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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孟州皺起眉,久久看著這近在咫尺的少女身子,入眼就是她頰間的粉暈,頸間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膚, 遠遠嗅著她身上讓人迷戀的香味,想著他曾經無數次嘗過她的香甜可口, 她的嬌媚動人,她的百般柔情。
男人心里越來越燥熱,越來越焦灼,腦子里已經被不該有的念頭占據, 好似有什么東西,不發泄出來就會要了他的命。
以前沒開過葷的時候,他倒是覺得女色可有可無,即使見到再美的美人,對方再如何引誘,他也能保持心平氣和,熟視無睹。
他也曾對那些好色之徒嗤之以鼻,不懂為什么會有男人那么沒出息會沉溺美色無法自拔。甚至以前他可以每日和盛長樂睡在一起,卻也忍一忍就過去了,從來沒有過那么強烈的念頭。
直到后來他碰過她之后,嘗到了她身子的美妙之處,試過那種好像飄在云間的感覺,一時間像是接觸到了未知的事物,有了一次想第二次,一次又一次的沉淪,就此一發不可收拾。
以前早就習慣了,現在要讓他對著她禁欲,怕是不可能的了。
前陣子每日對著她,他每日克制,克制到最后,面對她的熱情,還是差點繳械投降。
從那之后他整日深受折磨,遠在書房都停止不了對她的肖想,每次深夜回來,看見已經睡熟的她,都按捺不住想要湊上去,整夜整夜的輾轉反側,焦灼難眠,只有白天出去之后偷偷瞇一會兒。
明明成親之前他設想的是,娶她回來以后定要好好折磨她。
今日他突然一想,到底是誰在受折磨?
倒還不如他先用了她,反正他們都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何必讓自己這么受罪!
只可惜他沒有早點想明白,現在已經把她得罪了。
他終究是呼出一口濁氣,挪過去,湊近一些,幾乎對著盛長樂的耳廓,輕聲詢問,“昭昭,你可睡著了?”
聽著他那磁性好聽的嗓音,熱氣順著耳朵灌入,惹得盛長樂頓覺頭皮一麻。
不過她卻是閉著眼,假裝已經睡著了,完全沒有理他的意思。
光線雖然昏暗,可徐孟州明顯能夠看清,她那纖長卷翹的睫毛不適時宜的顫了顫,分明就是在裝睡。
她表面若無其事,溫柔談笑間以禮相待,顯得疏遠拘謹,其實說白了,就是生氣了不想理他。
徐孟州目光灼灼,垂目凝視著她,指尖輕輕將她臉側散落的碎發勾到耳后,湊上去,滾燙的唇貼到了她柔嫩的臉蛋上,輕輕啄了一口。
突如其來的滾燙接觸,盛長樂幾乎是受了驚,身子都跟著顫了顫,也只得假裝被他吵醒的模樣,蹙著眉,扭動著睜開眼來。
她一睜眼,便對上了男人燃燒著火焰的灼燙目光,燙得她皮膚都有些生疼,遠遠就能嗅到他身上一股獸性,好像恨不得要將她吞入腹中。
她裝作睡意朦朧的詢問,“夫君怎么還不睡?”
徐孟州道:“我睡不著,想與你說說話。”
盛長樂便問,“說什么?”
他看著她,詢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盛長樂回答:“沒有啊,好端端的為何生氣。”
徐孟州拇指的指腹劃過她的臉蛋,“那你為何這些日都不來書房找我。”
明明之前總要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她。
盛長樂依舊風輕云淡的回答道:“夫君每日公務繁忙,妾身應該體諒,沒有傳訊,不該貿然前去打擾。”
意思你都沒喊她去,她為什么還要去。
徐孟州探出一條胳膊,伸進盛長樂的被子里。
他的手觸碰到她的腰,驚得盛長樂連忙往后縮了縮躲開,滿目警惕的看著他,這神情,與她先前的熱情截然不同。
盛長樂都不明白了,她先前投懷送抱,他不喜歡,還罵她不矜持自重,她這才矜持了沒幾天,他又不滿意了?
臭男人,還真是難伺候!
前世她頭一回投懷送抱的討好,徐孟州便欣然接受了,以至于盛長樂這兩輩子,幾乎沒有體會過慘遭拒絕的感覺,所以這次被拒絕,她才會覺得自尊受損,又氣又惱,回想起來還一肚子都是火,都不想挨著他了,反正他也不稀罕。
徐孟州明顯察覺到盛長樂在躲他,伸過去的那只手僵硬了幾分,卻還是拉著她胳膊,將她強行拽進了他的被子里。
他用胳膊圈著她盈軟的身子,喘著粗氣,貼在她耳邊,微啞的聲音說道:“那日是我不對,語氣太重了些,讓你抄書也是隨口說說罷了,沒想到你會當真,別生氣了……”
盛長樂被他抱著動彈不得,心里不屑冷笑,嘴上卻只是柔聲說,“妾身真的沒有怪夫君的意思,這幾日我好好反省思過,已經想明白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行跡輕浮放.蕩,堪比下三流的洗衣粉頭之輩,實在配不上首輔夫人的排面,傳出去恐怕叫人貽笑大方,夫君教訓得極有道理,妾身深受教誨,今后再不敢如此輕浮無禮了。”
她只是說話而已,卻堪比用刀刃扎在徐孟州身上,一陣陣刺痛傳來,那一瞬間他就有些后悔,當時為什么要說那些話。
他額頭對著她的額頭,一時都不知如何辯解才好,“我不是那個意思……”
本來還想說什么,盛長樂已經將他打斷,打了個哈欠,道:“夫君,妾身今日實在太困了,有什么話明日再說好不好。”
她趁著間隙從他懷里鉆出,躲回自己被子里去了,隨后背過身去,當真閉眼睡覺,不多久就沒了動靜。
這次怕是真的睡著了,時辰已晚,徐孟州又不可能繼續叫醒她。
他只能久久擰著眉頭,看著她的身影,心頭五味具雜,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
次日徐孟州醒來之時,整個人都頭昏腦漲,好在今日休沐,不必一早前去上朝,可以稍微松一口氣。
他睜開眼,側目看了看,身旁的位置空無一物,只剩下疊放得整整齊齊的錦被,以及女子身上殘留的些許芳香,盛長樂早已不知去向。
突然一股熟悉的漲痛感覺襲來,徐孟州低頭一看錦被上頂起的小山丘,又是長長嘆息了一聲。
他翻身起來,出去叫來丫環伺候梳洗,也是仔細一看,才發現盛長樂這次帶來的陪嫁丫環,跟前世大有不同,而且那個太后派來的秦嬤嬤前世肯定是沒有的,他竟然現在才注意到。
讓徐孟州感覺有些微妙,不過卻也沒多想,隨意找了一個人詢問,“夫人去哪里了?”
丫環回答,“夫人一大早就去惠蘭院給老夫人請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