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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天后，程凱一大早來接李清盈出院，把李清盈僅有的一些隨身物品拎在手里往外走，沒讓他拿一點東西。

程凱開著車，把前車窗搖下來，精壯的胳膊撐在車窗上，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輕笑著問李清盈：“胡姨還有段時間才回來吧，要不要哥哥搬過去照顧你啊？”

李清盈冷淡道：“家里有阿姨幫忙。”

“那不是還得花錢嗎？”程凱說，“哥這是免費的。”

李清盈突然咳了一聲，接著說，“省省吧你。”

程凱看了他一眼，把煙掐了，“嘖，”打趣他道，“這么難伺候啊。”不知是再說李清盈剛剛被被煙嗆到了的事，還是剛剛自己被拒絕了的事。

李清盈閉上眼，表示拒絕和他交流。

他和程凱認識十多年了，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這人從小上學時就喜歡逗他，留著那點壞心眼不去招惹漂亮小女孩，直朝他身上招呼。

揪人頭發，往他座位上粘口香糖，桌洞里放半大青蛙……

李清盈小時候比較怕他，也討厭他，見著他就躲著走，直到初中時那一次李清盈被幾個不著四六的小混混堵在廁所里，是程凱跑著把廁所門踹開，將那幾個人按著胖揍了一頓，程凱豎著頭發手勁不小地握著李清盈的胳膊把他拽出來到走廊上，程凱有些生氣地大聲質問他，“李清盈，你是不是傻逼，你打不過還不會喊人來救你啊？”

李清盈有禮貌地對他說，“謝謝你，程凱。”不過看上去很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程凱頓時感覺滿腔怒火無處釋放，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白了他一眼，罵道：“傻逼。”

李清盈見他打人的樣子很兇，想起來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那應該算得上手下留情了，雖然聽見他還在罵人，但李清盈想了想不打算和他計較。之后兩個人在程凱的靠近下慢慢熟了起來。

在他們長大的這么多年來，程凱身邊的女朋友不重樣地換，可身后有時總會吊著一個名叫“李清盈”的影子。

當年的小孩變成如今的漂亮青年，許凱有時也會被他噎個正著卻無可奈何。

程凱把李清盈送回家，順便在他倆蹭了個飯，吃飯時李清盈停下筷子突然對他說，“吃完飯后跟我去買手機再換個號吧。”

程凱干飯的手一點沒停，看了他旁邊一眼那幾乎全新看不出磨損的手機，“怎么，現在這個手機不想用了？”他爽快地答應道，“那行唄，哥領你去，不過你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