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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蘭跟著沈照林來到他辦公室,剛剛在心里的疑惑,現在更重了。
她無視沈照林一直討好的表現,沒有坐下,就站在辦公室里,皺眉看著他:“阿林,楠楠呢?剛剛你去接我的時候我就很奇怪了,以往都是楠楠接我進來,今天怎么是你?而且你為什么直接把我帶到你辦公室,而不是去楠楠的辦公室,楠楠是不是受傷了?”
沈照林就知道瞞不過許明蘭。他是蕭柏楠帶的團隊的政委,基本上都是跟著團一起出任務。所以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部隊,而蕭柏楠根本不露面的情況,熟悉他倆的人,很快就能猜出來是什么原因。
所以他無奈地點點頭,看著許明蘭臉上出現擔憂和焦急,他又立馬安撫道:“許阿姨,你別急,柏楠已經沒危險了,剩下的只是需要一段時間好好休養而已。”
話雖然那么多,但是作為一個母親,許明蘭怎么可能不擔心呢。
今天她只是許一時心血來潮想來部隊看看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過面的兒子了。沒想到就讓她看出來了那么多不對勁的地方。
以前蕭柏楠出任務,受傷,這些都是機密,而且蕭柏楠也不愛把這些事往家里說,所以她很多都不知道,只會在事后看到他身上又加了幾道疤痕。
今天能遇到這情況,也是她意想不到的。第一次直面兒子受傷,許明蘭心里的難受,比任何人都多。那是她兒子,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現在他躺在醫院,她怎么可能不心疼的。
沒有再多等,許明蘭就直接走出部隊,讓沈照林帶著她去軍區醫院。
許明蘭來的時候是讓家里的司機送的,所以去軍區醫院,她也是坐的自家的車。
而沈照林,則是開著部隊的車在前面帶路。
沈照林帶著她走進病房,就聽到里面傳來一個女孩子委屈的聲音:“蕭團長,你為什么不讓我繼續照顧你了?明明從你離開急診室,一直到現在,都是我在照顧你,幫你恢復身體,為什么現在要換掉我?你要相信,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怎么幫你更快的康復。蕭團長,你再把我換回來吧。”
蕭柏楠皺眉看著病房內他的主治醫生,臉上很明顯帶著不高興:“你們醫院是怎么回事?這樣的醫生,怎么讓她進來的?不尊重病人,也不管醫院的安排,就這樣隨心所欲按自己的想法到病人房里鬧,這種醫生,你們還留著干什么?”
一聲聲質問,把他的主治醫生說得頭都快低到地下了,連連向蕭柏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邊道歉,他還邊示意一旁的護士把周琳拉出去。若不是周琳家里和院長有關系,她怎么可能在醫院里這么肆無忌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許明蘭沒有先進去,就看著病房的門從里面打開,兩個護士拉著一個不停掙扎的女醫生出去了。
許明蘭這才抬腳進去,看著站在病床前的主治醫生說:“剛剛那樣的醫生,確實不適合待在這個醫院里。”
蕭柏楠聽到熟悉的聲音,立馬驚訝地扭過了頭,看著他媽皺眉道:“媽,你怎么來了?”
許明蘭往前走了幾步,看著蕭柏楠趴在床上的模樣,她的心,已經疼得狠狠地揪在了起來。
她拍拍蕭柏楠的頭,帶著生氣開口:“我怎么不能來了?你受傷了,當媽的不能來看看你?”
蕭柏楠趕緊擺手:“不是,我……很驚喜。”他硬著頭皮,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許明蘭的臉好看了很多,接著她繼續和主治醫生說剛剛周琳的問題,這樣的醫生待在醫院,純粹是在害人。不分場合,不分輕重緩急,只關心自己的醫生,留著干什么?等著看她真的惹了禍,才想著把她辭退嗎?
主治醫生說不過許明蘭,在她的咄咄逼人下,很快就落荒而逃,而且走之前,還很認真地告訴許明蘭:“醫院里的醫生是招進來還是辭退,我都沒法干擾,這是醫院人事部的事,得找他們才能解決。”
許明蘭看著主治醫生帶著人離開,撇撇嘴,也沒有追上去,只是坐在了病房里,把蕭柏楠身上的衣服掀開,將他的傷看了一遍。
她心里很難受,但是面上還裝作一副輕松的樣子,和蕭柏楠說著鼓勵他的話,讓他快點康復,趕緊回部隊。
“對了……”許明蘭突然想起來剛剛在部隊的事情,和蕭柏楠說了起來:“今天我去部隊,看到你對象了。”
“嗯?”蕭柏楠聽她媽的嘮叨都快聽睡著了,結果突然聽到了李清夏的名字,他立馬精神一振,看著許明蘭就問道:“你和她說話了?”
許明蘭搖頭:“等我進去的時候,她早就沒影了。不過剛剛在病房的那個女醫生是誰?你都有對象了,可不能對不起人家。”
蕭柏楠皺眉:“媽,我怎么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最好不要。不然不說你對象了,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許明蘭今天沒課,而且軍區醫院離她失去住的宅院并不算遠,所以她這一天,一直待在醫院里照顧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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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清夏最后兩節沒課,晚自習雖說有兩節她的自習,但是這不是正課,所以她給兩班的學生各自發了一張卷子,讓晚自習做好。然后又拜托唐時春在她晚自習的時候,多去她班里看看。
唐時春自然沒有二話地就答應了她,讓她安心去軍區醫院。
開著唐時春的車到部隊門口,李清夏進去拿上她小姑已經熬好的雞湯和骨頭湯,才開著車往醫院而去。
第61章
李清夏一到醫院,先去看的是小鄭。小鄭這時候已經醒了,坐在床上,整個人十分頹廢,和平時活波開朗的模樣,一點也不一樣。
看到他這副模樣,李清夏除了心酸,還有滿滿的心疼。
他的病床前,依舊坐著田語,只不過田語坐在那里,十分小心翼翼,連一點動靜都不敢弄出來。
看到李清夏,小鄭抬起頭,臉上露出苦笑:“難為你還記得我這個廢人。”
李清夏嚴肅著一張臉走過去,駁斥他:“別這么說!你的未來還很長,怎么能因為一條腿,就把自己定義為廢人了呢?”
小鄭低下了頭,周身彌漫著低氣壓:“可是我沒法再在部隊里了。”
李清夏把湯在桌子上放下,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然后轉過身走到小鄭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想想你作為一個軍人的使命是什么?”
小鄭整個人有點迷茫:“保衛祖國,保衛人民,祖國、群眾的利益大于一切。”
“嗯。”李清夏認真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肯定:“你已經做到了,不是嗎?小鄭,你是國家的驕傲,是人民的驕傲,不要妄自菲薄,就算是只有一條腿,我相信你以后也會過得很好。你想想在每個人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生命,只要生命還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旁邊坐著的田語,也跟著怯怯地出聲:“嗯嗯,鄭同志,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的英雄。”
說著,她低垂下了眼眸,聲音小小卻堅定地道:“我想一直照顧你,直到我再也走不動的那一天。”
小鄭現在急于找一種認同感,一種能讓他繼續生活下去的意義。聽到田語的話,他立馬眼神灼灼地看向她:“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是你的英雄?”后面的話,他說得十分不確定。
“嗯。”田語重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