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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大伯母沉默半晌,說道:“看情況唐安琪是不想離的,我也是女人,她心里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你這邊先自己冷靜幾天,她那里我幫你拖著,離婚的事情急不得,誰更著急誰就要落了下風,還有你的工作,真要去粵東?”
展明峰點頭。
“行,那我這幾天就讓你爸把這事兒落實下來,看看那個唐安琪什么反應,身上疼的地方自己去拿藥酒揉一揉,你個討債鬼,好端端的一個青年才俊,家世不缺、樣貌不缺、前途不缺,年紀輕輕偏偏給自己弄成一個二婚的!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說到這個,展大伯母又開始上火了:“我出去會一會那個唐安琪,小丫頭片子,說話半真半假還挺會糊弄人!”
展大伯母穿上高跟鞋,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頭發,斗志昂揚地出去了。
展明峰和展明煦留在放在里面面相覷,房間里安靜了幾秒,展明煦站起來:“我去給你拿藥酒?”
“麻煩你了,待會兒得幫我擦一下,后背我自己夠不著……”那高跟鞋可真厲害,敲起人來哐哐的。
展明煦去樓下拿藥酒的時候,恰好遇到大伯母和唐安琪從外面走進來,大伯母臉色雖然不太好,但是居然沒有怒懟唐安琪。
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發現這不是幻覺,拿了藥酒趕緊上樓。
樓下,展大伯母讓傭人給她們倒茶,然后跟唐安琪聊了幾句,話題慢慢轉到展明峰的工作上去。
唐安琪發現,提到展明峰工作的時候,婆婆臉上的表情顯然變得稍微愉悅了一些。
她正向松一口氣,卻聽到婆婆說:“我以前對你跟明峰的婚事確實不太滿意,但是他說你是個好的,現在看來,他沒說錯,等你們去了粵東,就得麻煩你多照顧照顧他了,在小縣城生活肯定比不上燕市,窮鄉僻壤的,明峰去那里工作還不知要吃多少苦,不過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跟著去,我能放心不少?!?
唐安琪聽到這兒,臉上的笑慢慢僵住了,她強撐著問:“明峰不留在燕市工作?”
“我跟他爸爸商量好了,想讓他多出去歷練歷練,一直待在燕市有什么出息?要是他有本事,出去之后自然可以慢慢升上來,要是沒本事,就在那里待著吧,反正又不是讓他去干苦力,他的工作比很多人都要好了?!?
唐安琪的笑容越來越勉強,說到后面,展大伯母已經安排起他們去了粵東該準備什么東西,以及生孩子的事情了。
唐安琪最后只能搪塞過去,說自己的行李還在招待所,要回去拿行李,實際上她在婆婆口中確認展明峰真的要去粵東,而不是跟自己說氣話的時候,唐安琪的腦子就亂得很,她覺得自己需要一段時間冷靜。
葉清舒這邊,不再總是被唐安琪幽怨地盯著,她感覺周遭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她依舊在中福市按部就班地上著學,偶爾去展明煦的牛場看看,只是小暄小雯不在,回家后感覺家里太安靜了些。
展明煦離開之前,跟牛場的負責人說過,讓他們有事就找她。
這天她剛放學,牛場那邊的負責人就找到了葉清舒家。
葉清舒回到家就看到他在自己家門口站著。
她停下自行車,看彭經理臉上的神色不像是有急事的樣子,但還是問道:“彭經理,你怎么來了?牛場那邊有事?”
彭經理這回是為了苜蓿種子來的,葉清舒那幾頭特殊喂養的奶牛一直是彭經理這邊做后續跟進。
第一批種下去的苜蓿草不多,但是已經長成了一些,吃這些草的奶牛也開始產奶,他們就發現這些奶牛的產奶量比普通奶牛增加了百分之二十。
這百分之二十看起來不算很多,但是如果整個牛場的牛都增加百分之二十,那數量可就不小了。
彭經理跟著葉清舒走進她家廳堂坐下,然后就說起了這件事情:“老板去燕市之前也帶回過一批苜蓿草的種子,不過那些種子種下去的時間比較晚,目前還沒長成,但是第一批苜蓿草長勢旺盛,那幾頭牛吃不完,我就想著,能不能……”
“哦,你要說這件事啊,只要能保證我那幾頭牛夠吃,剩余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比~清舒本來就打算讓牛場其他的牛也跟著吃,現在能提前再好不過。
等牛場的牛奶產量一起升上去,沒準展明煦就能提前建立奶粉廠了,到時候,他要是在燕市養不了奶牛和母羊,可以給燕市寄奶粉過去。
如果不出意外,葉清舒也是要考燕市的大學,自己開連鎖店的時候,在沒有展明煦牛場的城市也可以用奶粉做奶茶。
在葉清舒這里得到準話,彭經理就放心了,離開之前,葉清舒又給他拿了一些苜蓿草的種子,讓他帶回去種。
葉清舒的異能水經過不斷的用完再增加,現在水量比以前多了一些,卻不是一直取之不盡,而且這里沒有喪尸、沒有晶核,用完異能之后,要等到異能慢慢恢復才能繼續使用。
所以苜蓿草種子只能分批給牛場那邊。
展明煦說只去幾天,結果在燕市一待就待了將近半個月,看到種下去的苜蓿草長出一些,才放心準備離開。
在家里左等右等一直等不知道展明煦去找,展知誠聽說展明煦就要回中福市,他終于坐不住了。
早在展明煦來燕市的第二天,展知誠就知道了,他以為展明煦收到了自己的信便迫不及待地來找自己這個父親。
誰知道展明煦一來半個月,居然沒來找過他,葉清舒在電話里也沒跟展明煦展知誠給中福市寄信的事。
展知誠等不到人去找自己,只好自己跑到展家老宅來找展明煦。
見面的那天,父子相對無言,展明煦知道他在燕市,也知道爺爺不讓他住在老宅。
在展知誠跟那個女人私奔的時候,展明煦就告訴自己,從此以后他再也沒有父親了。
展明煦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覺得他真的很可笑,現在才找來,有意思嗎?難道展知誠還想跟他上演一副父慈子孝的戲碼?
展知誠不敢直視展明煦銳利的目光,只好轉而看向小一些的兩個孩子。
小暄和小雯對上他的目光,直接撇開視線,找堂姐玩兒去了,別以為他們年紀小就什么都不知道,有時候,小孩才是最不好糊弄的。
“明煦,你來燕市怎么不來找我?”展知誠干巴巴地開口。
展明煦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找你?當初你瞞住爺爺回燕市的消息,偷偷跟那個女人跑掉,不就是希望能避開我嗎?”
“展明煦,我是你父親!你怎么能這么跟我說話!”
展明煦冷聲道:“我沒有父親?!?
“你這是想跟我斷絕父子關系?你這個不孝子!”
展明煦不屑道:“想?在你離開家的時候不是早斷絕關系了?還用得著想?”
“你這個天生反骨的逆子!”展知誠在家里一向端著父親的威嚴,他受不了展明煦用這種態度跟自己說話。
憤怒使他忘了現在的展明煦已經不是小時候打不過他的小孩子,他揚起手便要抽向展明煦的臉,打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孝子,再逼他把錢拿出來。
然而他的手剛高高揚起,自己臉上就被人甩了一巴掌:“你才是個天生反骨的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