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書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怎么就,又牽扯到太后身上去了?
永康宮中,氣急的太后一把砸了藥碗,指著昭武帝怒罵道:“你這是要哀家死后都無顏去見姜家的列祖列宗嗎?”
昭武帝此時的臉色也算不上好看,只是沉著臉道:“太后這話嚴重了。不過太后要對得起姜家的列祖列宗,朕自然也要對得起藺家的列祖列宗?!?
“皇帝,哀家這些年可有要求過你什么嗎?”太后見昭武帝態度冷硬,又放軟了姿態低聲道,“哀家只是想讓小六娶了阿阮而已啊。阿阮乖巧,又叫你一聲姑父,嫁給小六再合適不過了,姜家現在已經只剩下這一個嫡系的姑娘了啊?!?
“朕早已經為顧家的女兒和小六賜婚,太后這是想讓朕在天下人面前食言,還是想讓姜阮去做側室?”
這話說的實在不客氣,太后氣的直直喘了兩口氣,顫巍巍伸出手指指著昭武帝:“好,好!哀家當年有意將阿阮許給太子,是你說太子需要一個有力的外家,決計不肯同意。這事哀家認了,沒逼你也沒逼太子,可現在你就是這樣作踐我姜家的姑娘嗎?顧家的女兒,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罷了,也敢叫我姜家的姑娘低頭?”
“那是鎮國將軍府嫡出的姑娘,是我大越不敗戰神的長女?!?
昭武帝看著太后不以為然的神情突然覺得沒意思。
他的這位母親,從來心心念念的都是姜氏一族,為此甚至不惜逼迫自己的兒子。
“太后沒逼過朕嗎?”昭武帝提起往事不是不怨的,“那朕又是因何立了太后的親侄女為后?”
太后眼神不自覺地閃躲了一下,而后又理直氣壯地反問道:“你里也有著一半的姜氏血脈,何況阿柔有何不好?”
是,先皇后千好萬好。
可當初朝廷新立,皇上的后宮,皇后的寶座,本就是用來平衡各方勢力的籌碼。太后當初不惜絕食也要把姜家的姑娘推上皇后之位,可姜家既無能臣干將,又非世族之家,就因為太后想要提攜母族的這一點私心,成為新帝不久的昭武帝不知熬出來多少根白發,又遭受了多少原本可以不那么為難的困局。
太后想讓姜家永葆榮耀,想要皇后的寶座出自姜氏一族,但是她總忘了她的兒子姓藺,最先維護的,永遠是皇族的利益。
昭武帝看著已經垂垂老矣的親生母親,她不再像當年那個可以逼他立后的時那樣強勢,歲月的痕跡爬滿了她的眼角發梢。而那個最終成了他皇后的溫柔也早已化作一抔黃土,只留了兩個孩子成為他最珍貴的財富。
他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低聲保證道:“朕會為姜阮指一門好婚事,太后安心養病吧。”
躲在門外的姜阮死死地捏著手中薄薄的紙張。
她清楚地聽見了這對天下間最尊貴母子間的爭吵,她更知道姜家當年為了皇后的寶座,到底還干出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父母藏在她貼身金鎖里的密信,那段塵封的往事太后到底知道多少又插手了多少。
而這幾日自己身邊出現的“意外”,自己又還能躲避幾次?
姜阮心中絕望,一時間竟不知還有誰能夠庇佑自己。
眼見昭武帝即將從永康宮中出來,姜阮急急忙忙將手中的紙藏好,略一思索后一咬牙跪在昭武帝跟前,一個頭磕下去:“陛下,我心慕顧家公子,還請陛下做主。”
第31章
顧府里的兄妹兩還不知道姜阮求到了昭武帝面前,直到第二天一早,安王殿下帶來了姜阮的死訊。
“你說什么?姜阮死了?”縱然是猜到姜阮受到了某種威脅的顧平寧也沒有料到她會死的那么快,忍不住追問了一句,“怎么死的?”
“溺死,溺死于西茗湖?!碧A耀陽眼下是一夜未眠的青色,他摩挲著衣袖中的信封,低聲道,“是昨夜三更十分發現的,皇祖母得知后當場昏了過去,到現在還沒醒。”
西茗湖,正常情況下根本淹不死人的西茗湖。
背后的兇手囂張,這是明目張膽地昭告眾人,姜阮之死絕非意外,是有人膽大包天在宮中動手,殺了太后的孫侄女。
而當初西茗湖落水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姜阮又偏巧死在這個地方,怎么,背后的人是想將事情牽扯到她身上?
顧平寧腦海里一瞬間閃過出各種猜測,好一會兒才勉強把思緒收回來。
說到底這事和她干系不大,她奇怪的是現下姜阮死的不明不白,太后又昏迷病重,那安王一大早往顧府跑什么,總不能是特意來告訴她姜阮的死訊。
藺耀陽自從說了一句話后就未再開口,姜阮這個表妹的死似乎對他打擊很大,臉上再也沒了張揚明朗的笑容,反倒是多了幾絲自責和愧疚。
愧疚?
這姜阮的死總不至于牽扯上她這個傻白甜的未來夫婿吧?
藺耀陽一個人低著頭糾結了許久,才仿佛終于下定決心似的抬起頭一鼓作氣道:“她昨天晚上來找過我?!?
“姜阮來找過你?”
“她當時就知道有人要殺她,只是我以為她又是瞎胡鬧,并沒有重視。”藺耀陽此時聲音里確確實實透露著后悔,“如果我當時能察覺她身處險境,她或許就不會……”
“殿下,對既定之事后悔是最無用的情緒。”顧平寧打斷藺耀陽的話,看著他的眼睛不緊不慢道,“殿下一大早來找我,是想和我說什么呢?說你的后悔之心嗎?”
藺耀陽終于將衣袖中那封燙手的信封抽出,猶豫半響后遞了過去:“她昨天說,如果有一天她意外死了,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還要我保證絕不私自拆開?!?
這一下倒是真的出乎了顧平寧的意料。
她原以為姜阮是察覺到自己逃脫不了暗殺,于是連夜去找藺耀陽尋求庇護。
畢竟安王殿下藏在跳脫皮囊下的純良性子,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來。只要姜阮能讓藺耀陽相信她確確實實遇到了危險,以藺耀陽的性格,就算再怎么不喜姜阮,都不會放任她不管的。
可現在,這封經由藺耀陽轉交給自己的信,又是為什么呢?
顧平寧接了信,狀若無意地問道:“那殿下你看過了嗎?”
藺耀陽搖頭:“當時雖然當做是哄著她說的,但我畢竟承諾了絕不私自拆開。”
見顧平寧毫不猶豫地就要拆信,藺耀陽還是沒忍住攔了一攔:“我之前猶豫,是擔心你會卷進來。我現在不知道是誰又是因為什么殺了表妹,也不清楚這信封里藏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你拆了信后會不會也同表妹一樣遇到危險?!?
藺耀陽頓了一頓,繼續道:“我希望你拆了信就給我,這樣你不知道信上的內容,也就不會有危險了。”
顧平寧淡定地將手擋回去,一邊干凈利落地拆信一邊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有危險的話,躲是躲不過去的,多知道一點信息,就多掌握一點先機。”
信上的內容并不長,只短短兩頁紙,顧平寧看得飛快,臉色卻一點一點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