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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 卡是陸一波送出去的?”
“這我不清楚。”
該問的話宋星基本問完,轉頭看向張一昂。
張一昂笑了笑,開口安慰周淇:“不要緊張,我們查的是案子跟你的店沒關系,你只要老實回答就好。我問你,店里最近有沒有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周淇和剛才幾人的交談中已然看出,現在開口的這男人才是幾個警察的頭,面對大領導問話,她更顯忐忑:“什么……什么算是奇怪的事?”
“比方說某些奇怪的客人啊,某些不尋常的事。”
“這個……”周淇尋思回憶了一番,說,“大的沒有,就是最近有個客人,給兩個小姐送了金項鏈當小費,她們去外面驗過,項鏈是真的,他還說他有很多珠寶首飾,可以便宜賣給我們。我一時心動,就跟他買了一條鉆石項鏈,花了兩萬,后來我去外面一驗,說東西是真的,可只值小幾千。我要他退錢,他不同意,說他的東西都是真貨,連三江口首富周老板都找他買,只要東西是真的就不能退。”
宋星冷哼一聲:“你這種私人恩怨說出來是想要我們替你出頭,借刀殺人啊?”
周淇忙不迭解釋:“不不不,領導問我有什么奇怪的事,我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了。”
“你等等,”張一昂把手一橫,“你剛才說三江口首富周老板找他買東西?”
“他是這么說的。”
“這人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不知道,聽人叫他鄭老哥。”
張一昂點點頭,讓宋星跟她把那人的基本情況記錄下來。
又問了一番,再無其他進展。末了,張一昂站起身,來到她身邊,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湊到她面前,說:“今天的最后一個問題,你看仔細了,這個人你有沒有見過?”
周淇辨認了好一會兒,重重點頭:“我見過,我見過,他來的次數不多,每次都是他先在樓上開好房間,打我電話,要求帶什么樣的女孩子上去。因為他是 vip 客戶,所以每次都是我親自帶女孩上去的。”
張一昂收起手機,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又再確認一遍:“你肯定他是 vip?”
“嗯,對。”
張一昂思索幾秒,點點頭,神秘兮兮地笑起來:“今天我跟你坦白說吧,我們已經掌握了很多證據,樓上的水療中心涉嫌有組織賣淫,你也不用狡辯,沒有證據我不會亂說的。我相信你也知道,小姐被抓了只是行政拘留兩個禮拜,但組織者被抓了是要判刑的,沒個幾年出不來。”
周淇臉上的玻尿酸在抽搐。
“不過我可以給你個承諾,樓上的會所開著,我不會抓你,你也不用擔心以后會怎么樣,不過這一切取決于你是否有立功的決心。”
“立功的決心……”周淇呢喃幾秒,點點頭,“有的有的!只是我們以前都跟派出所打交道,您這級別的沒接觸過,大概什么行情您能否透露一些,我跟老板申請。”她態度很堅決,但緊皺的眉頭看得出她經濟負擔十分沉重。
“你想什么呢!你以為我今天是來收保護費?”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這不是保護費,這怎么會是保護費呢?這是咨詢費。”周淇很懂道理地笑起來。
張一昂抿抿嘴,只能解釋清楚:“我不要錢,我只要你答應一件事,如果下回照片里的人再來,你誰也別說,第一時間通知你的軍哥。其他話也不跟你多說,今天的事你心里有數,如果說出半個字,后果自負!”
“我……我一定照做!”周淇如獲大赦地連聲應允,在張一昂的許可下退出包廂。
剩下的人紛紛好奇地問他:“局長,你剛才要她第一時間通知王隊的人是誰?”
張一昂笑了笑,對這幾個心腹也不必保密,如果他們都靠不住,那案子也不用查下去了,便將手機上的照片亮了出來。
沉默了幾秒,三人異口同聲大叫:“羅市長!”
想不到,確實是想不到,這一次連宋星這一向自負的老刑警都對張局長心悅誠服了。
葉劍留下的線索指向水療會所,宋星的腦子只能想到掃黃把場子端了,把人抓回來審。誰想領導居然還能這樣操作,放著水療會所,把市長釣出來,說不定還能釣出其他人。古有兵法圍點打援,今有張局圍會所打市長,這不是刑偵專家,這簡直就是刑偵藝術家啊!
接下來就看水療會所的動靜了。但不論是老板陸一波還是經理周淇都是老滑頭了,他們會乖乖聽話嗎?葉劍的案子會出現其他轉機嗎?還有哪些重要人物還沒有登場呢?
“局長,小飛確實失蹤了。”李茜來到張一昂辦公室,向他匯報。
小飛和李峰曾當過三年牢友,身份一查就出來了,三江口警方馬上跟對方的當地派出所聯系,派出所說小飛在半年前失蹤了。一般刑釋人員在頭兩年都要定期和當地派出所報個到,登記近來情況。即便人去了外地,也要和派出所通電話溝通一下。半年前,當地派出所聯系不到小飛,手機也打不通,他們去了小飛家,小飛父母說好久聯系不上兒子了,也很擔心出了什么事。后來輾轉聯系一些朋友,朋友說小飛去浙江打工了,一開始還會和朋友聯系,但似乎突然之間他就從人間蒸發,這半年來誰也沒聯系到他。
張一昂思索一番,小飛最大的可能正如李峰所說,被雇兇殺盧正的雇主給滅口了。小飛的線一斷,盧正的案子線索也徹底斷了。至今盧正生死未卜,什么線索都沒有,要查這案子真相,根本無從下手。
暫時也只能把盧正的事放到一邊,只能等舉報信中自稱在找證據的舉報人出現了。當下重點還是要圍繞著葉劍案追下去。
李茜又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張一昂,正是周淇提到的“鄭老哥”的信息。
“鄭勇兵,四十六歲,十七歲時因盜竊進去三年,二十三歲時又因非法盜墓、破壞文物判了五年,出來后這些年沒再犯事,目前開了家珠寶店,家住三江府二幢十六樓的單戶大平層,那是三江口比較高檔的小區。家庭上,多年前離婚,孩子歸老婆。王隊通過線人打聽到他除了珠寶店的生意外,私下還收購贓物、倒賣文物,不過都是些小買賣。”
“他說周榮找他買東西,是真的嗎?”
“這個不確定,但幾天前,有人見過周榮的秘書胡建仁去了他的珠寶店。”
張一昂瞇起眼思考了一會兒,讓她把宋星叫過來。
不多時,宋星來到辦公室,張一昂讓李茜先說了鄭勇兵的情況,吩咐宋星摸一下鄭勇兵的底,查查他和周榮是否有關系。
宋星應允退出辦公室,李茜迫不及待地申請:“局長,讓我也跟去調查吧?”
“不行,”張一昂想都沒想就搖頭,“調查鄭勇兵這種多次刑釋人員,少不了要和道上的人打交道,這其中萬一遇到某些歹徒,行動中很可能出現危險,你畢竟是女刑警——”
“女刑警怎么了?”
張一昂頓了下,害怕被女權主義扣帽子,含蓄地改口:“比方說其中有些場所極其不適合女同志進去。”
李茜還想爭辯,張一昂又安慰她:“你別著急,我這里還有一項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呢。”
李茜心頭一熱,終于能派點像樣的工作啦,連稱呼都變成了敬語:“請您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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