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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極其不耐煩地止住了韋霆的自我介紹,揮了揮手道:“劍玄門來的是吧,跟我來吧。”
那人說完,也不管韋霆的反應,便是直接走在前面引路了,而韋霆也不跟他多作計較,快步跟了上去,不發怒并不代表著他不在意,縹緲北宗對劍玄門這樣冷冰的態度,韋霆可實在是有些憋不住了,不就是耍大牌么,誰他媽不會?
都是實力相當的宗門,縹緲北宗的布置和以前的劍玄門差不了多少,也就是些亭臺樓閣,花花草草的,在那人的帶領之下,韋霆來到了一座很普通的大殿面前,上方懸著一塊牌匾,至于上面寫著些什么字,韋霆倒是有些認不得,只知道是什么“大……”什么什么的,但是有一點他卻是極其肯定的,不論是那個宗門,接待外來勢力拜訪的時候,議事的地點不外乎就兩個地方,宗門的議事廳,或者是會客廳,而這鳥人將他帶到了這“大……”什么什么的地方,這又是什么意思?
那人仿似看透了韋霆心中此刻的迷惑,頗為戲謔地道:“快進去吧,這里是‘大弟子堂’,大師兄正在里面等你!”
說完之后,那人便是揚長而去,留下韋霆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大弟子堂”?這縹緲北宗究竟是什么意思,接待盟友的客人,竟然只派出一個大弟子就想敷衍了事?就算是宗主不能親自相見,至少也得派出個長老來接待吧?雖然他也只是劍玄門的弟子,但是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劍玄門的使者,縹緲北宗這樣做,實在是有些欺人太甚!
雖然心中極度不滿,但是韋霆并沒有當場發泄出來,要是他一個大男人在別人的宗門里大呼小叫,那跟潑婦又有什么分別,不但不能夠將自己的面子掙回來,反而只是徒然讓別人笑話而已,韋霆將這份怒火強制性地壓在心底,大步跨進了門去,他發誓,他今天要是不將縹緲北宗攪個天翻地覆,他就是頭牲口!不,牲口也不如!
“大弟子堂”的布置自然是沒有議事廳或者是會客廳那般繁華,僅僅是堂下擺著幾把木椅子而已,而高堂之上,此時正四仰八叉地坐著,不,應該說是躺著一人,此人年齡大概也有三十來歲的,竟然還只是個大弟子,看來應該只是在縹緲北宗的時間待得長而已,至于實力,應該不是怎么強悍。
有使者前來,這老小子竟然在睡覺,而且還是在裝睡,他那拙劣的演技,又豈能騙得過韋霆的眼睛,不過韋霆對此并沒有發怒,反正已經不用顧及什么狗屁的禮節了,他今天就好好陪這個縹緲北宗的大弟子玩玩。
淡淡一笑,韋霆大步走上前去,來到了這個大弟子的旁邊,用腳輕輕地踹了踹那人的椅子腳,戲謔的喊道:“喂喂喂,不要睡了,快起來接客了!”
聽得韋霆的呼聲,那人假裝睡意朦朧地睜開雙眼,正欲再假裝伸個懶腰,以表示他的輕蔑,但他的懶腰只伸到了一般,便是徹底僵住了,因為他此刻才將韋霆剛才的那句話反應了過來。
“接客,這個詞語怎么那么熟悉?”
對,這個詞語他怎么能不熟悉呢,這可是醉夢樓的老鴇叫她的“女兒們”上班的口號,韋霆也是偷學借鑒來的,雖然這大弟子由于地域的原因,他并沒有去過玄州城的醉夢樓,但類似于醉夢樓的地方,他可是沒有少去混跡,什么“迷香閣”呀,“迎春院”呀,那些老鴇可都是這個口氣。
韋霆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便是退回到了堂下,而大弟子的臉卻是一陣紅一陣綠的,著實氣得不輕,韋霆的這句話雖然沒有一個臟字,但是那其間的諷刺與辱罵,成年人應該都是能夠聽明白。
“咳咳咳……”
大弟子故意地裝出了幾聲咳嗽,一緩解他心中的怒氣,緊接著便又是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淡淡地問道:“堂下站的究竟是何人,莫非就是劍玄門的那個什么……什么關門弟子吧?”
