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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沒聽出重點。”房仲述攤了攤手說道。
話音未落定,他己是騰身而出,皇井如同巨山般砸向左岸邊的一處崖壁,崖壁斷裂倒塌,幾道人影慘叫著飛騰而逃,數道紫芒疾奔而至,擊中他們使他們呆滯;只不等皇井寶物神通追至,那幾道人影身上冒起一道光芒消去五彩補天鎖神指帶來的負益效果,使得他們趕在皇井寶物神通撲來前,成功逃竄而走。
房仲述搖了搖頭,游戲內相生相克的道具極多,就算他自認為見多識廣,卻也無法獲悉整個游戲內所有的道具;不過,能夠破掉鎖神指帶去的神通攻擊,肯定都是極為昂貴的道具,看來自己又替游戲公司做了宣傳,可惜沒有分成。
“我的意思是,你這次任務是不是把三十三重天溶合到洪荒,然后天庭最終也會溶合到洪荒?其實游戲走到現在,我們都能夠看出,游戲歷史不是在前進,而是在后退,游戲的核心是在復原。”神虛子說道。
房仲述咧嘴一笑沒有回答,他也有過這種想法,游戲開始時是洪荒割裂,然后變成洪荒重現,接著到現在三十三重天要落到洪荒去;而三十三重天里最重要的不是那些人,而是36座洞天72座福地,一旦這些洞天寶地落到了洪荒,接下天庭落到洪荒,也是合情合理的。
天庭落到洪荒后,當初由圣人們造出來的局面己經接近復原,那接下來肯定就是洪荒與混沌之間的決戰,而這自然就是游戲最終階段;連房仲述都能夠猜測出來,其余的高端玩家自然也能猜得出來,而其中蘊含的利益與危機是什么,卻是未知的。
也正是如此,隱藏在兩岸邊的高端玩家們才沒有急著出手,洪荒重現任務是由間鶴子主導完成,而間鶴子并沒有從中獲得到什么大利益;這使得隱藏的高端玩家們害怕,若是自己主導完成“萬重荒塵”任務,最終卻是一無所獲,那實在太過悲催。
因此,他們需要看到利益,才會真正決定是否搶奪此次任務;可以說,前期任務階段出手的,都是一些不明白游戲核心進程的玩家;不是這些玩家智商不高,而是他們接觸的資料信息不如高端玩家,所以,看似極為簡單的游戲進程判斷,卻也僅僅只有十幾二十個玩家,能夠清楚這結局。
神虛子象個老婆婆一樣不斷的嘮叨講述自己的論點,房仲述有時候在聽,有時候則騰身與攻擊而來的玩家交手;關山舟在波蕩起伏的江面上繼續穩穩前進,它似乎清楚所有暗礁所在,不需要房仲述搖櫓,亦能夠改變行進軌跡。
房仲述除了最早搖過一段時間的櫓后,此后皆是順水江段,就不需要他再搖櫓,若是到達逆流江段,則就需要他繼續悲催的搖櫓;神虛子確實很有誠意前來討論,房仲述知道自己智商有限,盡管他的信息量很大,但他還是無法辨晰這些資料信息的真偽,以及如何把它們連串起來。
他原想跟婉君表妹討論一番,就算把所有的信息都共享給婉君表妹,也不算一件太過失誤的事情;防范婉君表妹,比起防范大塊板磚、神虛子等這些人要輕松一些,這不是說婉君表妹不如他們。而是婉君表妹是個美女,防范一位美女,跟防范一堆臭男人,自然是防范美女要來得賞心悅目一些。
神虛子如此有誠意,房仲述倒也透露出一些只有他知道的信息,這些信息大多是從“天庭秘聞玉簡”內得知,然后房仲述親自去驗證真偽;因此,他此時透露出來的信息,都是真的并非糊弄神虛子。
神虛子自然也有間鶴子所不知的信息,整個佛庭資料館都是對他開放的,只是海量的玉簡,要一枚枚閱讀,那就是等到游戲關閉,估計也是沒讀到百分之一;好在是可以用相關字詞搜索的,所以神虛子也是擁有極多的信息資料。
兩相印證之下,就清楚間鶴子說的是實話,神虛子也不再遮遮掩掩,與房仲述很熱切討論起來;房仲述其實覺得這種討論非常蛋疼,游戲進程什么的,玩家們那么關心做什么,智能主腦也許另有什么心思藏在暗處,若是玩家們分析的徹底,又自認為正確,結果很可能就掉進智能主腦挖下的天坑里。
不過一個人坐舟上看風景總是無聊的,難得神虛子愿意前來陪他聊天,雖然內容有些蛋疼,但話題,房仲述還是相當感興趣的;舟太小,唐蔓來的時候,神虛子很無奈的騰身離去,唐蔓皺了皺眉頭,將房仲述扯到神虛子之前坐的地方,自己則坐在仍有房仲述余熱的位置上。
“我要五段山海卷。”
“不給行不行?”
