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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猜猜,你若死了,背后的人就會宣揚是我逼死你害死你,加上白天的事情看到的人不少,到時候添油加醋這么一傳,說不定真的會有不少人跳出來指責我。然后你們天澤就會以死了一個公主為借口,借此提些‘嚴懲兇手’、‘放新入京的質子歸國’之類的要求,公主我說的對嗎?”
天澤公主不敢置信的表情已經說明了這番猜測的準確性。
“真是不知道該說你們是幼稚還是愚蠢,你還真以為死一個公主能讓我們大越退讓嗎?公主恐怕是忘記了,你們天澤前不久才在大理寺的牢內死了一個號稱是北境戰神的三皇子吧?”
“或者說,公主這是嫌天澤上次的暗樁被清理的不夠干凈,好心好意為我們提供機會來了?”
作者有話說:小甜甜的一章~
雙十二了,祝大家看上的都秒到~
第48章
天澤的這位公主名喚溫溪,她這會兒聽著顧平寧字字句句甩在自己臉上,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縣主正是好命啊,父兄得力,家族蒙蔭,身有殘疾卻依舊能風風光光嫁給安王為妃,真是讓天下女子心向往之啊!”
這話聽著耳熟,當時姜阮第一次說的時候顧平寧還覺得新鮮,此刻卻覺得頗為無趣。
站前馬車前的溫溪尚不知曾有一個已死的姑娘和她發出同樣的感慨。
她冷笑了兩聲,然后猛地抬起頭,那雙無辜而溫潤的眼睛里此時充滿了不甘和怨恨:“可我呢?我明明是天澤金尊玉貴的公主,身體里流淌著最純正的皇族血脈,就因為天澤戰敗,我就要來大越受如此羞辱嗎?”
這番論調的思維邏輯簡直和姜阮一模一樣!
顧平寧想起這人白天還在馬蹄下被嚇得瑟瑟發抖忍不住求救,剛剛卻一反常態不要命的往馬車上撞,忍不住猜測她這番矛盾的舉動不全是出于自愿。
顧平寧看著仿若另一個姜阮的溫溪,到底沒能繼續懟人到底,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公主怎么想我無權干涉,只是生命尊貴易脆,還望公主好自珍惜吧。”
丟下這一句話后,顧平寧再一次拒絕了藺耀陽相送的美意,放下車簾吩咐繼續回府。
她倒要看看,寺廟刺殺宮中毒殺現在連大街上碰瓷的戲碼都出來了,這背后不明緣由非不讓她過安生日子的人,到底還有什么手段。
不過讓她失望的是,這回府的后半段路程平靜地連馬車都沒顛一下。
出門一天又意外頻發,顧平寧確實有些累到。
梅氏見她臉色難看,不由分說便把她趕回了房間休息,連讓她問問胡府給姑姑下聘之事的時間都沒有。
好在次日一早,閑不住的顧平玉就顛顛地跑來小苑,張口就是一聲響亮的“阿姐”。
顧平寧此時正在用早膳,見人進來親自給自家妹妹盛了一碗百合羹,笑著問道:“怎么一大早就過來?”
“阿姐,聽說你昨日在街上教訓那什么天澤公主了,據說是口若懸河擲地有聲,只把那個試圖占未來姐夫便宜的女人說的是啞口無言不敢造次!”
顧平玉的眼睛亮晶晶,只是聲音里帶著惋惜:“只可惜我昨日沒能看到阿姐威風的場面,只聽人講一點都不過癮。”
顧平寧實在不覺得那事情有什么威風可言,也不知這大街上人云亦云都傳成了什么模樣,只好轉移話題道:“昨日胡府來下聘,結果怎么樣了?”
“日子定下來了,就在正月十九。”
“怎么這么快?連日子都定下來了?”
其實顧平玉也覺得這事情突然,但長輩的事情她不好多做議論,于是湊過去低聲道:“爹娘問了姑姑自個兒的意思,是姑姑自己同意的。”
這可有些奇怪了,顧平寧咽下口中的羹湯,皺著眉頭回憶道:“姑姑自到北境后,從未提起過這位胡家的二公子,現在怎么又同意的這般爽快?阿玉你可知當年姑姑合離的緣由?”
“我聽阿瑾說起過一些,據說是……”
“小姐,大理寺的人在府外求見。”
紅纓進來的著急,甚至顧不上打斷顧平玉的話急切道:“小姐,天澤的那位溫溪公主在昨夜死了。”
這早膳也用的差不多了,顧平寧放下羹匙,用帕子擦了擦嘴,才開口問道:“怎么死的?”
“吞金自盡。”紅纓的聲音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死前留下血書,說是小姐逼得她無顏茍活。”
“她放屁!”顧平玉沒想到自己剛剛還提起自家姐姐昨日的壯舉,還沒一盞茶的功夫就一盆臟水潑下來,當即氣的顧不上涵養大罵道,“自個兒矯情自戕還有臉掰扯我阿姐,這蠻國公主好大的臉!”
吞金加血書,這是有多大冤多大仇,是要逼得她阿姐聲名盡毀不成?
相比較之下顧平寧就淡定多了,她只是有點可惜昨日自己最后的那一句話,早知無用便不說了,反倒是顯得她圣母多事了。
“走吧,去前廳看看吧,這大理寺,也算是老熟人了。”
沒想到三人剛走出院子,就碰上梅氏身邊的貼身侍女過來回話:“夫人說大小姐安心在自己的院子呆在就行,此等小人的污蔑之詞無需理會,夫人自會料理。”
娘親這話說的霸氣,但顧平寧到底不放心,于是拉著自家妹妹躲在大廳的紅木屏風后偷聽。
廳上的大理寺卿這會兒簡直要愁禿頭,想當初他好不容易送走平寧縣主和安王殿下這兩尊大佛,就差燒高香求菩薩保佑別再攤上這兩個小祖宗了。
可是天不從人愿,這天澤的使臣拿著他們公主死前的血書找上門,大理寺實在不好視若無睹,只得硬著頭皮登了將軍府的大門。
他原也沒想把顧平寧怎么樣,不過就是走個過場也好給天澤一個交代,誰曾想梅氏高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道:“我們家阿寧身子弱,昨個兒夜里又吹了風,這等小事還請大人不要去打擾小女了。”
大理寺卿簡直要給這位大越唯一的女將軍跪下。
小事?怎么說也是死了個公主好不好!
雖說天澤送到大越的公主不值錢,可這活生生留下血書被逼得吞金的名聲傳出去,大家的面子都掛不住啊!
“梅將軍,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大理寺卿站起來拱手道,“只是想請平寧縣主回憶一下昨日之事,也好給天澤一個交代。”
“倒真是有意思,天澤的公主自盡了,竟然還需要我們大越來給出交代,我竟不知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梅將軍說的是,本不應該上門打擾,實在是那封血書里提到了縣主的名字,在下不得已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