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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超瞪了眼劉直,不滿道:“誰讓你多事朝他吐痰的,你不知道我們這車上有槍,萬一惹出事招來警察,不得直接進去了!”
劉直嘀咕道:“剛才你不也沒讓他加塞啊。”
方超鼻子哼了聲,說句“坐穩咯”,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畢竟是絕版夏利,任憑怎么踩油門,劉直依舊坐得很穩,預期中的推背感加速度沒有出現,發動機轟鳴聲很大,速度依舊讓人著急。
大漢見小破車不停,反而有加速的態勢,更是大怒,一腳油門深踩,大路虎直線逼近。
見到這副態勢,方超不敢大意了,用力攥緊方向盤,左突右轉想甩脫后車,但無奈車況差距太大,就像一個小孩跟成年人比跑步,哪怕他突然往其他路口拐去,大路虎一時沒反應過來,但不消片刻掉頭后又很快追上來。
沒幾分鐘,雙方早放棄了原來的路線,都競速到了郊外的一條偏僻馬路上。
此時路上已無其他車輛阻隔,大路虎依仗性能再次沖到他們側面,把小破車逼到了最右側車道。路虎車頭使勁別過來,要把他們的車子逼上隔離帶。方超眼見避無可避,趕緊踩下剎車,奈何這薄如蟬翼的剎車片配合手剎依然停不下,路虎還在向他們別近,眼見要撞上隔離帶了,方超只能一狠心把方向盤向左一打,砰一聲,撞上了路虎的車尾巴。
一陣車皮破裂聲后,兩車同時停下。方超緊皺雙眉,尋思著這下該如何善后。
路虎車門打開,一個身高一米八、五大三粗的大漢下了車,先看了眼自己車的車屁股,保險杠撞斷了,車屁股陷進一個大坑。剛剛就是一肚子火,此刻被追尾更是火上澆油,他狠拍小破車引擎蓋,朝里面的兩人大喊:“你們兩個白癡趕緊給我滾下來!”
劉直這輩子最聽不得別人喊他白癡,頓時怒極,打開手套箱便掏手槍要教訓對方,被方超眼疾手快一把按下,低聲怒斥:“你瘋了!”他一把奪過槍塞回箱子里,指著劉直額頭厲聲警告:“你給我牢牢坐車里,不許下來,聽見沒有!”
劉直被他的氣勢震懾,不甘心還是點點頭。
方超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張討好的笑臉,下車掏出一支煙遞上去寒暄:“大哥,你人沒事吧?”
“人沒事?沒事你媽。你看看!”他一把打掉方超遞來的香煙,指著自己的車屁股,大手一張,“也甭跟老子廢話了,賠錢吧!”
“賠錢?大哥,你看看,是你一路別我們的車,我們沒剎住,這才——”
“我操,你還有臉說,我一路按喇叭叫你停,你是聾了嗎!不是你旁邊那王八蛋朝我車吐痰,我別你們干嗎?”
方超不想惹事,咽了下唾沫,用出這輩子積攢的全部好脾氣,觍臉笑著:“大哥,這事一碼歸一碼,我兄弟朝你車吐痰,是他不對,我讓他給你道歉。這車子的事是你別車在先,賠錢的事兒就算了吧。”
“算了?你這人很幽默啊,我車撞成這樣,你不想賠啦?”
“話不能這么說,追尾是你別車的責任,吐痰是我兄弟的責任,最后結果是兩輛車都有損失,我建議是各修各的。”
“你他媽想得倒挺美啊!”大漢走上前,狠推了幾把方超。
方超倒退幾步躲閃,心里想了想,大事化小吧,畢竟周榮才是大事,忍他一會兒!他掏出錢包看了看,很不情愿地從里面掏一沓錢遞過去:“我只有三千,都給你,可以了吧?”
車內的劉直見方超掏錢賠償,忍不住叫起來,方超回頭狠狠瞪他一眼才把他脾氣壓下來。
誰知大漢壓根兒沒碰這錢:“三千?你知道我這車撞成這樣,修理得多少錢?沒三萬根本下不來。”
“三萬!”