“我懷了你的孩子。”
“卟通……”,水花四濺。
望著濕漉漉爬回舟上的間鶴子,唐蔓忍不住揚聲而笑。
狹小的舟上,兩道人影交錯騰移,靈力爆炸之聲響不絕下,淡綠裳影與青è道袍的換位令人眼花繚亂,而五彩光芒的法術神通更是令江底的魚類遭了大災;交手的時間極短,僅僅不到一分鐘,兩道人影分開,唐蔓臉頰有些微紅,胸脯起伏幾下后穩定下來,如水的眼睛望著房仲述,房仲述則是一臉淡然的望著她。
“真不給?”
“沒法給。”
點了點頭,唐蔓從儲物寶物中取出熱騰騰的食盒,擺放在舟板上,房仲述毫不猶豫的將食物吃得一干二凈;唐蔓愣愣的望著空蕩蕩的碗,嘆息一聲,揮手將所有碗筷甩入江水中,然后騰空離去。
“中毒啦,中毒啦。”房仲述望著離去的唐蔓身影,心中慘嚎道。
裝逼裝得太過份,明知道有毒,還特么的瀟灑的吃下去,房仲述鄙視自己一番后盤ui坐在地上;仙鶴神針早就將所有毒排出體外,而間鶴子擁有逆天的仙鶴神針,這不是秘密,顯然唐蔓也知道,她這番舉動,似乎還隱藏著另一種意思,可惜房仲述并沒有去深入了解。
他吃下唐蔓帶來的毒食物,完全是一種本能行為,仿佛內心中有一道聲音喊著,吃下去,否則唐蔓會很傷心;這事情就古怪的很,明明是唐蔓下毒,自己不吃下去,唐蔓反而傷心,這什么邏輯?
邏輯其實很通順,唐蔓知道房仲述擁有仙鶴神針,她所下的毒完全無法奈何房仲述,若是房仲述不吃,代表著房仲述對她沒有任何的情意,那么,這款游戲對唐蔓而言,己經沒有任何吸引力,她也能夠安心的離開,從此消失在游戲世界中。
但房仲述一點猶豫也沒有的吃下去,令唐蔓再難割舍這段游戲孽情,她的嘆息即是對自己仍然要在游戲中守望著這段并無結果的愛情,也是對自己要面對現實中各種壓力的無奈。
房仲述不清楚唐蔓原想以此餐毒食,為他與她之間模糊的愛情做出了斷,他只是從與唐蔓交手中,唐蔓的眼神中時不時透露出來的一種悲傷,而隱約察覺不對勁;因此,唐蔓擺下毒食時,房仲述才會毫不猶豫的吃下去。
第三節 莫驚怕一蓑風雨任平生下
“唱支山歌給黨聽,我把黨來比母親,母親只生了我的身,黨的光輝照我心……”
此歌聲一起,兩岸鳥獸無聲,數千上萬的玩家拍額哀嘆,狗日的間鶴子,每天都唱一首紅歌,把眾玩家糾結的蛋碎無比。攻擊間鶴子的人每天都有,但都以死亡做為結局,盡管如此,還是每天都會發生戰斗,而每天都會有間鶴子那五音不全,以及完全不著調的紅歌出現。
淚之天與浮葉兩位基友貓岸壁上,掏了換有些生疼的耳朵,兩人對視一眼后,長長的嘆息一聲;淚之天是神仙玩家,浮葉卻是修士玩家,兩人會湊到一起,自然是基情無限。而角度決定深度,紫金武圣兩個基友此時也埋伏離淚之天不遠的地方,正義度與紫金武圣就是在那次“點仙”中飛升的。
以跟間鶴子的交情,正義度跟紫金武圣倒不是來暗算,而是來湊熱鬧,順便看看能不能撿些便宜,怎么說間鶴哥出手殺人,他們幫也幫不上,倒是能順手撿些東西回去;當然,普通神仙玩家肯定沒有什么好東西掉,但此次敢來攻打間鶴子的,肯定不是普通神仙玩家,都是有車有房有妞暖床的高富帥,不撿這些人的東西,實在是有傷天和。
“小金,那個淚之天就在一邊,你以前不是殺過他嗎?”正義度朝前方東南方向位置歪了歪嘴說道,紫金武圣搖了搖頭說,表示現在再宰淚之天有點難度,還是安靜的守株待兔的好。
至從那天送走唐蔓后,關山舟就沒有迎來新的客人,那些高端玩家也仿佛沉靜下去,出來的都是要拈量一下間鶴子是否真的無敵的人;房仲述也不甚在意,來了就迎戰,反正關山舟舉幫他,也不會助敵,而且還會自我防護,不用擔心關山舟被人打了散架。
飄飄蕩蕩到現今己有七天時間,卻仍然沒有離開一重天的范圍,房仲述有些糾結,莫非這舟兒真的要飄個幾千萬年不成?肯定不會是這種時間長度,若是一重天都要花如此長時間,那后續的三十二重天,要做到猴年馬月啊?