“算你的狗眼伶俐!”韋霆戲謔地笑了笑,繼續道:“你就是縹緲北宗的大弟子吧,呃……我今天前來你縹緲北宗視察,你快快去通報,以免誤了大事。”
“通報?哈哈哈……”大弟子一陣大笑道:“你難道以為我縹緲北宗的大弟子是跑腿兒的,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說吧,能夠派出我這個大弟子接待你,我們縹緲北宗已經算很是給你們劍玄門的面子了!”
“是么?”韋霆輕輕地摩挲著身旁的石柱,仍然是淡若清風地說道:“我要說的事情,你還沒有資格來聽,事關你縹緲北宗的生死存亡,我勸你還是快快去通報,否則誤了大事,你就算是有一百個腦袋,也是不夠你家宗主砍的!”
韋霆的這番話,說得著實清淡,但在大弟子聽來,卻猶如是一顆驚雷炸響,對,他是奉上頭的命令,故意怠慢這小子,讓劍玄門難堪的,但看這小子說的,好像并不是什么謊話,難道真的是事關他縹緲北宗的生死存亡,要是這樣的話,他給耽誤了,還真是死一百次也是難辭其罪!
看見了大弟子臉上的畏懼之色,韋霆知道,他的恐嚇已經起到了作用,他就是利用對方的恐懼,僅僅是一個大弟子而已,根本就沒有什么決斷權,更是沒有什么擔待的能力,“事關生死存亡”這樣一個嚴重的問題給他扔了過去,足夠他嚇得半死了。
大弟子也不是傻子,他的心中也是有桿秤的,如果他去通報的話,頂多是沒有完成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任務,被上面呵斥一頓,但如果不通報的話,萬一真的出現了什么事情,他可是真的擔待不起,這樣的選擇題,并不是很難選。
略微躊躇之后,大弟子終于開口道:“好小子,你最好祈禱你剛才所說的話是有所根據的,要是空穴來風,哼,我縹緲北宗,定要你為了你的胡言亂語付出代價!”
☆、北宗,七長老
對于大弟子的恐嚇,韋霆卻只是淡然一笑道:“那依你之見,你是希望縹緲北宗真的有滅門之災了?”
“你……”
大弟子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回應,面前這個小子一會兒一個說法,真不知道那一句才是真的,實在是快要將他繞暈了,他不得不承認,要說是論口才,他還真不是面前這個臭小子的對手,現在最聰明的做法便是將這個問題呈報上去,把這個難題扔給上面的人去處理,他實在是沒有必要來趟這灘渾水。
打定主意以后,大弟子佯裝憤怒地將袖袍一揮,便是走出了“大弟子堂”,心中卻是得意地笑了笑:“老子說不過,難道還躲不過么?”
見到縹緲北宗的大弟子,終于充當起了跑腿兒的角色,韋霆在心中也是得意地笑了笑,這才僅僅是個開始而已,要是今天不能見到縹緲北宗的宗主,他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不管打會兒來的是什么,他均是不會留半分的情面。
良久之后,大弟子終于回來了,在他回來后不久,一個六十歲的老者隨后便也是走了進來,徑直地走向了剛才大弟子所坐的高位之上,不以為然地瞟了韋霆一眼,冷冷道:“臭小子,我便是縹緲北宗的七長老章戰,你說你有事關我縹緲北宗生死存亡的問題相稟告,我倒要聽聽,我堅如磐石的縹緲北宗,將會有和滅門的危險?”
