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手長鞭,巾幗紅顏,正是那位被三軍盛贊的顧家明珠,顧平玉。
顧平玉萬萬沒想到自己和兄長提前進京,還未到家就先在長公主的別苑門口碰到了顧府的馬車,她思姐心切想進來見一面居然看到這樣的場景,嚇得三魂六魄去了一半,正準備掏出鞭子好好問問,就感覺自己握著顧平寧的手被輕輕反捏了一下。
顧平玉一愣,就見顧平寧的咳嗽漸漸緩了下來,斷斷續續道:“老、老毛病了。”
紅纓眼紅的真情實感,忍不住反駁道:“什么老毛病,小姐您都好久沒犯了,要不是、要不是——”
冷靜下來的顧平玉終于有心思理會對面的人,她轉頭對著孤零零單獨站在不遠處的關心閔一字一句道:“現在有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嗎?”
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顧平玉眼神帶著殺氣,周身氣質冰冷,關心閔被盯的不自覺后退一步,磕磕絆絆道:“我、我又沒做什么,是她自己突然犯??!”
“你……”
“好了阿玉?!鳖櫰綄幇矒岬嘏牧伺念櫰綄幍氖?,低咳了一聲歉意道:“抱歉長公主殿下,打擾大家雅興了,臣女身體不適,今日先回府了。”
嘉嫻恨不得立即把這一尊兩尊大佛送走,連忙搖頭表示無妨,顧小姐身體要緊。
在這風口上,蠢到還敢招惹上顧家的,也就不長眼的關心閔一個了。就顧平玉剛剛那架勢,她都怕下一刻這鞭子會抽到關心閔的臉上。
現在好不容易要把這顧家兩位金貴的姑娘送走,她這賞花宴也毀的差不多了,但好歹沒出大事。
嘉嫻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見那位顧家明珠推著輪椅走到一半,突然回頭盯著關心閔一字一句道:“那位紅衣服的姑娘,阿姐痊愈后,我家兄長會親自去府上拜訪?!?
果然,這位一人一馬一鞭闖出名頭的顧二姑娘并不想息事寧人。
欺負剛剛立下不世功勛的鎮國將軍的病弱女兒,顧家那位端方公子親自上門拜訪為妹妹討公道,這下子關家再溺愛女兒,這事兒都無法遮掩過去了。
不知眾人內心復雜的顧平玉依舊擔憂,反反復復地確認道:“阿姐你真的沒事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磕愕哪樕冒装?,你的嘴唇也好白,是不是那誰欺負你了?你有委屈別悶著不說啊!你放心,我改日就和哥哥上門去找他們喝茶?!?
顧平寧被這絮絮叨叨念的頭疼,原以為紅纓已經夠啰嗦了,這六年不見,自個兒妹妹這么也變成這幅模樣。
“阿姐你揉太陽穴是不是頭疼???我剛剛還看見你捂胸口了,是哪里不適嗎?你在信里都沒有和我們說……”
顧平寧實在忍不住了,開口打斷道:“哥哥也過來了?”
“是啊,他不好直接進長公主的別苑,所以在門口等我們?!鳖櫰接窕卮鹜辏植蛔杂X地擔憂,“阿姐你剛剛咳得那么厲害,真的沒事嗎?方軍醫和爹娘隨大軍回來,不行,我得去信讓方軍醫提前回來……”
“別,我真的沒事。”
顧平寧現在是真的后悔。
她一個人獨居京城,面對討厭又煩人的生物時,慣常用的有兩招。一是她手中的鞭子,不過這是對待顧家旁系遠親的專用特供。二是她嬌弱的身子和高超的裝病技巧,這些年來她用過三回,每回效果都好的出人意料。
畢竟,鎮國將軍唯一留在京都的嫡親女兒要是當真病逝,那掌著天下半邊軍隊的顧子蠡心里會扎下多深的刺,誰也說不準,誰也不敢以身試探。
可千算萬算,顧平寧萬萬沒料到她家哥哥妹妹竟然這么快就進京了,還當場將她裝病的場面撞了個正著。
她不欲家人瞎擔憂,強調了無數遍自個兒真的沒事,可她家妹妹死活不信,見到兄長便是噼里啪啦一通告狀,只把翩翩如玉的顧公子說的面色發白,小心翼翼地靠上前來問道:“阿寧可還好?”
