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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云熙瞅著他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變白,不由在心里嘆了口氣,唉,他也不想當個棒打鴛鴦的‘惡婆婆’啊,可在少爺跟他之間,他肯定選擇成全少爺的幸福。
而且,他也看得出,柳泊簫對明瀾并無男女之情,若人家真的彼此相愛,那這點底線他還是有的,他會想辦法去安慰少爺。
當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沒結婚之前,誰都有追求的權利,所以,他也不覺得自己的手段卑鄙無恥,戰場上都無父子,情場上自然也可六親不認。
于是,他毫無壓力的給明瀾‘洗腦’,想把他腦子里對柳泊簫的感情都洗掉,既然注定她是別人的媳婦兒,那就甭惦記了。
直到柳泊簫喊幾人吃飯,詹云熙才放過他。
明瀾走去餐桌時,眼里的絕望讓邱冰都看的同情了,暗暗瞪了詹云熙一眼,責怪他說的太狠。
詹云熙也不解釋,如果他現在能讓明瀾放手,那對明瀾來說,不是狠,而是一種仁慈和救贖,如果放任他繼續暗戀柳泊簫,那最后的結果一定更痛苦。
“明瀾,你怎么了?”幾人圍著餐桌坐下后,柳泊簫見明瀾的臉色不對,關切的問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明瀾強顏歡笑的搖搖頭,“沒什么。”
“真的?”柳泊簫自然不信,狐疑的看了詹云熙一眼。
詹云熙精神一凜,立刻道,“剛才我和明瀾一見如故,在客廳聊了些紫城的風物人情,是不是累著他了?畢竟坐了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呢……”說完,親手給明瀾從羊排上撕下一根遞給他,“你不是愛吃烤羊排嗎,呵呵呵,多吃點,吃完去睡一覺就好了。”
明瀾幽幽的盯著他,也不接。
詹云熙笑瞇瞇的硬塞進他手里,語氣跟哄孩子似的,“快吃吧,別不好意思。”
明瀾低下頭,食不知味的吃起來。
見狀,詹云熙的心里不由升起一丟丟的愧疚,唉,他是不是該善良點?可是,對情敵善良,就是對少爺殘忍哎,所以,他這般為少爺身先士卒,可以加薪嗎?
他去看宴暮夕,眼底的暗示不要太明顯。
宴暮夕神色自若的點點頭。
詹云熙大喜,更熱情的‘照顧’起明瀾來,比平時伺候宴暮夕還殷勤。
邱冰悶頭吃菜。
柳泊簫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宴暮夕給她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態度無比溫柔多情,“泊簫,你也吃啊,你看這雞蛋炒的白白嫩嫩,就像你的肌膚一樣,是我吃過的最好的雞蛋,沒有之一。”
柳泊簫盯著他放在自己碗里的雞蛋,微微蹙眉,“你吃你的就好。”他不知道,只有關系很親近的人才可以互相夾菜嗎?還是用自己的筷子,這讓她吃還是不吃?
宴暮夕并未被她的冷語打擊,笑瞇瞇的道,“知道你心疼我,催我快吃,可我也想伺候你嘛,不然怎么凸顯我的男友力?”
聞言,柳泊簫頓時不悅的板起臉,“我們并不是什么男女朋友關系。”
被當眾拒絕,換誰都會尷尬的無地自容吧?
然而,宴暮夕例外,不但沒有尷尬,還力挽狂瀾,秒邊寵溺無奈臉,“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聽你的,直到你愿意把我扶正為止。”
“宴暮夕!”
柳泊簫連聲音都冷下來,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生硬,邱冰是不刪除處理這種局面的,而八面玲瓏的詹云熙此刻也是有點心驚膽顫,不知道怎么應對。
明瀾沉默著,想看宴暮夕如何化解,他肯定是個驕傲的人吧,被這么對待,難道就真的不生氣?不覺得丟臉?如果這樣,還能坐的住,那他就相信,他對泊簫是真愛。
宴暮夕再次讓他大開眼界,不但坐的住,還一臉可憐巴巴、委曲求全,用那種求寵的眼神看著柳泊簫,用疑似低聲下氣的語氣哀求道,“泊簫,別對我那么兇好不好?還有客人在,給我留點面子行么?等關起門來,是打是罵是跪榴蓮,都讓你說了算可好?”
“噗……”這回是邱冰沒繃住噴了。
詹云熙被嘴里的飯菜嗆著,咳嗽的死去活來。
兩人忙告罪,比賽似的沖進洗手間。
第75章 揭開,面對
餐廳里還剩下三人,氣氛詭異的沉默著。
明瀾幾乎目瞪口呆的盯著宴暮夕,他實在想不到對方會是這樣的宴暮夕,先不論那番話是真是假,就沖他能這么當著眾人的面毫無壓力的說出來,就足以讓人驚異,他可是宴暮夕啊,可在泊簫面前卻能把姿態擺的這么低,低到塵埃里,哪怕他是裝的,是演戲給自己看,也過于匪夷所思了,捫心自問,就是他豁出臉面去,都未必做得到,不是他不夠喜歡泊簫,而是性情使然。
宴暮夕刷新了他的三觀,刺激的他都忘了心酸嫉妒了。
“你跟我進來!”這時,柳泊簫忍無可忍的站起來,沖著宴暮夕說完后,給了明瀾一個歉意的眼神,轉身進了外公的臥室。
宴暮夕還在繼續演,配合著她嚴厲的口氣,身子顫了顫,一張顛倒眾生的臉上滿是委屈和不安,不過,跟在她后面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進了臥室,要關門前,對著外面得瑟喊了一聲,“我就是喊救命,你們也不要沖進來幫忙,我是心甘情愿被懲罰的。”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看大家怎么理解了,當作是無恥的秀恩愛也好,看成是警告他們別去打擾也罷,反正,外面的三人誰也沒打算怎么著。
……
柳蘇源的臥室里布置的很簡單,一張床,一套桌椅,連櫥子都沒有,衣服隨意的掛在個架子上,架子是他用從紫城帶來的竹子做的,綠油油的,為房間里帶來一絲清爽。
但柳泊簫現在只覺得體內有股火在燃燒,瞪著宴暮夕,冷聲質問,“你為什么要怎么做?”
只面對她一人,宴暮夕倒是不再賣萌,而是玩味的反問,“我做什么了、惹你這么不悅?”
柳泊簫冷笑,“你說呢?”
宴暮夕無辜的眨眨眼,一臉的正經,“我不知道啊,我一直覺得自己表現的很好,就算你不愿獎勵我,也不該生氣才對。”
柳泊簫攥緊拳頭,“表現的很好?宴暮夕,是你傻,還是你把其他人都當成傻子?從明瀾進門,你就開始說那些莫名其妙、讓人誤會的話,你敢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宴暮夕笑了,笑得坦坦蕩蕩,“我確是故意的。”
他承認的這么痛快,柳泊簫不覺欣慰,反而被噎的心塞,“為什么?你跟明瀾有怨還是跟我有仇?不然,為什么要去刺激他、為什么要詆毀我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