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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明煦站在原地,看徐梅芬臉色變來變?nèi)ィ詈笏L舒一口氣:“你知道我多么看重自己的工作,要是讓我辭工,你一個月得給我兩百塊錢伙食費,不包括電費和其他費用。”
“一個月一百,愛要不要,你不要的話,我就拿這錢去請保姆。”
徐梅芬翻了個白眼,這個小狼崽子,她就知道展家老頭子最疼他,死老頭子的錢不給兒子、不給女兒、不給長孫,就偏偏愛給展明煦,這可是一個月一百塊錢,不是一塊十塊。
之前這小子還摳門得緊,一個月只給那么三五十生活費,他爸在的時候捂得更嚴實,一丁點沒漏。
徐梅芬覺得自己猜的沒錯,展知誠那死鬼走前一定給展明煦留下一筆錢了,再加上展家老頭子給的,這小子比自己可富得多了!
展明煦從來不屑說假話,估計就算自己這次不回來,他肯定也會花錢請保姆,白白浪費錢便宜別人。
“一百就一百!”徐梅芬前段時間漲了工資,現(xiàn)在工資跟正式工差不多,三十幾不到四十塊錢,不過正式工在廠子里還有其他獎金福利,她沒有。
港市大老板現(xiàn)在給自己的錢一個月是八十,這還沒算上其他好東西,他說過如果自己跟他走,他會給自己更多錢。
徐梅芬想好了,在港市大老板來接自己之前,她得先穩(wěn)住展明煦,在展明煦手里多摳出一些錢,當(dāng)自己的私房錢。
到時候,老板給的錢,加上展明煦給的錢,自己一個月就能有將近兩百塊錢進賬。
跟大老板離開之前,她再給娘家一百塊,這些年她嫁給展家日子過得不錯,雖然經(jīng)常跟丈夫吵架打仗,但物質(zhì)方面從來不缺。
從婆家給娘家扒拉的東西夠多了,已經(jīng)不欠父母什么,她自己還得多弄點錢傍身呢。
這次一走肯定不會再回來,那一百塊錢就算全了自己跟父母的親情。
“你先給我一個季度的伙食費,我馬上就去工廠辭職。”徐梅芬算計得很精,要是一次給一個月的伙食費,萬一這個月大老板就來接自己,那自己不是虧了。
要一個季度,不管怎么著她都虧不了。
展明煦也不傻:“一個月只有一百塊,馬上去工廠辭職,不接受的話,我立刻去請保姆。”
徐梅芬咬牙暗恨,展家的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這一個個的,不管老的小的,滿肚子都是彎彎繞繞的算計防備:“一百就一百。”總比沒有要好,大不了過幾天哄著他把縫紉機拿出來,悄悄賣掉,又是一筆錢。
“還有,以后不要總是用那樣的態(tài)度跟清舒說話。”
徐梅芬下意識想拒絕,卻又聽到展明煦說:“我知道你不會做飯,我平時會讓清舒幫忙做好飯菜,分一份給我們家。”
這是展明煦臨時想到的辦法,待會兒需要征求葉清舒的同意才行,他想跟清舒商量一下,讓她做飯的時候增加每一份菜的分量,分給他一些就行,她吃什么,自己家就吃什么。
當(dāng)初母親對清舒不禮貌,他擔(dān)心清舒心里膈應(yīng),自己當(dāng)時也是在跟母親慪氣,才讓清舒只給他們送三份吃的。
以后母親會一直在家,她做飯比自己還難吃,他們家總不能天天出去吃,不過,如果清舒不同意他也只能去飯館或者國營飯店買現(xiàn)成的菜了,請廚娘母親有得嚷嚷說他亂花錢。
徐梅芬想到自己以前在家時聞到的隔壁飯菜的香味,勉強答應(yīng):“哼,隨你,你以為我愿意跟她說話?我可不愿意再搭理她。”
一百塊錢到手,徐梅芬完全忘了自己還沒問展明煦縫紉機的事,她立刻跑去了廠里,到不是那么積極地去辭職,而是要去跟大老板說一聲,省得他明天去廠里等不到自己。
徐梅芬工作的工廠離家里不算遠,走路十幾分鐘就到,她走到每次上班都會路過的小洋樓,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動,驚訝地想,里面居然有人住了?誰這么闊綽能買下這棟帶花園的小洋樓?
徐梅芬對擁有這棟小洋樓的人艷羨不已,如果自己能住在這樣的房子里該多幸福?
不過很快她就不羨慕了,黃老板也就是港市來的那個大老板跟她承諾過,只要自己跟他走,會給她一套在大城市最好地段的洋房。
大城市的洋房肯定比這小小的中福市要好一百倍!
在小洋房門口站了一會兒,徐梅芬才繼續(xù)往前走,她剛走出幾步,一輛三輪車停在小洋房大門口,車上載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徐梅芬又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她,車上的女子注意到徐梅芬的眼神,輕輕一笑,居然開口對她說話了。
“請問你是徐梅芬女士嗎?”
徐梅芬詫異:“你認識我?”
“當(dāng)然,我跟展明煦是同學(xué),你這是要去哪里?”唐安琪刻意沒說出自己是展明峰妻子的事,展明峰不在身邊的時候,她一向秉承沒人問就不主動說的原則,就算到時候別人知道了她跟展明峰的關(guān)系,也沒辦法質(zhì)問她。
“原來是那小子的同學(xué)啊。”徐梅芬一見到跟展明煦有關(guān)的人就沒一絲好感。
范美嬌是他同學(xué),嘴巴又毒又賤,葉清舒是他同學(xué),說話跟帶了軟刀子似的,半點虧不愿意吃。
這個女的也是展明煦的同學(xué),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
“我去哪里跟你有關(guān)系嗎?”
“確實沒關(guān)系。”唐安琪沒在意徐梅芬不耐煩的語氣,她指了指旁邊的三輪車:“不過,坐車去總比走著去要好得多,您說是吧?”
“這倒也是,沒想到展明煦還有你這樣有眼力勁兒的女同學(xué)。”
“您謬贊了,其實我跟展明煦關(guān)系算不上好……”唐安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畢竟是同學(xué)嘛。”
唐安琪知道徐梅芬跟展明煦的關(guān)系不好,更知道徐梅芬以后會做出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據(jù)說,展明煦上輩子之所以換女友如換衣服,很大一個原因是有一個拋棄子女水性楊花的母親。
現(xiàn)在自己既然遇上了,自然得將這件事情為自己所用。
唐安琪特地跟徐梅芬套近乎,不過是因為上次想跟展明煦偶遇,繼而慢慢在他心中占據(jù)重要位置這條路行不通,轉(zhuǎn)而另辟蹊徑罷了。
等徐梅芬做下那件不道德的事情后,自己再及時告知展明煦,不怕他不感激自己,再等到展明煦跟葉清舒分手,又是一個好機會。
能有展明煦這么一個強有力的幫手,以后自己去燕市展家還需要怕自己那惡婆婆?沒準等九零年臨海市證券交易所開市交易,自己還能讓展明煦帶著發(fā)一筆大財。
“你跟展明煦關(guān)系不好?”徐梅芬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他那種陰沉冰冷的性格在學(xué)校人緣肯定沒好到哪兒去,也就范美嬌那種拜金的女孩子會蒼蠅似的圍在他四周,這里是你家?可真氣派。”
唐安琪沒有說是也沒說不是,反而趁機問:“我難得遇到一個聊得來的人,想請徐女士你進來坐坐,布置徐女士可否能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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