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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沒了顫栗和忐忑,他如今已經豁出去了,自然是放肆且放縱到底。
銀霜月可是個真真正正的二十五歲,哦不,今夜過去便是二十六歲的老姑娘了,如花年紀忙著帶“孩子”躲追殺,可算安定下來,被銀冬看的死緊,婚事倒是議了幾次,卻每次都是看見人沒幾天,人就死了。
她宮里連個太監都沒有,她哪里能抗住這個?!
里里外外的來了兩輪,唇便和她整個人都麻了,同銀冬胡亂套在身上的外袍一般的掛在他的懷中。
銀冬感覺到懷中人的順服,欣喜若狂,微微放開她,抵著她不讓她順著書架滑下去,呼吸散亂道,“長姐,你眼中只看著旁人,卻不曾看看我,國師說你同煞星命格相配,你卻不知,煞星之外,紫薇星或許更相配……”
銀霜月眼中滿是水霧,有些迷離的看著銀冬,卻不是因為什么心情激動,而是純粹的生理性被憋氣憋狠憋出的淚。
她聽著銀冬的胡言亂語,輕輕的嘆口氣,眼見著他今天是要一瘋到底,始終對他存著柔軟的心情,終究冷硬起來。
小時候,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現如今孩子大了,銀霜月突然發現,她根本打不動了。
她垂著頭,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會發展到如今這一步,她混亂的腦子,也不能夠分出過多的精神去冷靜的分析銀冬這般想法,到底是從何時起的。
她只能盡量忽略貼的過于近,還在不斷的黏糊她的銀冬,看似平靜,實則內心翻江倒海的嘆息了一聲,問道,“你到底是吃錯了什么藥?我是你長姐。”
銀冬動了動嘴唇,你根本不是我長姐這句話,馬上就要沖口而出,卻在他的舌尖轉了幾圈,最后又吞了回去。
今日長姐已經嚇的很厲害了,不能再嚇她了,物極必反。
于是銀冬小聲貼著她的頭頂執拗道,“是又如何。”
銀霜月聽了整個人哆嗦了一下,她以為這句話,就算不能讓銀冬清醒,至少能夠讓銀冬有所顧忌,卻沒想到他竟然……
“你!”銀霜月吼他,“你是真的瘋了銀冬,你到底想如何?!”
銀冬由著她掙動,書架最頂上的書不堪顛簸,噼里啪啦的落下來,砸在兩人的頭頂。
銀冬垂頭看著銀霜月,眉目間沒了平日的無辜樣貌,盡是灼灼的侵略。
銀霜月對上他的視線,眉目間也沒了平日的溫和柔軟,盡是惱怒。
好一會,書架上的書不掉了,銀冬視線落在銀霜月的唇上,微微勾了勾唇,開口道,“我想如何,不若長姐親自來感受一下。”
說著,他緊緊摟住銀霜月,再度貼上無論多少次,都無法讓他滿足的柔軟唇瓣。
銀霜月真的累了,沒力氣,半垂著眼睛,微微皺眉,由著他胡鬧,看上去非常的平靜,甚至溫順,只有眼尾的紅潤和濕潤,能夠窺探出她真的憤怒無奈透頂,正要原地爆炸。
銀冬閉著眼,沉淪深重,此刻他也是心聾目盲,根本看不清楚銀霜月的雙眼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有的全是惱火和連綿不絕的震驚。
他越發的過火,銀霜月忍無可忍,回手在書架上摸索趁手的東西,想著今天他自己是冷靜不下來了,不如自己幫他冷靜一下。
銀冬這時候停下,閉著眼睛顫聲道,“長姐感覺到了嗎。”
銀霜月攥緊了摸到的一個小擺件,是一個麒麟模樣的玉,巴掌大小。
但懷中這個人,這個對著她肆無忌憚的滾球,到底是她從小養大的孩子,銀霜月從骨子里對他有一種連自己都無法察覺到的寬容。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著,得換個東西,這東西不行棱角太過鋒利,冬兒前段時間頭上還受傷了,若是砸下去的話,害怕把他真的給打壞了。
但銀冬這時候,卻還在滿嘴胡話,且越發的過分,他毫不掩飾自己,緊抱著銀霜月語帶哀求,“好難受,長姐,你能不能幫幫我。”
銀霜月簡直要瘋,整個人臊紅的像個直立的火炭,再也顧不上什么鋒利不鋒利,她也不想感覺什么感覺,只想讓面前這個人趕緊閉嘴。
于是,一聲鈍器敲擊在頭部的悶響,銀冬僵了一下,便軟綿綿的順著書架的邊緣滑倒。
“咚”的一聲,銀霜月手里的東西落在腳邊,她一只手還拉著銀冬的手臂,是怕他這樣毫無防備的摔下去,再度磕到了被打的地方,傷勢加重。
銀霜月又趕快蹲下檢查銀冬的傷勢,確認他只是昏過去了,而且頭部被敲擊的地方也沒有流血,這才放下心,脫力一般的跌坐在地上,癱倒在銀冬的旁邊。
大殿里靜的只能夠聽到銀霜月劇烈的呼吸,突然間,大殿之外傳來子時的鐘聲。
銀霜月躺在地上,喃喃道,“新年了……”
這是這么多年以來她過得最糟心的一個年。
好一會兒,呼吸終于平復下去,銀霜月疲憊地搓了一把臉,摸了摸自己有些腫的嘴唇,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銀冬,又扳了一下他的腦袋,將被她打的有些腫的那邊腦袋沖上。
這才起身,卻沒有朝著大殿之外走,而是轉身回了里間。
銀霜月如今的形象真的狼狽不堪,明明她也只是被銀冬摟著親了親,但是這一身發皺的衣服,散亂的頭發,滿地的釵環,活活像是……
去他娘的。
銀霜月在心底里罵人,她不能就這樣出寢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守著的下人,若是看到了她這副模樣,明天整個宮內不知道會傳出怎樣的丑聞。
銀霜月一邊哆嗦著手給自己梳妝,一邊在心底里感嘆,這幾年養尊處優,真是把她的身體給養壞了,從前她能背著銀冬一口氣跑出老遠,卻如今只是掙扎幾下,都這么半天了手還在抖,而且全身的肉帶著骨頭沒一處不疼的。
好賴將自己梳妝打扮的差不多,雖然嘴角還有一點傷,面色也紅潤的不太正常,但是好歹看著不像是被撕扯過的模樣。
上好的金鑲玉釵上的白玉碎裂了好幾塊,幸好這深夜里,插在頭上不顯眼的地方也看不出。
銀霜月將自己收拾妥當,又走到銀冬的身邊,將他身上亂七八糟的外袍整理好,這才重新起身朝著殿外走。
銀霜月一直走到龍臨宮之外,眼見著已經要轉彎,朝著春和路去往自己寢宮的方向走去,她來時帶著的伺候的人,才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快步跟在她的身后。
銀霜月轉出春和路,這才站定對身后的人說道,“回去通知伺候陛下的人,陛下方才高熱昏厥,讓他們快傳太醫。”
身后跟著的婢女并沒有平婉,平婉今日被銀霜月特許著出宮,去同家人新年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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