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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語:“回來了就好啊,回來了就好?!?
緊接著, 是文宗帝被囚于偏殿, 殷九野更衣換龍袍,靖遠侯與晉親王拱立新王, 溫北川攜百官覲見新帝, 紀知遙, 龐濤與廡州舊將交接兵權等等瑣事。
殷九野對溫阮說:“你等我處理完了這些雜事,就回來跟你商量婚事,等我啊?!?
溫阮抱著貓兒想一頭撞死在宮墻上。
她自認她跟阿九這個戀愛談得可謂是一帆風順, 唯一的阻礙也就是個老父親的各種看不順眼未來女婿,可她萬萬沒想到,他們最大的情感危機居然是來自血緣關系?
叫自己喜歡搞狗血文吧,這下好了,遭報應了,狗血是真的潑到自己頭上了。
她并沒有依著殷九野的話,去皇后的廣陵殿里等他的第一次下朝,而是走在了如今已然空曠的皇宮里。
大雪依舊在下,倒下的尸體被人清理抬走,大桶大桶的清水沖洗著地面,融了黑雪也化了紅血,暗紅的顏色被沖成了淡紅色,匯成了涓涓小流,流入了水道中,露出潔凈的青石地面。
再遇一場新雪,大地又是一片白茫茫,干凈得好似這宮里什么也沒發生過。
溫阮忍不住想,原書里的溫家敗于文宗帝之手完全可以理解了,這位帝王無論私德如何,他在謀略上的決策的確非常人可比。
如今若不是有“太子”這個外掛,若不是有溫家與太子的全心信任,若不是調動了這座京城中所有能調動的人,若不是有廡州舊部,若不是有自己早知天機,若不是所有人的通力合作。
若不是。
所有人,都會死在文宗帝手上。
這么這么多的人,一起努力,才將文宗帝逼到如今地步。
文宗帝這就是個終極boss,百人副本團刷這個boss也要小心謹慎,算好技能cd,卡好boss的虛弱時間,還得有開荒失敗的經驗,以及熟讀副本注意事項,才能擊倒boss,拿到獎勵。
但好在,副本通關了。
“阮阮,你看那兒?!倍纷釉谒龖牙镢@了一下。
溫阮抬眼,看見盛月姬站在漫天飛雪里,抬手接著雪花。
作為對文宗帝進行精神攻擊的主力輸出,盛月姬幫助溫阮完成了最后的補刀,徹底逼瘋也逼垮了那位強大的帝王。
她看向溫阮,聲音依舊嘶啞難聽,她說:“我與長天認識,也是在這樣一個大雪天,那時我的父親犯了錯,我被送進教坊司卻被人刁難,罰跪在階前,他撫琴回來看見我,為我求了情,還給了我一杯熱茶?!?
溫阮抱著貓靜靜地聽她說。
雖然這段故事她早已熟知。
她甚至還知道,后來蕭長天憐她在教坊司日子過得苦,宮中凡有需他撫琴助興的宴席時,他總會帶上盛月姬,讓她能得些賞賜,有了銀錢傍身,她就可以在宮中打點通融,日子好過些。
知道他們閑暇時常常一起看琴譜,練新曲。
那時的他們,就如所有的話本里所描寫的那樣,相濡以沫,彼此溫暖。
“城西三里外,有一座橋,過了橋能看見一個亭子,建在依山傍水的地方,蕭長天埋在那兒?!?
“多謝。”盛月姬說,她又抬眼看著溫阮:“你兄長一直將你視為最重要的人,我很抱歉,當時的確存了不軌之心才找上他?!?
“都過去了?!?
“我以為你不會是這么大度的人。”
“我的確不大度,我只是覺得,還要死多少人呢?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不會覺得解氣或痛快,于我而言,你的生死并不重要。新仇舊恨的,都在今日散了吧?!?
盛月姬笑了下,很奇怪,她的笑容純美,眼中也干凈純潔。
她轉身出宮,有人要攔她,溫阮抬了下手,讓他們放盛月姬出去。
溫阮也出了宮,她在宮門外看到了很多人。
當時殷九野與紀知遙率兵至城門外,先遇到的是一臉是血的溫西陵,他握刀的手都在抖。
但好在他保得畫嵬和晉親王無恙,晉親王當場下令,廡州舊部日后盡聽太子調譴。
然后殷九野便令紀知遙帶人進宮解危,再著了一隊人馬去回春閣救辭花和落落,順手撿了個于悅。
他自己駕了快馬急馳入宮。
辭花瞧著宮門,溫阮問:“你不進去?太子都登基了,你替他瞞得好生辛苦吧?”
“不進去,我不喜歡這地方,知道他沒事就行了。”辭花輕松地笑了下,“溫姑娘,你別怪九……別怪太子,他不是故意瞞你的,當時那般情況,我們誰也不敢信。”
“嗯?!睖厝畈还炙麄儯瑩Q作自己,也怕是誰都不敢信的。
溫阮點頭時,看到辭花正緊緊地牽著落落的手。
像是察覺到溫阮的目光,落落趕緊將手抽出來,紅了一下臉頰。
“你們害什么羞啊,瞧我們的!”溫西陵樂道,并一把勾住了于悅的肩。
于悅撞了他一倒肘:“死開!”
她跑過來看著溫阮:“你沒事吧,溫阮?”
溫阮打起精神來,說道:“沒事,就是有點累,想回去睡會兒。”
于悅:“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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