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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了幾聲,藍素心開門迎出來,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頭發(fā)隨意的挽著,素面朝天,見到他們,淺笑著道,“來了?快請進。”
她讓開身子,行走間,寬松的褲腿飄逸如風(fēng)。
宴暮夕對她的態(tài)度很親昵,喊了聲“藍姨”,又給她正式介紹柳泊簫,“這是我女朋友,您喊她泊簫就好,她是東方叔叔和江姨的女兒,她出生時,您也去醫(yī)院看過她的。”
柳泊簫也喊了聲“藍姨”。
藍素心拉過她的手來,感嘆道,“真漂亮,比起楚家的姑娘都不遑多讓,暮夕,你好福氣。”
宴暮夕毫不謙虛的應(yīng)下,“是,我好福氣,不過,藍姨,您怎么知道楚家的姑娘……”
藍素心道,“我上網(wǎng)查的,都說楚家的姑娘長得美,我好奇就找到照片看了下,果然是名不虛傳。”
幾人聊著,去了沙發(fā)上坐下。
藍素心端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茶水。
柳泊簫道謝,端著杯子淺抿了一口,隨意打量了下房間里的布置,整體典雅大氣,有種貴族式的講究和精致,內(nèi)復(fù)式,復(fù)古的旋轉(zhuǎn)樓梯,墻壁上掛著風(fēng)景油畫,開放式的廚房通透明亮,隨處可見綠植鮮花,皮質(zhì)沙發(fā)上擺滿了柔軟的抱枕,窗戶下鋪著暖黃色的毛毯,怎么說呢,這房子的主人很用心的在布置,想營造家的舒適溫暖。
宴暮夕直接把話點明了,“封墨有心了。”
聞言,藍素心眼神頓時慈愛柔和起來,“他昨天就讓人把我送到這里了,聽說,這里是他的私產(chǎn),裝修了一直沒住過,很多東西都是臨時置辦的,可每一樣都合乎我的心意,他的確有心了。”說完,她看著宴暮夕問,“這都是我以前的喜好對不對?”
宴暮夕笑著點點頭。
藍素心也慪氣唇角,只是心口發(fā)酸發(fā)澀,“可我都想不起來了,小墨是想用這些來喚醒我的記憶,可過了一天了,我還是,暮夕,我是不是很沒用?”
“藍姨,您別這么說,您是因為吃了失憶的藥才會如此,以后都會好起來的。”宴暮夕勸慰著,轉(zhuǎn)了話題,“等會兒封墨也會來。”
聽到這個,藍素心果然顧不上傷感落寞了,驚喜的問,“真的嗎?他說什么時候來?他也會留下吃飯嗎?”
“當(dāng)然會。”宴暮夕毫不猶豫的道。
得了答復(fù),藍素心驚喜后,又變得無措起來,“那他喜歡吃什么?我也不知道做的合不合他的口味?對了,還有食材,我準(zhǔn)備的食材夠用吧?”
宴暮夕意味深長的道,“藍姨,您是他母親,不管您做什么,他都會喜歡的。”
藍素心聽的眼眶發(fā)熱,“我,我不配當(dāng)一個母親。”
“藍姨,當(dāng)年不是您的錯。”宴暮夕安撫著。
藍素心搖搖頭,“不,是我的錯,我就是禍水,若不是因為我,小墨和他父親也不會遭遇那場車禍,而我還跟他生活了十六年,我就是個罪人。”
“藍姨,現(xiàn)在不是自責(zé)和愧疚的時候,憤怒、悔恨都無濟于事。”宴暮夕看著她,語氣低沉有力,“現(xiàn)在最有意義的行為,便是揭開當(dāng)年的真相,讓造成這場悲劇的兇手付出代價,唯有此,才能告慰封二叔的在天之靈,才能讓活下來的人得到救贖。”
“你說的對。”藍素心雖然在心里早就有了抉擇,此刻聽到他的一席話,眉眼越發(fā)堅定了,“暮夕,你愿意幫我嗎?”
“當(dāng)然,只要你舍得。”
“小墨最重要,為了他,我沒什么不舍得。”
二更 羨慕你
藍素心和柳泊簫去廚房準(zhǔn)備晚飯,倆人一邊準(zhǔn)備著自己的拿手菜,一邊聊天,雖是第二次見面,倒也聊的投機,只是談到封墨時,就有那么點尷尬了。
藍素心問,“你和小墨是好朋友嗎?”
“封墨和暮夕是好友,我跟他,關(guān)系一般。”
藍素心別有意味的笑笑,“是么,那我家小墨喜歡你嗎?”
“呃?我們只是同學(xué)而已。”
“看來是喜歡的,只是你選擇的人是暮夕對嗎?”
“……并沒有。”
“唉,小墨失戀了,以后的情路不知道怎么坎坷。”
“……”這話題真是沒法繼續(xù)下去了。
客廳里,宴暮夕聽不到倆人在說什么,卻能看到她們和諧相處的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給封墨發(fā)了過去,后面緊跟一句,“你媽和我媳婦兒在做飯,你更期待誰的?”
封墨在車上,車正往尚品公寓的方向趕,他低頭看著手機,有些焦躁,有些煩悶,大長腿不耐的踢著前面的椅子,半響才回了一行字,“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味道。”
宴暮夕立刻發(fā)了個嗤笑的表情包過去。
封墨也發(fā)表情包回擊。
宴暮夕道,“你還能再嘴硬點嗎?”
封墨道,“你有病吧?每次老子說實話,你都懷疑老子嘴硬。”
宴暮夕懟道,“誰叫你總是口是心非。”
封墨罵,“草,找揍呢?”
宴暮夕編輯了一小段錄音給他,是剛才他和藍素心說的幾句話,“你愿意幫我嗎?”,“當(dāng)然,只要你舍得。”,“小墨最重要,為了他,我沒什么不舍得。”,那語氣里的孤注一擲,聽的人心頭悸動,宴暮夕也為之動容,他跟著發(fā)了一條信息,“看到藍姨后,我真是控制不住的羨慕你,這事上,唯有母愛是最偉大的、也是最無私的,你好好珍惜吧。”
封墨反復(fù)聽著那一句話,眼眶漸漸發(fā)漲,喉嚨漸漸發(fā)堵。
前面,司機小心翼翼的提醒,“墨爺,尚品公寓到了。”
封墨望著遠處某座樓上明亮的燈火,啞聲道,“進去。”
“是,墨爺。”
車子開進去后,封墨并沒立刻下車,他久久的坐著不動,直到宴暮夕打電話催他,“再不上來,就等著舔盤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