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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緩緩點頭,“按之流利,圓滑如按滾珠,是喜脈。”
得知盛長樂有了身孕,徐孟州一時又驚又喜,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盛長樂前世假裝身體不好,不愿意生,都是徐孟州自己想法子避孕,這輩子,本來是想盛長樂或許當真不易生育,沒想到這么快就懷上了。
一想到他們有孩子了便激動不已,可一想到她在他身邊這么危險,就連躺在家里也會被無辜牽連,便又很是擔心。
*
盛長樂醒過來的時候,看著男人正緊緊握著她的手,坐在床沿看著她,灼灼目光凝視著她。
他唇角微勾,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捧著她的臉蛋,詢問,“昭昭,你可有何處不適?”
盛長樂除了呼吸有些困難,頭暈眼花的,好像也并沒有太大不適。
她撐著身子坐起,楚楚可憐的鉆進男人懷里,“夫君,我還以為我要被燒死了,怎么家里好端端起火了呢。”
她今年也太倒霉了,從年初開始一直倒霉到現在。
徐孟州都不好意思開口說是他娘放的火,只得拍拍她的背安撫,“昭昭,告訴你一個喜訊。”
盛長樂仰起頭來,黑曜石般的瞳孔閃爍著璀璨光芒,眨巴著眼睛,好像是在等他的喜訊。
徐孟州鳳眸微瞇,唇邊含笑,道:“我們有孩子了。”
盛長樂眼睛瞪大,頓時激動得險些跳了起來,抓著他的衣襟,好似還有些難以置信,“真的?”
徐孟州趕緊將她扶住,像是捧著瓷娃娃,好似一不小心摔下去就會碎裂。
他微微點頭,“真的,你小心些。”
盛長樂一時激動得忘記了頭暈,心下熱流涌出,臉上笑得如花燦爛,幸福的眼淚都快溢了出來。
她埋下頭,輕輕捧著自己扁平的小腹,實在無法想象,她肚子里揣著孩子了,是她和夫君的孩子。
這大概是今年以來最大的一件喜事,突然覺得,再讓她怎么倒霉都值得,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
徐孟州的手,也蓋在她的手背上,與她一起捧著小腹里還只有星星火苗的小生命,好像有了這小生命,一切都有希望。
盛長樂欣喜含笑,又問,“多久了?”
“一個多月。”
大概就是,先前徐孟州整日混跡在云雀樓醉生夢死的時候,卻沒想到,竟然會無心插柳柳成蔭。
徐孟州想了想,目光漸漸暗淡下去,吶吶說道:“我是時候進宮一趟了。”
盛長樂漸漸收斂了笑容,擔憂詢問,“進宮作甚?”
徐孟州目光堅毅,已然下定決心,捧著盛長樂的臉,聲音沉淀的說道:“不能再放任太后不管。”
只有對付太后,才能保證盛長樂和她腹中孩子的安全。
現在徐孟州還一直無法下定決心,現在他必須這么做了,即使是親姐姐,做錯了事也應該承擔責任。
盛長樂聽他的意思,似乎已經想到了對付太后的法子,連忙詢問,“夫君,你想怎么辦?”
徐孟州唇角微勾,還賣關子,“這個你就不必操心了。”
說著,一個吻落在盛長樂額頭上,兩人眸中含笑,雙臂相交,久久相擁在一起。
想到有了孩子,越想越開心,好似撥開了濃濃迷霧,見到一縷曙光。
*
安撫好盛長樂喝了藥,睡下之后,徐孟州才出門,面色便又陰沉下來,帶著人前去找謝氏算賬。
一進屋,徐孟州面無表情道:“來人,帶老夫人去見官。”
謝氏正在用晚飯,放下碗筷站起身來,看見徐孟州氣焰洶洶的模樣,疑惑詢問,“六郎,你這是什么意思?”
徐孟州回答,“殺人與放火同罪。”
謝氏氣得漲紅了臉,捏緊拳頭,咬牙道:“你,你還要把我送官?是太后口諭,讓我燒了那尸首,你帶我去見官也定不了我的罪!”
徐孟州也火氣不小,冷笑道:“又是太后,你知不知道,昭昭就是被她害死的!”
謝氏臉色一變,連忙否認,“怎么可能!太后怎么可能害她!”
徐孟州一步步走上去,讓將仆人遣退,走到謝氏身邊,一字一句,壓低聲音道:“你怎么不去問問她,是不是她讓徐定州去截殺的昭昭,當初是不是她想給昭昭下毒,還把昭昭從攬月樓上推下來,差點摔死?”
謝氏微微搖頭,自然不肯相信,“不可能,盛長樂墜樓的時候,太后明明不在京城,她養病去了!”
徐孟州質問,“那你怎么不問問,她得的病,是不是大肚子那種,她生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孽種?”
謝氏整個人都震驚了,什么她生的孩子,太后何時生過孩子?
宮里唯一的孩子,只有小太子,徐孟州的意思,莫非小太子……
不,不可能,小太子怎么可能是太后生的,那明明是太后的孫子。
謝氏目光呆滯,呼吸急促,雙腿一軟,跌坐在了椅子上,好像得知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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