幾株老樹凋零,一派黃葉紛紛,入夜,天空七八個星,忽然撲面兩三點雨,繼而旋風陣陣,撲擊著江岸的峭壁,發出凄厲的回聲;躺在船板上的房仲述望著,己是陷入漆黑的江岸兩側峭壁,暗思著這樣的雨夜,是不是預示著新的殺戮的開始。
雨水涼涼,先是三兩點落面,繼而嘩啦一聲傾盆而下,江面上水泡起而破碎,濺起來更多的水花,沒有施展任何避雨神通的房仲述被淋的濕漉;夜,是偷襲最佳的拍擋,雨,對偷襲者與被偷襲者來說,都擁有相同的阻力。
看似不起眼的水滴,里面卻能夠隱藏著一位神仙的身體,當那速度明顯快過別的雨滴,朝房仲述疾速落去時,房仲述的天煞獄眼早己施展;遁入雨滴中的刺客立即被獄眼含有靈力,逼出而現形,一道,兩道,三道,總數超過百道人影從雨中飛出。
這是一場計劃良久的襲殺,房仲述早就料到那些高端玩家隱忍不出手,就是尋找最佳的機會,而雨夜顯然正是不錯的出手環境;上百張含有各種負益效果的符,朝房仲述周hè襲去,皇井滴溜溜旋轉護住房仲述,將所有的符全部擊碎氣化。
房仲述騰移一步即到達一位暗襲者身邊,單純以靈力凝結的攻擊轟在那位暗襲者身上,暗襲者噴出一口鮮血,卻是強忍著痛楚而沒有呼喊;挾傷而逃,卻難逃修為高過他的房仲述后續追殺,一道,兩道,三道,不斷的有暗襲者的身影化為白光死亡,但他們卻強忍著系統賦加給他們的嚎叫,悄無聲息而來,又悄無聲息的死亡。
撩衣客夾雜著眾多暗襲者中,這一百位神仙玩家皆是他最為信任的伙伴,雖說死亡對玩家們來說很普通,但神仙死亡卻影響極多;撩衣客眼睜睜望著自己最為信任的伙伴,一個個死在間鶴子手下,臉上的肌肉不斷的抽搐著,卻仍然不斷改變自己的位置,沒有出手攻擊間鶴子,他在尋找最佳的出手機會。
房仲述感知內己經捕捉到那道與眾不同的神識氣息,他與撩衣客合作多次,自然清晰辨認出那道神識氣息是撩衣客;但撩衣客不斷改變方位,而他的伙伴亦采用自殺式的攻擊,干擾房仲述鎖定撩衣客,這使得房仲述越發警慎。
上百位暗襲者漸漸只余下十來位,撩衣客卻仍然沒有出手,房仲述駭然發現,自己感知內失去撩衣客的神識氣息;他頓時扭頭朝“關山舟”望去,江面上,關山舟仍然浮蕩著,但房仲述卻感覺出不對勁,甩開余下的暗襲者,朝“關山舟”撲去,“嘩”,水花四濺,那只是幻影,關山舟被撩衣客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給偷走。
房仲述愣了愣后啞然而笑,撩衣客這小子看來仍然改變不了喜歡雙贏的性格;后世也是如此,撩衣客通常不會跟高端玩家之間不留余地的競爭,總會留下一線機會,讓彼此能夠合作,最終分攤到利益。
此次亦是如此,若是他擊殺房仲述,房仲述身上的五段山海卷肯定百分百爆出來,而關山舟自然也會易手給擊殺房仲述的人;這樣的話,撩衣客就完全接手“萬重荒塵”的任務,但這小子卻是沒有對房仲述下殺手,而是利用伙伴的掩護,采用一種房仲述不知道的方法,成功將關山舟偷走。
“好吧,談上一談。”房仲述無奈的朝江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