導演拿著喇叭指揮開始。
“action!”
已近傍晚,天色暗沉,一輪橘紅色的夕陽半隱海平面,悠悠寧靜。
馮蕭帶著秦暖暖一路走來,那棟象牙塔的房子遠遠隱在棕櫚林深處。
“老師的病真的挺嚴重,我擔心你不去看,以后萬一有遺憾。”
馮蕭繼續著他的謊言。
眼見著走到停泊的船邊,馮蕭伸手剛要牽秦暖暖上去,這時,冷不丁一個高挺修長的身影,背著落日逆光站出來。
男人從船邊跳下來。
是蔣湛。
他很快就拍開馮蕭的手,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看著她:“你要去哪兒呢?”
秦暖暖緊張的抿抿唇,一只手不由自主抓緊了馮蕭的胳膊,軟糯對蔣湛說:“我不是要離開你,只是老師病了,我得去看看老師。”
蔣湛眸光暗了暗,嘲諷嗤笑一聲,“他騙你的,暖暖,乖,快跟我回家。”
秦暖暖猶豫了。
她私心很相信蔣湛,所以聽到他這樣說,不由的猶豫了。
“蔣湛!”
馮蕭咬牙,來到她身前,張開雙手作保護姿勢:“暖暖要回城市,回到她原來生活的地方,我會帶她回去,你不用多管閑事。”
傅漴的眼神越過阻擋,在溫妧臉上停頓了幾秒,幽幽一笑,漫不經心的開口:“她是我的女人,晚上和我睡在一起,怎么是我多管閑事。”
聞言,馮蕭面色難看。
手緊攥成拳,咆哮出心底話:
“她需要回到現實世界,她需要經歷人情冷暖從而成長!你這樣會讓她跟社會脫節!你是在害她!”
聽到這話,像是聽到笑話。
蔣湛嗤笑過后,背脊筆直的走近,冷冷睨著對方。
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
“那你給我聽好。我不需要她去懂社會里的爾虞我詐。她只要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做我的象牙塔公主就好。外面的一切風雨,有我麻木不仁替她扛著。這一輩子,我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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