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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霜月緊張得的都不會呼吸了,等到銀冬抱著她來到床邊,一將她放下,銀霜月立刻彈跳起來,從銀冬的手臂下鉆過去,徑直朝著外頭跑。
邊跑邊喊壓低聲音道,“青天白日,你是瘋了嗎!”
銀冬本就是想要抱一抱銀霜月,見她跑了愣了一下,接著忍不住笑起來。
銀冬反應也算快,立馬抬步追了上去,在銀霜月即將要出外間的時候,抓住了她他的手臂。
“長姐跑什么?”銀冬笑意盈盈,拉著銀霜月又朝回走。
銀霜月身體向后,腳在地上蹬,用整個身體的力氣和銀冬對抗,還低聲地的呵斥他,“銀冬,發(fā)什么瘋,你要是敢……”
銀冬腳步一頓,挑著眉看銀霜月,“敢……怎么樣?”
銀霜月瞪著他,這一會兒的表情是真的變了,銀冬最是了解她,這是眼見著真的要發(fā)火了。
“我就入寺為尼,”銀霜月面色冷肅,“再不回皇宮。”
銀冬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其實早早便聽聞婢女回報,也設法悉知了銀霜月說的光盛廟住持贈言,對于銀霜月這次去光盛廟的事情有了猜測,長姐怕是聽聞了那禿驢的所謂贈言。
銀冬垂眼,眼中晦澀滔天,但是這情緒,轉瞬之間便被他壓制下去,接著便笑了,“長姐這是說的什么話。”
銀通放開銀霜月的手臂,“冬兒不過是想要同長姐說一些私密的話,這才拉著長姐到里間來。”
“什么話……”銀霜月略微后退一步,有些警惕地的問。
銀冬慢悠悠地走到床邊,拍了拍身側,對銀霜月說,“長姐過來坐。”
銀霜月站著沒動,這么久了,除了銀冬醉酒的那一晚,她這是第一次在銀冬的身上,感覺到這樣強的攻擊性。
銀冬將所有的攻擊性全都收斂起來,低眉順眼垂著眼角,還是那個求而不得,憂傷且憂郁的模樣。
“長姐如此忌諱我,莫不是……已經厭惡冬兒了嗎?”
銀霜月幾乎是瞬間作答,“怎會……”
銀冬笑起來,如雨后初綻的清荷,方才那一副欲將人吞吃的模樣,被這一笑,掩蓋得的無影無蹤,簡直像是銀霜月的幻覺。
她的警惕難以抑制地的被銀冬這顯而易見的假象所迷惑,放松下來,這才朝著床邊走,“你整日都在胡思亂想系些什么,”
銀霜月無甚防備地的坐在銀冬的身邊,拿出十分認真的態(tài)度,將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正式地的提及,“你我之間,這本就是孽,”銀霜月,“我并不是因為也對你有心思,才會如那天一般,你懂嗎?”
銀冬神色受傷,卻其實當然懂,長姐這些縱容,歸根結底,是怕他死了而已。
這般的利用和逼迫,實在卑鄙至極,可是那又如何呢?
銀冬看著銀霜月,眼中水霧逐漸彌漫,心中占有欲也無盡地的升騰,就這么一個人,普天之下,他也不過就要這么一個人而已,為何不可?!
銀霜月總是被他的假裝欺騙,她的眼睛并不瞎,若是換一個人如此騙她,她早在第一眼便能夠看出。
可是面對著銀冬,這個從小到大,在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親手照料的孩子,她的眼不盲,心卻是盲的。
“你別這樣,”銀霜月伸手去給銀冬抹掉眼淚,“你我之間,絕無可能,我是你長姐。”即便不是也不行。
銀霜月狠狠心,說道,“你趁早斷掉這念想,即便你再重病,我也不會如那天一般做了。”
“銀冬,任何的事情,都得有個限度,今日你的胡鬧我也可以不放在心上,我卻不可能一直這般縱你。”
銀冬抓住銀霜月的手,用力到她有些疼,眼中已經漫上了瘋狂血絲逐漸彌漫。
銀霜月卻還在說,“若是我在宮中會影響到你,你曾經不是為我修建了一處公主府嗎?我去那里。”
銀冬低下頭,不再看銀霜月,而是輕聲道,“既然長姐如此說,冬兒怎會不聽從長姐的意思呢。”
“好……”銀冬聲音暗啞,“我明日便命人將公主府重修一番。”
想要逃離我的視線,獨自出去住,將我一人留在這森寒的皇宮?
想得的美。
銀冬在心中如此說,卻實際上出口的話凄凄楚楚,“長姐,先不提這個,我想要同長姐說說,我昨晚上的夢……”
銀霜月成功地的被銀冬轉移注意力,聽他講起了昨晚的夢。
“我夢到十四歲那年,我們還沒有被父皇留下的親衛(wèi)找到,卻先被刺客找到,漫山遍野地的逃,甚至鉆入了墳墓的事情,長姐還記得嗎?”銀冬悄無聲息地的拉住了銀霜月的手。
銀霜月當然記得,那一次是兩個人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她不由得回憶起來,從前多么的驚慌,現(xiàn)如今便是多么的感慨。
絲毫沒有注意到,銀冬在抓著她的手,并且手指曖昧至極地的摸索著她的指縫。
她不由得同銀冬一起回憶起當時的模樣,銀冬半真半假地的說著夢境,故意和當初的情況有些出入的時候,銀霜月便會矯正他。
那兩個夜晚,對兩人來說,都是畢生難忘,不過銀冬回憶這個,卻并不是真的想要回憶什么往昔。
他不著痕跡的邊回憶,邊帶著銀霜月慢慢地的躺在床上,還適時道,“當時長姐便是如此躺在地上,我真的嚇死了,嚇到險些轉頭去和那些人拼命。”
銀冬故作激動地的要起身,卻被銀霜月抓住,她是真的背被銀冬的描述,帶入了當時的那種情境鏡,拉住銀冬的手說,“傻小子,長姐只是昏過去了,摔的,你為什么不試試我的呼吸?”
兩人人此刻便是近進得的呼吸可聞了,銀冬笑了笑,不著痕跡地的湊近,卻強忍著沒有貼上銀霜月的唇,而是轉而將她擁抱得的密密實實,在她耳邊說,“當時冬兒都已經嚇傻了,以為長姐是被打死了,什么也想不起來了,只想著拼命去。”
銀霜月雙手極自然地的搭在銀冬的后背,安撫他的情緒,嘆了口氣,“幸好你沒傻,幸好有入山的獵人路過,幸好你我滾下了山坡……”
她閉眼擁著銀冬,像擁著十幾歲青蔥惶恐,被那場面嚇傻的孩子,提起往事,感慨萬千。
銀冬卻不著痕跡地將的話風一轉,指尖狀似無意地的勾開了銀霜月的衣帶,繼續(xù)道,“長姐……可我的夢里,接下來不是滾下山坡,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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