“滅門的危險?”韋霆裝作一副迷糊的樣子反問道:“我什么時候說你縹緲北宗將會有滅門的危險,是你們的大弟子記性不好傳錯了話,還是您老上了年紀,耳朵出了問題?我明明說的是提親的事情,怎么到了你們那里就成了滅門的危險,喜事兒也讓你們給弄成了喪事兒……”
韋霆說著,還頗為嘆息地搖了搖腦袋,這樣矢口抵賴,張口白話的事情,在他看來,實在是沒有什么挑戰性,不過看他現在那一副被冤枉的表情看來,要是之前不知道這件事情來龍去脈的人,還真以為這小子是被冤枉的。
“放肆!”
七長老章戰可不是大弟子那般的身份,他雖說也沒有太大的決斷權,但承擔能力和判斷力就遠遠不是大弟子所能夠相比的了,在聽完韋霆的這一番胡言亂語之后,便是拍案而起,怒目瞪著韋霆,厲聲地喝道:“臭小子,我警告你,即使你是劍玄門掌教傅孤葉唯一的關門弟子,但你在我縹緲北宗如此撒野,我定然饒不了你!”
面對七長老章戰的發飆,韋霆卻是毫無懼色,怔怔地問道:“七長老這是何意,難道我劍玄門的弟子,連上縹緲北宗提親的資格都是沒有了么?”
“以前有,現在……”七長老并沒有把話說完,便是不屑地搖了搖腦袋。
韋霆怎么會不知道七長老的意思,他此行的目的,最主要的還是和縹緲北宗宗主談聯盟之事,提親也只是個輔助作用而已,畢竟,將與玲瓏師琯的關系扯進來,他對于這場談判的把握也要大一些,但這都是要和宗主談的,他這個七長老,卻還是不夠資格!
韋霆淡淡一下,面色頓變,指著七長老的鼻子便是破口大罵道:“虧得我劍玄門還和你們縹緲北宗世代交好,沒想到你們卻是白眼兒狼,不過哥的度量大,不與你們一般計較,我此次是來向你們宗主提親的,我想,在這個問題上,你們都還沒有和我談話的資格!”
“狂妄!”
七長老又豈能容忍韋霆的這般目中無人,心中的怒火已是陡然上竄,一聲怒喝之后,身形便已是想韋霆暴掠而去,雄渾的魂力昭然而出,竟然是沒有使用任何一種仙魂技法,但是這也難怪,七長老章戰的修為可已是達到了仙兵一重的境地,整整高了韋霆一個層次,在這樣的實力差距之下,就算是不施展任何的仙魂技法,他也能夠將韋霆輕易拿下!
見到七長老出手,韋霆卻是沒有半分驚慌,因為這正是他計劃之中的,或者換一句話說,他是故意激七長老出手的,當然,這并不是他自認為能夠戰勝七長老,他只是想就愛那個動靜兒鬧得大些,否則又怎么能夠將縹緲北宗的宗主給逼出來?
雖然韋霆戰勝不了七長老,但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還是沒有絲毫問題的,先且不說的蘊藏的實力和層出不窮的底牌,光是這層關系上,他就有保命的本錢,雖然縹緲北宗和劍玄門的關系不如以往,但他七長老又豈敢對劍玄門掌教傅孤葉唯一的關門弟子下殺手?
這僅僅是第一個原因而已,當然,這個原因不是絕對保險的,因為人在暴怒之下,很可能會喪失理智,變得無所畏懼,萬一這七長老打紅了眼,一怒之下將他給殺了,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但是這第二個原因便是絕對保險的,在打不過的時候,韋霆大可以說出縹緲北宗和縹緲仙宗之間微妙的關系,不論他說的是真是假,七長老也決不敢妄下判斷,那可真的事關縹緲北宗的生死存亡,七長老也還是有所畏懼的。
不論如何,韋霆也要借著與七長老的戰斗,先展示出自己的實力,面對七長老暴掠而來的一擊,他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唰”地一聲拔出了后背上的銅陵劍,魂力暗涌,對著七長老的身形便是一斬而下。
雖然韋霆的這一擊是由銅陵劍所發出來的,但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之下,七長老還是很容易地就破解了這一擊,霎時間,身形已經來到了韋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