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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情況，我不落井下石就已經很善良了。”一個時常撒謊、誣陷、挑撥、而且每次壞心眼都用在她身上的人，她現在只是去看熱鬧的。

衛野眼睛張的有些圓了，蜜糖色的瞳孔似乎都染上了小星星，他驚喜的說道：“我也是這么想的！本來就是關系不好的人，甚至說惡劣的人，為什么要去幫助他？這個時候看熱鬧才是最應該做的啊……”

衛野看著沈笑，打心底里的覺得這個人就應該和他做朋友。

現代社會太贊美寬恕了，無論之前發生過什么，都會有人說，他畢竟是爸、他畢竟是……到最后就好像你不寬恕，不理解他人就是不大度，不理事的表現，但他偏偏就不想寬恕，更不想有容人之量，比起君子來說，他更像是小人。

“你真棒！”沈笑隨意敷衍了一句，絲毫沒感覺到衛野看著她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之前衛野還想著能交朋友就交，不能交也不強求的話，那么現在，他寧愿把那699個朋友全部換成這一個！

沈笑看到了人群，就在樓道盡頭接熱水的地方，她搓了搓手，偷摸摸的鉆進人群中，一只大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角，她回頭一看，衛野委屈吧啦的看著她。

“帶帶我……”他說道，抱緊了懷里的漫畫書。

“……跟上！”沈笑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轉頭繼續鉆進人群里，身后的衛野小心翼翼的跟著她，骨節分明白皙的手指一直緊緊拽著她的衣角，旁人看過來時，他微微一笑。

沈笑終于看到了中間的情況。

兩個褲腿縮的快成緊身褲的女學生，一個是披肩直發，一個綁著低馬尾，表情皆是桀驁的看著小聲啜泣的柳雨桐。

“我警告你，再他媽敢舉報人作弊，老娘帶著全班來堵你！傻b玩意兒。”披肩直發的女生點著柳雨桐肩膀，用力到差點把她給戳倒。

“系主任來了！”不只是誰喊了一嗓子。

高三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出現一絲慌張，一把推開柳雨桐跑了。

沈笑也就聽了個“玩意兒”，其余的就看見高三那兩個女的跑了，她都懷疑自己來是干什么的。

“聽說那個學姐叫夏雪琴，是高二七班的葛浩洋的女朋友，這個柳雨桐舉報葛浩洋作弊，他直接讓他女朋友過來教訓她了……”周圍人邊走邊小聲道。

眼看就這么結束了，沈笑嘆了一口氣，還不如在班里看會書呢，她轉過身，一抬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伊人，她望著那兩個學姐的背影目光中難掩的失望。

沈笑看著她，她什么小心思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其實有那么一瞬間，沈笑都覺得那個誣陷她的人就是這個江伊人，但……她找不到動機。

可是轉念一想，像這種面慈心狠，內心陰暗的像是腐爛般的人，動機什么的，或許根本不復存在。

沈笑在心里留了一個念頭，轉頭離開了現場。

身后的衛野依舊扯著她的衣角不松手，沈笑伸手撤了撤，沒撤出來……

只能墜著衛野回到班里。

晚上，柳雨桐頂著一張被人扇了巴掌的臉回到家里，柳舒見到之后，直接炸了，說什么都要去一趟學校。

柳雨桐這次留了一個小心眼，她沒有說她陷害沈笑的事，只是把她舉報人作弊，然后被作弊的人給打了事解釋了一遍。

聽完這話后，沈明搖了搖頭，人家作弊管你什么事，你考好不就行了，這么激動難道他們作弊的時候沒有帶你所以你記恨然后舉報？

作弊確實不對，這種行為也確實要遏制，但……也不能把自己賠進去啊，沈明向來精明慣了，這種兩敗俱傷的事情，他不能理解。

雖然很正直，但其實顯得很蠢，你舉報沒被發現還好，這一旦被發現了，以后的事情有沒有想過，就像是她現在別人扇了巴掌一樣，這孩子目視太淺，做事不細，早晚吃大虧。

沈明暗暗尋思。

“你可以去，但是不要借著我的名頭，要是被我發現，你以后的零花錢就不用要了。”尋思完的他站起來直接說道。

原本還想著讓他那個副校長老同學幫忙的柳舒訕訕一笑，忙說，一定不會。

第二天，考試繼續。

下午考完時，大家都疲憊不堪，現在只剩下一門了，還得明天早上考，要沈笑說，干脆這一天考完就完事了，這樣來來回回的跑，她有點累了。

她可不是和這些人只需要在一棟樓上下跑就行，她所在的多媒體教室可是要跨過大半個學校，而且還是在三樓上，光是想想就很累了，而且還要實際操作好幾遍。

當她回到六班教室時，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不想動彈，這天考得全部都是文綜，什么歷史啊，政治啊之類的，光是寫就要耗費大半個筆管的水，中指墊筆的地方都起了一個紅彤彤的小鼓包，手都在打哆嗦。

一種終于做完的輕松感和寫了那么多字的疲憊感一下次像是一股麻花般交織狀的涌上心頭，沈笑根本不想動彈了。

“沈笑，要對答案嗎？我想和你對答案。”衛野拿著卷子，搬著凳子做到沈笑旁邊，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沈笑瞥了他一眼，疲憊的喘了口氣。

這人能不能放過她啊……

六班同學若有若無的目光逡巡著上趕著給人對題的衛野和面無表情的沈笑身上，沈笑先不說，衛野的舉動就很奇怪了，高中快兩年，他從來沒有主動給人對過題，就連講題都是課上老師讓他講解題思路他才講，課間無論是誰找他問題，他都不會搭理，雖然這樣顯得會很孤傲，但誰讓他長得好看吶，就連拒絕人都帶著真誠的意味，讓人根本無法生出怨恨的心思。

衛野就像是班級里的一顆模樣極為奪目的鮮花，只可遠觀而不可觸摸，就連靠近都帶著小心翼翼才行，但就是這么一朵鮮花，竟然和另外一朵新來的花看對眼了。

這就很吸引人了。

六班無論女生還是男生都難掩的失落，但當他們看到坐在一起時，又感覺不出絲毫違和感。

一個俊眼修眉，目光中帶著散漫，她長得極為好看，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常人難以匹及的氣勢，就是那種女孩看了都嫉妒不起來的女生。

而另一個皮膚冷白，眉眼深邃，鼻子秀挺，唇紅齒白，笑起來的時候仿佛能驅散所有陰霾，他的雙眼是罕見的極淺褐色，他本身就有一股極為干凈的氣息。

兩人坐在一塊當真讓人挑不出錯來。

六班同學心生贊嘆。

沈笑：“你能靠旁邊點嗎？我感覺我周圍的空氣都要被你給吸沒了。”

衛野：“我不想走，而且空氣具有流動性，沒了很快就會有的。”

沈笑：“……你好煩。”

衛野：“沒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