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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孟州捏起她的下巴,凝視她的眼,低聲問她,“小小年紀哪里學的?”
盛長樂漲紅著臉,將腦袋埋進了他腋窩里,只嬌羞的回答道:“我在嫁妝畫里學到的夫妻之道,就想跟小舅舅試一試,你喜歡么?”
徐孟州微微側臉,臉便貼上她柔嫩的額頭,也算是肌膚相親,接觸之處滾燙的熱流在兩人之間流竄。
他沒說話,盛長樂拖長著嗓音,又繼續道:“除了這個,我還學到了很多別的,小舅舅想不想全都一一試試?”
嫁妝畫也是教導新婚夫婦男女之事的,可想而知里頭都是些什么內容。
徐孟州前世自然是跟她全都試過的,光是想一想,就心血沸騰了……
他突然眉頭一皺,一把將盛長樂從懷里推出去,擰著衣領,拉她到旁邊入座。
突然被扔開,盛長樂面上笑容盡失,還有些奇怪,“小舅舅怎么了?”
徐孟州將她摁在座位上,一手捂著腹部,一本正經道:“要裂開了,別挨著我這么近。”
盛長樂看他手上的動作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傷口。
她都沒碰到他的傷,也還什么沒做,怎么可能這么容易裂開啊!
盛長樂癟了癟嘴,也只好嘆息一聲道:“那就等小舅舅傷好了再慢慢試吧。”
徐孟州擰緊眉頭,別開臉不看她。
這小東西,也就只知道嘴上說說,當真要是試起來,恐怕她就只會哭著求他不要了。
回想起那時候,春宵帳暖,美人肌膚雪白,臉頰緋紅,一雙桃花眼淚光盈盈,嬌聲喘氣,他耳邊苦苦哀求輕啼……
他心下愈發難受,差點再死過去一回。
不過他還是掐著手心,保持意志堅定,勢必不能讓她得逞了。
前世他都能若無其事一兩年,現在怎么能才幾天都堅持不住,總是被她牽著鼻子走!
其實,這兩日相處下來,徐孟州心里愈發疑惑,總覺得盛長樂很是古怪,卻也說不上哪里古怪,只覺得她與前世大有不同,卻又說不清到底哪里不同。
比起前世,她對他更加熱情似火,也更加真情實意,讓人恍惚都覺得她根本就不是裝出來的。
徐孟州一直以為重活一世,他心里通透,能夠掌控一切,她那些小把戲他必定一眼就能看穿,根本就不可能再一次上她的當。
可是他看她這么久,反而愈發看不明白了。
*
另一邊,靖安侯府上,得知父親要和她母親和離,還要現在就將母親送走,盛長寧已經快要崩潰了。
她哭著詢問葉氏,“娘,為什么好端端的爹要跟你和離?因為那個柳氏,還是因為盛長樂?你不是說過一陣爹爹就會心軟了嗎?”
葉氏面色蒼白,神情渙散,到了現在這等地步,也只好把什么都跟盛長寧說了,還補充道:“盛長樂威脅說,若是你爹不把我攆出侯府,她便要將我送官,娘也不想連累你跟阿臨,就讓我走吧,你們兄妹年紀也大了,今后好自為之……”
說著葉氏抹了一把眼淚,已經是整個人都精神萎靡了。
盛長寧不敢相信,搖頭晃腦道:“爹爹不會這么狠心的,我現在就去求爹爹,他不會跟娘和離的……他若是要把娘攆走,那我就跟娘一起走!”
她起身就想去找父親求情,卻被葉氏一把拉了回來,“寧寧你別沖動,你就算去找你爹則無濟于事,他也是被逼無奈,若是送我去官府定了罪,你和你哥的前程可就全都毀了,特別是你哥,今后在那些皇親國戚面前還怎么抬起頭來做人?
“怪只怪娘太大意了,沒想到你爹都沒查出來,倒是被那個徐孟州抓住了把柄……”
盛長寧滿目絕望,“那,那就沒辦法了么?”
不會的,她肯定會有辦法的……
盛長寧一個機靈,突然想到皇帝!
等她今后被皇帝接進了宮,一切尚且還能有轉機!
她緊緊掐著手心,咬牙切齒道:“盛長樂害得我們母女這么慘,娘,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她得到報應的!”
葉氏現在是心虛了,連忙勸道:“你可千萬別沖動,她現在有徐孟州那個靠山,現在腰板挺得直,你斗不過她的。”
以前葉氏還以為徐孟州不會善待盛長樂,誰知回門之日就幫盛長樂出氣,差點是把盛儼都逼急了,那樣子鬧得這么難堪,好像今后都不與靖安侯府來往似的,絲毫不顧情面。
盛長寧目光堅定,若有所思的,吶吶說道:“我也會有靠山的。”
兩母女正在說的時候,盛臨聽到消息,也急匆匆趕了過來。
盛長寧拉著盛臨的袖子,哭得稀里嘩啦的,“哥哥,都是那個盛長樂把我們害得這么慘的,她先害我不能進宮要嫁給那個鄭二,后又害得爹和娘和離,現在爹爹要把娘攆出侯府哥哥,你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母女這么受人欺負啊!”
盛臨臉色有些難看,雖然他知道事情跟盛長樂有些關系,可他也知道葉氏被攆出侯府是因為翠山的事。
他愣愣看著面前對著他痛哭流涕的兩位至親,眉頭緊皺,焦頭爛額的,沉聲詢問,“妹妹,把你推下水的人明明是四妹,證據確鑿,連她自己都承認了,你為什么不找四妹的事,非得怪到二姐身上?而且翠山的事爹爹都跟我說了,是母親串通劫匪要謀害二姐……
“我實在想不明白,這事看起來跟二姐也沒多大關系,你們為什么要這么死咬著她不放,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哪里來的深仇大恨,已經到了該死的地步?”
葉氏和盛長寧仿佛被當頭棒喝,瞬間清醒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顯然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盛臨說的沒錯,罪證確鑿的人分明就是四姑娘盛長安,她們怎么說也應該找四姑娘的麻煩才對。
可是四姑娘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被送到了偏遠寺廟,吃齋念佛,閉門思過,估計日子也不怎么好過,也沒有許配什么好的人家,實在也用不上他們怎么報復。
不知道為什么,看盛長樂這么風風光光的,得意洋洋的,她們就將矛頭轉向了盛長樂,看不得她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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