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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寶珠的婢女不見蹤跡,而且屋里首飾錢財也都一掃而空,所以徐孟州推測,徐寶珠應該是自己不辭而別的。
他已經讓人出城去找了,不過現在下著大雨,加之不知她去向,能不能找到就不知道了。
盛長樂垂頭喪氣的坐在軟榻上,嘆息了一聲,愈發內心自責,“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告訴她。”
徐孟州也沒想到,徐寶珠膽子這么大,竟然說走就走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安慰盛長樂,讓她不要太難過,他們肯定能想辦法將徐寶珠找回來的。
*
徐寶珠走了,衛王郁郁寡歡,本來計劃好的起兵強攻安定,現在卻無心開戰,毫無斗志。
倒是徐孟州站出來,堅持要帶兵出城,按照原先計劃的,趁著皇帝支援的兵馬未到,先將安定打下來再說,這還是起兵這么久以來的頭一次開戰。
最終衛王決定,徐孟州掛帥,領兵出征。
霍驍看著都有些著急,還在屋里規勸衛王,“這第一戰正是拉攏人心的時候,殿下怎能為了一個女人,消沉至此,無心開戰,豈不是讓諸多投奔擁護者失望?何必讓徐孟州去撿這個便宜!”
衛王只是垂目不語,面色憂愁。
霍驍眉頭皺得更緊了,琢磨著,衛王怎么讓這徐孟州去出風頭?
離開的前夜,徐孟州也曾與盛長樂依依惜別,雖然多有不舍,可是眼看著大戰在即,正是關鍵時刻,也只能暫且分別一陣子。
徐孟州還承諾,“昭昭,乖乖等我,待我打下安定,再接你過去,如何?”
先前沈歸早就帶著人前去安定,安定城門緊閉,一直堅守不肯出來應戰,安定郡城又易守難攻,所以到現在也沒攻下來。
盛長樂嬌滴滴的依偎在男人懷里,只臨行前的最后鼓勵他,“一定記得,保住性命最重要,別逞強。”
說實在的,徐孟州還真的從來沒帶兵打仗過,所以盛長樂都有點擔心,他會不會真如外頭傳言那樣,只會紙上談兵。
不過想著父親百戰沙場,經驗老道,有父親在身側幫他,盛長樂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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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安定城外已經是兵臨城下,十萬兵馬黑壓壓密密麻麻的一片,將安定城重重包圍。
徐孟州一身銀黑色盔甲,高高坐在馬背上,帶領著千軍萬馬,在陣前鳴鼓叫囂。
沈歸嗓門大,叫陣道:“賀廉,你若現在肯打開城門投誠,本侯尚可饒你一條狗命!”
此刻城門上,安定郡守賀廉看著城下的兵馬,卻是冷笑一聲,招了招手,道:“把人帶上來!”
不過片刻,就見一名女子被五花大綁的抓了出來,擰到了城門上。
賀廉大喝道:“這可是你們的衛王妃,你們若是不退兵,我現在就把她扔下去!也不知道,你們衛王會不會見死不救?”
眾人聞言,紛紛大驚。
徐孟州臉色微變,抬眸看去,就見城門上,賀廉手上抓著的人,還當真就是徐寶珠,徐寶珠竟然在他手上!
沈歸見狀,也皺起了眉,側臉與徐孟州對視一眼,“怎么辦?”
徐孟州看著徐寶珠好似隨時都要被扔下城樓,粉身碎骨,也只好一揮袖子,下令暫且退兵再說。
回去之后,眾人就在商議,現在該如何是好,到底是不管徐寶珠強攻,還是想辦法救出徐寶珠再說。
衛王聽聞徐寶珠在安定郡守賀廉手上,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連夜就從平涼趕到了前線。
幾人碰面之后,衛王坐在輪椅上,憂心忡忡,抬頭看著徐孟州,語氣堅決道:“徐孟州,此事都是因你而起,你必須想辦法,給本王把寶珠救出來!”
誰知道徐寶珠落到敵軍手里,會遭受怎樣的待遇,越想衛王越是擔心。
沈歸還安慰衛王,“殿下不必擔心,衛王妃怎么說也是皇后的妹妹,賀廉不敢輕舉妄動,頂多就是想用她來拖延時間,等著朝廷援兵過來,我們無需管他,直接強攻,他也奈何不得我們。”
話雖然這么說,可誰知道不顧徐寶珠死活,強攻的話,賀廉會不會狗急跳墻,當真把徐寶珠哪里祭旗?
眾人正爭論不休,衛王堅持把人救出來,可沈歸卻不想管徐寶珠死活,畢竟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如果這一次心軟妥協,今后每次都會被人要挾,千萬不可取。
軍帳內一時喧鬧成一團,直到徐孟州凜厲的聲音,截然將他們打斷,“我去救!”
沈歸大驚,試圖勸阻。
徐孟州卻心意已決,抬起袖子,將沈歸制止,“衛王殿下說得不無道理,衛王妃都是因為我,所以才落入敵人之手,都是我的責任,理應我去救她回來,各位不必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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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城內,徐寶珠正被綁著手腳,關在一間黑暗無光的暗室之內,周圍都是一股腐爛發霉的臭味,熏得她呼吸艱難。
暗室只有一扇小窗戶,清澈的月光透過小窗戶,在地面上照出了一個清晰的口字。
徐寶珠看著地面的亮光,想著自己處境,眼淚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竟是難過的哭了起來。
本來那日徐寶珠不辭而別,是想回京城的。
父親瘋了,大哥慘死,她又跟人失蹤,難以想象家中母親應該多難過,她便一心想著回京安撫母親,所以就這么急匆匆的跟著流民出了城門,準備回鎬京。
誰知路過安定的時候,被安定郡守賀廉發現了她的身份,就將她給捉了起來,還拿她來威脅徐孟州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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