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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景盛蕪這話。趙貴人眸中露出來一抹思索的神色。自從進宮之后,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自然也是跟著那些太醫(yī)習(xí)學(xué)了一些醫(yī)理知識,已好用來自己防身的。
但是這白麝髓和紫檀相遇。會發(fā)生什么變故醫(yī)理,向來都是這宮中連太醫(yī)都不知道的古方。就憑趙貴人這腦子。怎么會知道這當(dāng)中的事情?
“哼,你知不知道這白麝髓雖然對人體有益處,但是若遇到了紫檀,就會產(chǎn)生香味。這香味的作用堪比麝香!”
看到趙貴人眸中那迷茫的神色,景盛蕪當(dāng)下冷嗤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澳銓m中的布置擺設(shè)都是皇后著人放的,所有的擺設(shè)之物都是紫檀包金。這兩樣?xùn)|西遇到一起這么多年。你早就不能生孩子了。”
“你和皇后斗了這么久,但是始終不能徹底的壓過她。就連你當(dāng)年那次小產(chǎn),都是皇后下的手??蓱z你自認(rèn)為自己無所不能,在這宮中囂張跋扈,卻是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的沒用女人!”
這些話語仿若那最鋒利的匕首,一下下的刺入了趙貴人的心臟。她只覺得自個兒渾身冰冷,有那當(dāng)頭的熱日讓她睜不開眼。她的腦海中,只有那“沒用的女人”這幾個字在晃蕩。
想到自個兒在府上和自己的長姊斗,然后代替長姊進宮當(dāng)選,成了皇上最愛的妃子,直到后來和皇后分庭抗禮,再到今日的這樣天地,趙貴人只呵呵冷笑了一聲。
罷了,她果然是一個沒用的女子,哪怕是將那么多人都扳倒,最終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連著那當(dāng)年的孩子都是被皇后害死,自個兒卻是并未察覺。
“景盛蕪,你真的很好,很好,我果然是小看了你!”最后凄慘的叫了一聲,趙貴人向著景盛蕪撲了過來。
冷羽立刻大驚,難道這女人還想要在最后對景盛蕪下手不成?她果斷的想要將趙貴人給拉回去,卻是被景盛蕪捏住了手掌,搖了搖頭。
趙貴人就這般直直的向著景盛蕪的方向撲來,然后,一把奪下了那太監(jiān)拖著的盤子上的匕首。在所有人的驚懼目光中,用盡了全身力氣向著自己的心窩刺去。
“噗嗤!”
沉悶的利物刺入*的聲音響起,景盛蕪漸漸閉上了眼眸。只見那柄匕首整個的都沒入了趙貴人的心窩,鮮艷但是凄涼的紅,將她的身體都是逐漸的覆蓋了起來。
紅,如此的鮮艷濃烈,趙貴人在地上垂死掙扎了幾下,喉嚨里傳出來了“嗬嗬”的怪聲,最終,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那鮮艷的紅色,將她的粗布宮裝都是給濕透了去。鮮艷慘烈的紅色在那灰色上面,是如此的顯眼美麗,在場的人都是將這一幕給死死的銘刻在了心間。
景盛蕪悄然上前,將她那依然睜得大大的眼眸給輕輕撫上。其實,成王敗寇,她也不過是在這皇權(quán)后宮爭斗中的一個犧牲品罷了。不管如何,這在宮中紅極一時的德妃娘娘,從此便只是一抹香魂赴了黃泉。
有“嚶嚶”的哭泣聲輕輕傳來,景盛蕪起身向著趙夕妍看去。她正竭力捂著自己的嘴巴,眼眶中滿是淚水。
女子極為壓抑的哭聲,讓景盛蕪只感到心頭一陣的煩躁。但是她并未多說什么,只轉(zhuǎn)身向著冷宮外面走去。
“大公主,這趙答應(yīng)可怎么辦,皇上雖然說了讓這趙貴人隨您處置,甚至處死,但是她……”
身后,有太監(jiān)輕聲詢問道,將冷宮的門給關(guān)上了。
“罷了,容我先平靜一會子的心情。這姊妹兩個,自然是要一起處置了去的?!本笆⑹彅[了擺手,只淡然吩咐道,在這冷宮外面負(fù)手而立,不想多說什么。
聽到這話,那太監(jiān)一愣,隨即便帶著御林軍很是恭敬謙卑的等候在了原地。小卓子看著景盛蕪的面色不對,當(dāng)下帶著他們走遠了些,在四周警戒起來。想來這里有冷羽和景盛蕪兩個人在,這趙夕妍也翻不出來什么浪花。
景盛蕪抬眸看向了那天邊的夕陽,鮮紅如血,像極了德妃身上那最后的紅色。雖然德妃被皇上貶為了趙貴人,但是在景盛蕪的心中,還是習(xí)慣的稱呼她一聲德妃娘娘。
就當(dāng)是,對這女人的最后一點子敬意吧。畢竟不管如何,她已經(jīng)奔赴了黃泉。人死如燈滅,再怎么說,那些仇恨都是過往的事情了。
“公主,可是在為那德妃娘娘的死而揪心?”身后,冷羽輕聲說道,看著景盛蕪的神色帶著一些心疼。
雖然景盛蕪在外人面前,總是表現(xiàn)出來一副心機深沉,從不心軟的樣子,但是冷羽卻是清楚,她,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少女罷了。
皇家之人,從來都是過早的成熟和冷血。景盛蕪從小在景府中長大,沒有了親生母親的照拂,只得忍受那孫氏母女的壓迫,不得不忍氣吞聲,甚至連自個兒當(dāng)初的意中人都是要拱手相讓,最后仍舊落得個冤死的下場。
跟在景盛蕪身邊也有段日子了,她的過往經(jīng)歷,冷羽自然是聽著雪月等人說了許多,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我親自害死的人,不在少數(shù)了,但是如今看著這往日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竟然是被我給拉下了水,終歸心中還是有些不忍的。尤其是,她最后那慘烈的死亡,讓我感到了一些心悸。”
聽到冷羽的話,景盛蕪終于是從那茫然的狀態(tài)中清醒了過來,說道。轉(zhuǎn)頭看著冷羽的眸子,景盛蕪苦笑了一聲。
“從我第一日到了這宮中開始,我就知道我要面臨的是什么了。在這皇家之中,雖然權(quán)力地位看似容易得到,但是這看似容易的背后,又有著多少的鮮血和白骨?!?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