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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轉身過來,站在于悅身側,看著那幾人,笑問“肆意詆毀右相千金,無故行惡,你們,有幾條命賠呀?”
“你!這,這是仕院,溫阮你還敢行兇不成!”那被的女子喝罵道。
溫阮淺笑,很是隨意地捋了一下發絲“你們總要出這仕院,總會落單的吧?”
“……”
溫阮微冷的眼色掃過那幾人,牽起于悅的手,慢步離開。
于悅氣得大哭了一場,她這種直性子,納不住那么多的污蔑和謠言。
但這事兒其實已經發酵到一個快不能收拾的地步了,仕院中的人幾乎都在討論這件事,談論于悅背德,懷了孩子。
別說這是古代,就算是放在溫阮的前世,這種流言蜚語也足以毀掉一個女孩子的一生。
甚至已有人跑到呂澤瑾跟前開玩笑,說“世子你不是一直很討厭于悅嗎?不如正好趁此機會把婚約給退了,一個破鞋有什么資格嫁進親王府,成為你的世子妃?”
呂澤瑾卻板起臉色,一拳頭打在那人臉上“你他媽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老子的事要你管?去你媽的!”
第21章
呂澤瑾一屁股坐回自己的課椅上,看著前方不遠處低著頭掉眼淚的于悅,眉頭鎖得緊緊的,很心煩。
想上去問問,但又感覺自己挺沒身份和立場,而且于悅還一天到晚地罵自己,憑什么自己跟犯賤似地湊上去?
他越想越煩,煩得趴在桌子上埋著腦袋。
于悅拉了拉溫阮的手,鼻頭紅通通的,抽泣著說“溫阮,我不想聽學了,我想回家。”
溫阮緩聲問她“你做錯了什么嗎?”
于悅忙說“我沒有!他們胡說的,難道連你也不信我嗎!那天我干嘔真的只是因為熬夜了啊!”
溫阮握了一下她的手心,讓她不要這么慌張,自己當然是信她的。
溫阮笑著說“你沒錯你為何要退學?好生坐著,下堂課是棋道課,你棋藝可不怎么樣,得用心聽講。”
“溫阮……”于悅委屈一聲,她不怕疼不怕苦不怕皮外傷,為了習武她吃的苦頭多了去了,但她受不住這等軟刀子。
溫阮看了看窗邊,二狗子趴在那兒唉聲嘆氣校園霸凌這種事真是哪個朝代都有啊。
溫阮沖二狗子勾了下手指,二狗子跳進來,很懂事地跳進于悅懷里,極其軟萌的小奶喵蹭了蹭于悅的臉頰,像是在安慰她。
“唉,人類啊,復雜又可憐的生物。”二狗子故作深沉地嘆息。
于悅抱著軟乎乎的小家伙,情緒稍穩了些。
溫阮翹了一節課,殷九野看到她座位空著,也沒有多問。
先前她與于悅和那些人起的爭執,他也是聽見了的。
他隱約知道溫阮去哪兒了,只是可惜,結果可能要不如她意。
溫阮去找太傅大人了。
太傅大人有點兒像校長的身份,是這仕院里最受尊重之人,說話也最有份量。
這位老夫子他看著溫阮,放下手中的一卷書,捋了下白胡子,問“你怎不在學堂聽課,來此處有何事?”
“弟子有一事不解,來求太傅大人解惑。”溫阮禮數周全。
“何事不解?”
“若仕院弟子無故中傷他人,言語誹謗,太傅大人當作何解?”
太傅看了溫阮一會兒,問“你是在說于悅之事?”
溫阮眸色微沉,他知道。
而他沒有任何作為。
“是。”溫阮說。
“素日行事不端,方有流言,若自持己身,何懼污蔑?于悅平日不忌男女避諱,常與一眾男兒混跡于校武場,老夫屢次提醒亦不見其改過,如今遭人詬病,當作反省。”
溫阮被他這席話說得險些一口氣兒沒提上來。
她挑眉問道“所以依太傅所言,于悅是自作自受?”
“老夫只是讓她遵循女德,崇禮知節,不可過于孟浪。性情開朗活潑自是好事,但若不知禮法為何物,便是枉讀圣賢書。”
溫阮明白了,怪于悅性子太活潑,怪她平時待人太赤誠,怪她喜武藝不嫻靜,怪她未如眾人所框定的淑女模版成長為一個只會女紅只懂溫馴的男人掛件。
所以,她如今被人潑臟水,罵破鞋,都是她活該。
太傅您想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種大白話就直說嘛,何必要文縐縐地擺出一副讀書人的斯文架子?
“受害者有罪論”的話我能說得比你多出許多花樣,要不要我來幫你想想最近有什么新鮮生動的詞兒?
溫阮是真沒想到,堂堂太傅,竟是如此的“明事理”呢。
她沖太傅笑了笑,說“我輩弟子,所讀圣賢書自然不如太傅多,但在鄉下還有句話,叫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想來太傅大人平日一定很喜歡啃肉骨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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