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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叫她唬地一愣,旋即黑了臉色,辯稱道:“老奴不知所犯何事,如何能跪?”
事情是夫人早早便安排好的,從外頭找來個窮酸書生接近柳姨娘,溫言軟語地誘哄著,時機成熟了,再叫巧穗兒順水推舟哄騙柳姨娘與他生米做成熟飯,待柳姨娘的肚子有了動靜兒便是她的死期,景盛蕪同柳姨娘親近,定不會坐視不理,這后宅爭權的事情多了去了,屆時只消給她們二人安個狼狽為奸,妄圖以那個野種爭權奪利的罪名,不信侯爺不處置了她們!
李嬤嬤這般想著,暗罵巧穗兒不爭氣,她收到消息時已然來不及應對,眼瞧著不能將景盛蕪如何,柳姨娘她是一定要拖下水的。
景盛蕪瞧著李嬤嬤那陰狠的模樣兒,不由得冷笑道:“誰同嬤嬤說我將那書生的尸首扔去亂葬崗了?”
聞言,李嬤嬤一怔,心頭一沉,道:“三小姐這話兒是何意?”
“嬤嬤問我何意?我卻還要問問嬤嬤是何居心!”景盛蕪俏臉兒一沉,寒聲斥道:“且不論你手里頭捏著的這枚碧玉簪子是何處來的,單是那窮酸書生,他的尸首如今正擱在侯府的地牢里,可不在什么亂葬崗!”
“你胡說!我明明瞧見他的尸身扔在亂葬崗!”李嬤嬤一驚,高聲呼道。
景盛蕪冷聲嗤笑道:“除卻巧穗兒,府里頭旁人與他素未謀面,李嬤嬤怎知亂葬崗的便是他!”
“這……”李嬤嬤一噎,強辯道:“我是瞧見他的尸身與巧穗兒扔在一處,才以為……”
“那你這簪子又作何解釋?”景盛蕪眸子瞇起,寒聲問道:“這簪子你又是何處得來的?為何構(gòu)陷柳姨娘!”
木已成舟,李嬤嬤心知大勢已去,當即閉口不言。
景盛蕪眸光私下里掃了一圈兒,落在孫氏身上,沉聲道:“巧穗兒才剛剛出事,夫人便帶人來興師問罪,字字句句直指柳姨娘不守婦道,不知夫人是受了刁奴的蒙蔽,亦或是夫人自個兒的意思!”
孫氏臉色微變,方欲開口,面色灰白的李嬤嬤卻徑直地沖了出來,“噗通”一聲兒跪在地上,高呼道:“是老奴鬼迷心竅,設計陷害柳姨娘,蒙蔽夫人,老奴該死!”
回身兒朝孫氏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李嬤嬤嚎啕大哭道:“是老奴辜負了夫人的信任,往后再不能伺候夫人了,夫人自個兒定要步步當心,擅自珍重!”
語畢,再不去瞧旁人,一把推開孫氏猛地朝墻上撞去。
“嬤嬤!”孫氏叫她推得跌坐在地上,一時也顧不得身上的塵土,望著李嬤嬤漸漸癱倒的身子哀嚎呼道。
景盛蕪冷眼瞧著李嬤嬤額頭上的血汨汨地往下淌,眨眼間便染紅了地上鋪著的青石磚,眸子里閃過一絲嫌惡,道:“把這個奴大欺主的老東西給我丟出府去!”
“景盛蕪!”孫氏一雙眸子惡狠狠地瞪著景盛蕪,尖聲叫道。
“孫項煙!”景盛蕪眸光清寒,厲聲斥道:“收起你不該有的骯臟心思,依蘭香,龍涎香,你那些貴重玩意兒先在我這兒存著,此事就此揭過便也罷,你若糾纏不放便去陪她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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