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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今天的奶茶有優(yōu)惠,賣出去的速度很快,準(zhǔn)備賣一天的量,半天就賣光了,還有許多客人沒能喝上。
葉清舒只能無奈道歉:“對不住啊各位,量只有這么多,明天同一時間我會再來這里擺攤。”
有住在梧桐路的客人提議:“小老板,你要不再回去做點兒送來?你家不是在梧桐路嗎?近得很,你回去做好,下午再來擺攤,肯定也能賣得出去,你這生意好,半天就能賣出去這么多,要是賣一天,不是能賺更多嗎?”
“您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是您也知道,現(xiàn)在弄到點兒食材不容易,我那里的材料都是計劃好的,要是今天多用了明天的量,明天可就沒有了。”
葉清舒沒有直接反駁對方的話,反而是先同意對方的觀點,再說出自己的難處,這樣客人因為買不到奶茶而懊惱的情緒會緩和很多。
那客人點頭:“這倒也是。”小姑娘自己一個人出來做生意不容易。
葉清舒好好解釋,大多數(shù)客戶都能理解,至于不能理解的她就沒辦法了,跑兩趟她是不樂意的,又不是要拼命賺錢養(yǎng)家,她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而且自己人手有限。
每天來一趟,賣完即止,最多明天再多準(zhǔn)備一些。
回去的路上很輕松,葉清舒慢慢走過街道,梧桐路旁種的是法國梧桐,青石鋪就的寬大路面,街道兩旁是一間間十分有年代感的房子。
葉清舒平時來不及仔細看,也沒這細看的心思,如今輕輕松松地騎著三輪車從梧桐路慢悠悠地騎過,到是別有一番意境。
一輛自行車掠過她身旁,又在前方停下,騎車的少年穿著白襯衫和風(fēng)衣,長腿一伸,支在地上,轉(zhuǎn)頭看她。
葉清舒感覺自己遭到了會心一擊。
“今天賣這么快?”
她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展明煦的聲音還……還挺好聽。
“嗯,今天有優(yōu)惠,很多人都買了,明天得多做點奶茶。”葉清舒哼哧哼哧地踩著三輪車騎到展明煦身邊。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樣子有點蠢,別人騎自行車多飄逸多瀟灑,而她這會兒還穿著大棉襖,騎車個矮墩墩的三輪車,活像個墩子。
很顯然有這種想法的不止葉清舒一個。
“展明煦!”
有個清脆的女聲從旁邊傳來,葉清舒順著聲音看過去,樹下站著一個背著軍綠色斜挎包,抱著書本的女孩子,一陣涼風(fēng)吹來,長裙飄飄,長發(fā)飄飄,只不過眼神不太友善,她正不屑地瞪著自己。
葉清舒覺得她對自己的敵意有點莫名其妙,看到對方足夠漂亮但十分單薄的衣裳,忍不住抖了抖,雖說年后天氣稍微有點兒轉(zhuǎn)暖,但小北風(fēng)那么一吹,也暖不到哪兒去,這姑娘真是拼。
“展明煦~”長發(fā)姑娘又喊了一聲:“你能不能載我回去?”
葉清舒聽到展明煦冷哼一聲,對自己說:“走吧。”繼而長腿一踏,自行車溜出去老遠。
她狂踩腳踏板才勉強追上他:“多漂亮的姑娘啊,你怎么不理她?”
展明煦臉上沒什么表情:“姑娘太麻煩。”
“我也是姑娘啊,還經(jīng)常麻煩你幫忙。”
展明煦被她噎了一下,說:“你不一樣。”
“也是,我是鄰居嘛,都說遠親不如近鄰,鄰居之間能互相幫助和諧相處最好了。”其實葉清舒的真實想法是,自己的心理年齡跟真正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不一樣,沒想到展明煦能感覺得出來。
展明煦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再說話,仿佛是默認了葉清舒的說法。
回到家,在家門口遇上在自家買過奶茶的鄰居,葉清舒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一轉(zhuǎn)頭展明煦已經(jīng)推車進屋了,跟其他鄰居連眼神接觸都沒有,更別說閑聊說話。
葉清舒這才發(fā)現(xiàn),展明煦在外面話好像很少,其他人仿佛也習(xí)慣了他這個樣子。
她想起趙大姐的話:展明煦性格沉悶,但學(xué)習(xí)成績很好。
葉清舒并不覺得性格沉悶有什么不好的,這個時代真是以后,很多人都認為能言善辯、處事圓滑的人,會混得更好,要是誰比較沉悶不愛說話,肯定會被親戚嘀咕,會被父母責(zé)令改變。
但是性格這東西,哪兒能所有人都是千篇一律的圓滑善辯呢?
葉清舒覺得性格沉悶,不愛說話并不是什么缺點,人的性格就是這樣的,只要自己過得開心,不用非要改變自己迎合別人,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葉清舒跟幾個鄰居說話的時候就把門鎖打開了,說完幾句,順正想把三輪車推進廳堂里停放鎖上,眼睛瞥到一抹靚麗的身影,走到展明煦家另一邊的鄰居家里。
其他鄰居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有小媳婦兒蒜粒算起地嘀咕:“這大冷天穿成這樣,哼。”
“等以后上年紀就知道了。”
“還用等以后上了年紀?年紀輕輕也不能這樣,寒氣都是從下往上走,不注意保暖,弄得一個宮寒,以后生孩子就難嘍。”
“怪不得展家小子不愿意搭理她,瞧瞧這瘦的,沒準(zhǔn)已經(jīng)有那毛病了,展家在咱們這一片日子過得那算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梅芬能讓兒子娶個生不出娃來的?”
葉清舒:“……”
“我猜也是,不過展家現(xiàn)在可不比以前,梅芬那男人都跟人跑了,她自己每個月那點臨時工的工錢,哪兒能撐得起一個家……”
葉清舒默默遠離了傳播偽科學(xué)、議論別人家事的嘴碎大嬸兒小媳婦兒,推著三輪車進屋去了。
她沒想到剛才那個姑娘叫展明煦的姑娘也是鄰居,那姑娘家應(yīng)該是這里的原住居民,展明煦干嘛不理她呢?
載人回來也就順路的事兒。
葉清舒想不明白,但她不好直接去問展明煦,這種小事情專門問一句顯得太多此一舉,而且展明煦載誰不載誰又不關(guān)她的事兒。
回到家,葉清舒照例先把盛奶茶的鍋碗瓢盆洗干凈,然后進房間,數(shù)錢,今天半天賺的錢就是昨天的兩倍還多點。
照這個情況,一直賣到開學(xué),她至少能掙兩三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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