分別時還未加冠的哥哥已經長成才名傳天下的無雙公子,唯有那雙清潤的眼眸望過來的擔憂與心疼一如往昔。
顧平寧心里一酸,微微偏過頭低聲道:“我無事,哥哥不用擔憂?!?
十來歲的小姑娘長大了。雖說是雙生子,可和明艷張揚的顧平玉不同,顧平寧眉眼溫潤,皮膚白皙,此時咳嗽過后的一抹紅色印在她的眼角眉梢,看著可憐可愛,惹人心疼。
尤其是看她坐在自己親手做的輪椅上故作無事的模樣,顧含光整個心都被揪起來,又酸又疼,恨不得把今日惹惱她之人全部坑去西邊挖煤。
顧含光伸手去抱輪椅上的顧平寧,低聲道:“阿寧來,我們先回府?!?
顧平寧不習慣和人接觸,下意識要避開,又想到這是一直關心掛念自己的親生哥哥,又硬生生忍住了。
那一瞬間的僵硬和抗拒顧含光自然感受到了,他故作不知,將人抱上馬車安頓好,才看著自家妹妹的眼睛鄭重道:“阿寧,我們回來了,以后你不是一個人了,也不會再受委屈了?!?
這話窩心,但顧平寧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馬車外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顧公子,陛下召你進宮?!?
第3章
這耳熟的聲音,果然,顧平寧掀開簾子,看到的正是身騎高馬笑容明朗的六皇子。
顧平寧在哥哥耳邊提點一句,顧含光抱拳躬身,歉意道:“見過六皇子殿下,陛下急召,本不該拖延,但家妹身體不適,可否讓在下先送她回府?”
藺耀陽回想起那個乖乖巧巧嬌滴滴窩在輪椅里的小姑娘,停頓半刻,然后揮手道:“顧公子趕快進宮吧,我幫你把妹妹安安穩穩送回顧府?!?
話說到這份上,顧含光不好再推遲,用眼神示意顧平玉,又拍了拍顧平寧的手,轉身騎馬離開。
顧平寧又看了馬上的藺耀陽一眼,閉眼靠在馬車上休息,腦海里閃過幾位皇子的背景。
當今圣上膝下還活著的皇子有四位。
其中大皇子乃先皇后所出,既是嫡子又是長子,八歲時便封了太子。三皇子生母早逝,又生有口疾,平日里深居簡出。四皇子之母乃當今貴妃,不過這位皇子從小沉迷書畫,是個文癡。而當今的六皇子藺耀陽,乃是太子的同母胞弟,當年先皇后產下次子一年后便悄然病逝。陛下溺愛幼子,太子心疼幼弟,便把這個六皇子寵的不知天高地厚,整日里走馬逗狗,整個盛京城都無人敢惹。
無人敢惹的藺耀陽此時饒有興致地盯著一身銀裝英姿颯爽的顧平玉,壓低嗓音問道:“你就是當年那個還未及笄就打敗了我皇兄的小姑娘?”
“談不上打敗,尋常切磋罷了?!?
藺耀陽興致上來,有心打探自家皇兄年少時的糗事,剛騎馬近身,就見顧平玉右手不自覺地摸上腰間的長鞭,于是灰溜溜伸手摸了摸鼻子,訕訕閉口。
一路無話,藺耀陽自覺無趣,見顧府就在眼前,于是也沒打招呼,掉馬轉頭一溜煙走了。
顧平玉撇了撇嘴,翻身下馬走到車前低聲道:“阿姐,我們到家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