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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幾千萬的豪車就橫在了一家店的門口,店的招牌已經掛上,古色古香的幾個大字,寫的龍飛鳳舞,十分有氣勢。
宴云山從車里走下來,仰頭看著,“歸去來兮?哼,竟搞這些沒用的名堂?!?
程謙默默站在他身后。
大門敞開著,隱約可見里面不俗的裝修布置,宴云山沉著臉走進去,四下打量了一眼,眼底有幾分輕蔑,依著他的身份,還從來沒有到過這么低檔次的飯店。
大廳里,幾個服務生在有條不紊的忙碌著,看到宴云山來,都好奇的頓住,林家羽也在一樓,見狀,笑著迎上來,“您好,請問您是……”
不等他說完,宴云山就不耐的打斷了,“蘇源在嗎?”
林家羽微怔,很快便恢復神色,“您找柳伯嗎?柳伯在三樓,我帶您上去吧。”
宴云山點點頭,走在了前面。
林家羽笑笑,不以為意。
程謙也跟在后面。
等三人都上樓了,廚房里,低著頭的柳絮才抬起眼,唇邊似有若無的笑意,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看來還真是高看了晏家這位大爺,也難怪中鼎集團在他手里有沒落之勢,國之首富,第一豪門,這都是因為有個好兒子撐著吧?偏他不但不珍惜捧著,還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風流,現在更是不知所謂的來搗亂,她真是好奇他打算怎么收場。
……
三樓上,裝修的更為精致不俗。
柳蘇源正打磨著一根竹子,他除了廚藝好,手工做的也不錯,便想自己弄個架子,擺在角落里放些漂亮的小玩意兒,也能添些雅趣。
聽到腳步聲,他扭頭看過去,頓時驚住。
“柳伯,有客人說找您?!绷旨矣鹬钢缭粕?,含笑為他解釋。
柳蘇源眸光顫動,忙放下手里的東西,局促的喊了聲,“大爺,您怎么來了?”
宴云山上下打量著他,微微皺眉,跟二十年前比起來,柳蘇源變了很多,頭發花白,人也看著蒼老,臉上的皺紋更不用說,穿著一百多塊錢的衣服,腳上的布鞋還沾了從竹子上打磨下來的屑,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寒酸之氣,他心里越發不喜,“來找你說點事兒?!?
“那,那這邊坐吧?!绷K源指了下不遠處的椅子,心里多少猜到了幾分宴云山來的目的。
宴云山走過去,倒也沒嫌棄,不過坐下后,見林家羽要給他泡茶,出聲攔住了,“不用,我說幾句話就走。”
林家羽也不堅持,對柳蘇源道,“柳伯,那您跟客人聊,我下去忙了。”
柳蘇源點頭,站在宴云山的對面,沒有坐。
林家羽眸光閃了閃,轉身離開。
程謙低聲道,“大爺,要不我也到樓下等您?”
“嗯,去吧?!?
程謙也走了后,三樓就剩下他們倆。
氣氛一時有些僵硬。
宴云山先打破沉默,“蘇源,你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么事兒吧?”
柳蘇源搖頭,“不知道,還請大爺明說?!?
宴云山笑了笑,“說起來,我們也是老相識了,當初你在晏家后廚,做的飯菜最讓暮夕滿意,老爺子也極為喜歡,可后來,你突然辭職,還讓暮夕鬧了好一陣子,沒想到,過了二十年,我們還能有遇上,你說這算不算也是一種緣分呢?”
柳蘇源斟酌著道,“是我的榮幸。”
宴云山忽然目光沉沉的盯著他,哼道,“是你的榮幸,卻成了我的麻煩,你知道暮夕跟你孫女的事了嗎?你肯定知道,且求之不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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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 救兵到
這番話說出來,有點傷人自尊,但顯然,宴云山不在意了,他這會兒就是認定了柳泊簫高攀了他兒子,且給他和晏家丟了臉面,他不痛快,別人就得陪著一起難受。
柳蘇源果然臉色變了變,“大爺,您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誤會?”宴云山冷笑,“我倒是寧愿誤會了,你敢說暮夕跟你孫女的事兒不是真的?是我疑神疑鬼、胡亂猜測?你敢說不知道、不樂見其成?”
柳蘇源雖然猜到宴云山得知后不會支持,但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難聽的話來,一時,表情也變得很難看,他被人羞辱無所謂,但見不得有人這么擠兌泊簫,“大爺,您真是誤會了,少爺跟泊簫并非您想的那樣,少爺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我能肯定,泊簫對少爺沒有絲毫男女之情。”
然而,宴云山聞言,火氣更大,“你還得意顯擺上了是吧?你外孫女是有多了不起迷惑的暮夕追著她跑?她還不喜歡暮夕,她憑什么不喜歡?”
柳蘇源按耐著脾氣解釋道,“大爺,泊簫沒什么了不起,我也并非是在您面前顯擺什么,他們認識這才幾天?泊簫不喜歡少爺有什么好奇怪的?”
奇怪的是少爺,怎么就非泊簫不可了?
宴云山瞪著他,“這么說,還都是暮夕的錯了?”
柳蘇源深吸一口氣,“不敢,少爺身份尊貴,又知書達理,不是我能隨意評判的,但我家泊簫我了解,她自尊自愛,絕對做不出魅惑男人的事兒,而且,她性子也清冷,在紫城時,愛慕她的男生也不在少數,她卻都不假辭色,從沒讓人質疑過她的品行?!?
宴云山冷哼,語氣嘲弄,“你也說了,那是在紫城,那種偏遠的小地方能有什么像樣的男人?可這是在哪兒?在帝都,暮夕又是誰?是晏家大少爺,財富、地位、長相、頭腦,哪一樣不是站在最高處?這樣的男人,她就是鐵石心腸都能融化了?!?
柳蘇源固執道,“不會。”
“你……”宴云山氣的拍了下桌子,“你就縱容她吧?也對,你巴不得她能跟暮夕在一塊兒是吧?我告訴你,絕無可能,我絕不會同意她進晏家的門。”
柳蘇源冷了臉,一字一句道,“大爺,我家泊簫從來沒說過想進你們晏家的門,我柳家是窮一點,可窮人也有窮人的骨氣,不老您這么費心防備,別說泊簫還未對少爺有意,就是將來她真的動心了,我還不舍得把她嫁出去呢,不是所有的人都想進豪門當主母,您太小瞧人了。”
宴云山完全不信,冷笑道,“是嗎?你說的這些話都是真心的?不是以退為進好跟我談價?行,你說吧,要多少錢才能讓你們對暮夕放手?”
“宴總!”柳蘇源也怒了,之前喊大爺,那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但現在,他不想再給他留面子了,“你別欺人太甚,也許在你看來晏家主母是個了不得的位置,可對我來說,那個位子就是個牢籠,我們根本一點都不稀罕,我還怕泊簫被困死在里面!”
最后一句脫口而出后,柳蘇源也有點懊悔。
果然,宴云山的臉色變了,黑沉沉的,仿佛風雨欲來,他噌的站起來,死死的盯著柳蘇源,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一遍?那個位子會困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