“你也別說我訛你,訛你這破車也沒勁,你找保險公司來,也不要你自己掏錢。吐痰的事,老子也不跟你計較了。”
方超面露難色,過了幾秒,直接說:“大哥,跟你坦白說吧,我們車沒上保險,三萬也拿不出,要不這樣,三千私下給你,你自認全責找保險公司,怎么樣?”
“我自認全責?”大漢干笑了兩聲,“你撞了我的車,還要讓我自認全責,我車也送你要不要!”
“這——”方超一愣,回頭看了眼劉直,劉直激動得一個勁點頭,已經迫不及待地開門下車了,方超只好為難地回過頭,“要!”
一個小時后,附近的一個還未投入使用的空曠停車場,大漢被塞住嘴巴、五花大綁半點不能動彈地塞在大路虎的后車廂里,大路虎已經被換掉牌照,方超和劉直將小破車里的所有東西都搬上了大路虎,把小破車開到了另一處隱蔽的地方藏好。 收拾已定,兩人看著這輛性能優越的大路虎,簡直熱血沸騰了,這下所有裝備都齊全了,直接干周榮吧!
自從劉備逃亡后,公安對他的抓捕就沒停下過腳步,從刑警、特警到派出所,甚至交警還有各部門下面人數眾多的協警,都一同投入工作。好消息是查到了一些線索表明他還躲在三江口,壞消息是他反偵查意識很強,警方始終不確定他的真實藏身之所。
宋星因為第一次抓劉備時沒按電梯,成了單位里的傻瓜典型,這幾天來自然一門心思將功補過,撲在抓捕的第一線。
今天是王瑞軍陪同張局長去找陸一波的。
兩人都穿著便服開車來到楓林晚酒店,下了車,王瑞軍向張一昂介紹起情況:“我打聽到的情報都說陸一波是個厚道的老實人,他跟周榮是老同學,不過他和郎博文不一樣,郎博文是周榮的合伙人,陸一波則更像周榮的馬仔。楓林晚酒店名義上是陸一波的,但線人都說大老板是周榮。對了,上回局長你要周淇開著水療會所釣羅市長,她沒聽咱們的,會所正規業務還開著,但里面的場子昨天下午就突然關了,據說短時間里都不會開。”
“她敢把會所關了!”張一昂停下腳步,臉上泛起怒容。
“對啊,我猜周淇知道了羅子岳的身份,她兩邊都不敢得罪,所以關門。”
“那她可使勁得罪我了!”
兩人進入酒店,王瑞軍徑直找上前臺:“我們要找陸一波。”
“您稍等。”前臺小姑娘客套地應付一聲,看他們倆的氣勢,不敢擅自做主,馬上叫來大堂經理,貼耳說了幾句。
大堂經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士,很職業地微笑詢問:“請問兩位先生跟陸總有預約嗎?”
“沒有。”王瑞軍挺起胸膛,擺出一副“那又怎樣”的表情,掏出證件在她眼前晃了下,“你就告訴陸一波,我是三江口公安局刑警大隊的王瑞軍,我要找他問點事。”
一聽是警察,大堂經理不敢怠慢,忙走進前臺,拿起電話機,低聲說了好久,掛了電話,一臉歉意地說:“兩位領導,實在抱歉,陸總不在公司,您……您找他有什么事嗎?”
張一昂朝天花板看了眼,冷笑:“別廢話,陸一波就在樓上,你再問問他,是準備現在讓我們上樓,還是叫他到我們單位里談。”
經理咽了下唾液,忙又打起電話,這次的時間很短,掛了電話后,經理馬上帶兩人上電梯,送到陸一波辦公室門口。
陸一波親自開門,滿臉堆笑地將兩人迎進來,讓人看茶倒水不在話下。
三人落座之后,陸一波視線在兩人身上停留幾秒,畢竟是生意人,閱人無數,不用介紹,他對兩人身份已知大概。
他看向王瑞軍,故意裝熟絡:“您一定就是軍哥?”
王瑞軍一聽到“軍哥”這稱呼就頭大,重重咳嗽一聲,端起臉:“我是刑大隊長王瑞軍!”
“那您一定是張局長?”他討好地朝向張一昂。
“對我了解得很清楚嘛,周榮給你說的吧!”張一昂很不客氣,“剛才大堂經理不是說陸總你不在酒店,怎么,又回來了,你練過分身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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